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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占據不了自己的身體,就從手心里長出了一張嘴來,虎杖悠仁堵了兩次,對方每次都換到其他部位繼續說他的,來來回回幾次, 虎杖悠仁索性也不管了,就聽聽他想說些什么。
結果就聽宿儺得意洋洋地說:
小子,看你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恐怕是不明白被帶回咒術高專,對你而言意味著什么吧。
虎杖悠仁確實不清楚這個。
當時他剛從宿儺那里奪回身體的掌控權,就見一個戴眼鏡的黃發男人擋在受傷的那三個咒術師身前, 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自己,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什么人,但看他那種對伏黑他們幾個的保護姿態, 虎杖悠仁猜測這人多半是那三個未成年咒術師的保護者。
所以在對方從伏黑惠那里聽說他吃掉了宿儺的手指,并因此擁有了咒力的事情以后,對他提出想要帶他一起回到東京咒術高專的邀請,因為被他吃掉的那根手指, 在我們咒術界,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的時候,虎杖悠仁沒有多想,就點頭同意了。
雖然伏黑覺得我是為了救他們才會這樣做的,覺得很對不起我,但那個什么宿儺的手指本來好好放在百葉箱里,如果我沒有去把它拿走,又把東西送給了學長和學姐,也不會出后面的這一連串事故了。
面對伏黑惠歉意的眼神,虎杖悠仁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這樣對七海建人回復道。
所以要回什么咒術高專還是需要我進行賠償什么的我都沒問題,只不過,無故缺席的話,就有點能麻煩七海先生你明天早上幫我給學校請個假嗎?
七海建人:
黃發咒術師一臉重點是這個嗎?的微妙表情,不過還是很干脆地點頭同意了虎杖悠仁的請求。
你的那兩位前輩也不必擔心,會有專門的人士負責進行善后處理。他看虎杖悠仁一直擔心地往昏迷中的那兩個高中生那邊看,又出言安慰了一句,放心,他們的傷都不重,也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經過適當的醫治以后再多修養幾天,很快就能恢復健康。
虎杖悠仁這才又笑了起來。
之后他就攙扶著伏黑惠,跟著讓那兩個女孩子一邊一個搭著自己肩膀的七海建人一起出了學校,坐上一輛不久后就緩緩駛來的白色越野車,從仙臺連夜開車來到了東京。
全稱是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的東京咒高,位于山林環繞的東京遠郊,據七海建人介紹,明面上是一所私立的宗教專門學校,實際上則是培養年輕咒術師的所在,同時也是咒術界的重要據點之一。
把我帶到這么重要的地方來真的沒問題嗎?
虎杖悠仁當時邊被七海建人帶著走進學校深處的某棟建筑里,邊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畢竟那個叫宿儺的家伙感覺起來就不像是個好人,雖然不太清楚,但他現在算是附身在我身上的吧?將他這種家伙放進你們咒術界的重要據點
這真的沒關系么
七海建人似乎嘆了口氣,又似乎沒有。
多謝你的關心。
他邊說著,邊打開了一扇虎杖悠仁之前都沒注意到竟然存在在那里的小門:
不過暫時應該還沒問題。
他示意虎杖悠仁進門。
而走進那扇小門以后,出現在虎杖悠仁眼前的,就是眼下這個不算寬敞、四壁布滿符紙,又沒有一扇窗戶的怪異房間了。
你先在這里等一下,對你吃下去的那根手指,我們這邊還要等待上面的人的通知,才能決定要對它采取怎樣的處置方式。
虎杖悠仁理解地點了點頭。
既然是那么重要的東西的話,慎重點做決定也很正常。
少年冷靜地說。
不用擔心我,去忙您的吧,七海先生。
七海建人用一種說不出什么意味的目光深深注視了少年一眼,轉身關上那扇小門,離開了房間。
虎杖悠仁坐在房間里唯一那一把扶手椅中發了會兒呆,之后宿儺就跑了出來,隨即就有了開頭的那一段對話。
你想說什么。虎杖悠仁出乎宿儺意料地心平氣和。
這倒是讓因為自己的意志被迫屈居于對方之下,而感到了一絲惱怒的詛咒之王,對成為自己宿體的這個少年,產生了一絲絲的興趣。
正因如此。
宿儺聲音里愈發充滿惡意:
還不明白嗎?愚蠢的家伙!說什么要等上面的人的通知,你知道像你這樣的家伙對咒術界而言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你的肉.體已經成為了我意識的載體,換言之,你的這具身體,正是我復活所需的重要容器!
宿儺的哈哈大笑聲響徹了整個房間。
你也看到了吧?只是我的一根手指,就能令整個咒術界風聲鶴唳、如臨大敵,若發現我有機會完全復活,你說咒術界又會怎么做?
虎杖悠仁沒有出聲。
宿儺的笑容愈發愉悅起來:
當然是要趁我的力量尚未完全恢復,仍處于相對可控狀態的時候,將我蘇醒的意志、融合了我的那根原本絕不可能被以任何手段銷毀的手指,以及承載了我的意志的這具肉.體,也就是你,盡數抹消,防患于未然了!
怎么樣?
詛咒之王的聲音忽而輕如耳語,如同惡魔的低語般,呢喃奏響在少年耳邊:
將身體完全交給我掌控,在那群咒術師們來得及下手之前,讓我帶著你一起,掀飛這布滿無聊封印的房間,從這所該死的學校里逃出去,如何?
要知道,就算將我此刻的意志和被你吃掉的那根手指,連同你的存在一并抹消,對我而言,也并非真正的死亡。
你在來這里的路上也從那個黃毛小子嘴里聽說了吧?我死后留下的手指足足有二十根。
哪怕損失掉其中的一兩根,于我,也是十分無所謂的事情。
這一次的意志消滅了,我還有剩余的十九份意志等待蘇醒。
這一根手指被銷毀了,我還有十九根手指可以利用。
可是對你來說,就完全不一樣了吧。
宿儺大笑著說。
你的生命可是只有這么一次,用來與我同歸于盡,還是為了一群根本就是陌生人的家伙,難道你真的甘心嗎?
你沒有做錯什么,甚至還是為了挽救其他人的生命,才不得不吞吃下我的手指。
就算是這樣,以我對咒術界高層那群老頑固們的了解,他們也是不會感謝你的。
當然,你也可以說自己做的這一切,原本也不是為了獲得誰的感謝。
可是,明明是救人的一方,明明是沒有任何過錯的一方,卻要因為一群膽小如鼠、循規蹈矩的老家伙的命令,而將年輕的生命平白葬送在這里。
你真的甘心嗎?
宿儺的低語聲輕飄飄回蕩在少年耳中,那滿是引誘意味的呢喃耳語,似乎要將少年心底最深處的惡意勾連上來,直接吞沒少年的全部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