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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謝野醫(yī)生~
他叫著偵探社專屬醫(yī)生的名字。
正對著電腦上的本地論壇監(jiān)控著關于濃霧的討論帖的實時內容的與謝野晶子百忙之中,抽空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帶著點兇光,好像在說,有事說事,沒事閉嘴。
太宰治一點也沒被對方兇到。
他笑嘻嘻的:國木田君說我用人渣這個詞來形容森先生非常失禮,你覺得呢?森先生算不算人渣?
與謝野晶子手中滑動鼠標的動作頓了頓。
她身后冒出了讓同樣關注著這邊的國木田獨步背脊一陣發(fā)寒的,近乎實質化的黑霧
少侮辱人渣了。他配嗎?
女醫(yī)生冷冷說道。
國木田獨步:
啊這。
他僵硬地扭回臉來,假裝自己剛剛根本什么也沒看到。
說起來,你怎么那么確定魔人一定會探查喬溫的情報?他又不知道有喬溫這樣一個人存在。比起懷疑有不在自己計劃之內的存在攪亂了自己原本的布局,從而對這個未知存在產(chǎn)生好奇,偵探社和港口mafia不過是運氣好湊巧找到了解除病毒的方法難道他就沒有這樣想的可能嗎?
國木田獨步大聲試圖轉移話題。
太宰治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在金發(fā)青年快將眼角眨到抽筋的眼神示意下,一直欣賞對方心慌至極的樣子到心滿意足為止,才好心地做出回復:
不可能的。對方可是那位魔人陀思妥耶夫斯基。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確定他所設下的圈套絕對無法被我們以常規(guī)方式解除,你認為他可能發(fā)動實際的作戰(zhàn)計劃嗎?
根本不可能的。
國木田獨步這才意識到自己在慌張之下,下意識問出了一個多么愚蠢的問題。
他抬手摘下眼鏡,捏著有些抽痛的眉心:
但就算魔人試圖打探,喬溫的情報也沒有那么容易就會被泄露出去吧?知道他的存在的只有我們偵探社的成員,和那天在醫(yī)院里目睹他登場的港口mafia而已。
而這之中,對喬溫有著更加進一步了解的,除了武裝偵探社,也就只有mafia那邊的干部中原中也,和當時進入了社長的病房,親眼見證了喬溫是如何輕而易舉將共噬病毒祛除的黑蜥蜴高層。
以這些人對港口mafia的忠誠,當森鷗外以首領身份下了對喬溫的一切情報絕對保密的首領命令,相信他們之中,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會去違背。
如此一來,陀思妥耶夫斯基還能從哪里獲知與喬溫有關的情報?
說不定直到現(xiàn)在,他都連喬溫的名字還不知道。
不,他知道了哦。
太宰治帶著笑意的聲音打破了國木田獨步的幻想。
他停下了折騰椅子的舉動,轉回頭來,笑容輕快:
別小看那位魔人先生啊!好歹也是曾經(jīng)差點將我們偵探社逼入絕境,如果不是喬君幫忙,說不定現(xiàn)在更是要讓我們全員陷入苦戰(zhàn)、卻連他的一片衣角也摸不到的
夢想甚至是毀滅世界的超級大魔王呀。
太宰治眼中仿佛含著促狹的笑意,然而更深一點的地方,卻滿是冰冷漠然。
之前他和江戶川亂步聯(lián)手,在喬溫有意無意的縱容之下,終歸是從他那里套出了不少話來。
若是這個世界沒有出現(xiàn)任何意外,若是喬溫這個本不應現(xiàn)身于此的救世之人沒有因而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恐怕此時此刻,他根本沒可能像現(xiàn)在這樣沐浴在陽光之下,身邊坐著依然充滿活力,連時不時吼他的聲音都還是一如既往、中氣十足的搭檔,辦公室里來回穿行著與平常沒有任何區(qū)別,帶著熟悉的笑臉忙前忙后的同伴們,江戶川亂步也沒辦法賴在社長辦公室里,軟磨硬泡要求自家社長主動聯(lián)系已經(jīng)不知多久沒有任何音訊的某位恩師。
雖說之前喬溫數(shù)次與社長一起兩個人單獨出行,行走在橫濱的大街小巷,試圖釣出那位傳說中的異能者。
但很可惜,那位老先生可真是十分沉得住氣,對自家剛剛死里逃生的弟子沒有半點憐惜,明明很可能已經(jīng)洞悉了福澤諭吉和喬溫如此行動的目的,卻沒有一點現(xiàn)身相見的意思。
真是絕情的老師呀。
不愧是同樣也教出了森先生那樣人渣的人!
那時候這樣感慨著的太宰治,下一秒就被社長敲了腦袋。
明明這是亂步先生特有的待遇的。
像他這樣靠譜的人
高大的社長沒理會太宰治明顯帶著不可思議的目光,坦然自若地收回了敲他腦殼的手。
不可以對夏目老師不禮貌。
對方嚴肅地教訓道。
太宰治:
好了好了知道社長你尊師重道啦。
可是找不到夏目漱石,他們這邊接下來的計劃,就只能稍微變更一下了。
正想著,偵探社的大門被從外推開,谷崎潤一郎獨自一人走了進來。
奇怪的是,大門卻沒有被立刻關上,而是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被人關合。
而與此同時,谷崎潤一郎身后,原本空無一物的空氣里,慢慢現(xiàn)出了兩道人影。
金發(fā)紫眸的嬌小少女緊緊抱著身邊黑發(fā)青年的手臂,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兩人身上,她不慌不忙撫了撫裙角上并不存在的褶皺,提起裙邊,曲膝一禮:
日安。武裝偵探社的各位。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少女的一舉一動宛如會動的油畫,眾人恍惚之間,仿佛并非置身偵探社中,而是來到了富麗堂皇的禮堂,面前站著的,正是與這場所十分相配的,浸潤著名門世家自小嬌養(yǎng)出的風姿禮儀的尊貴小姐
正不知所措之間,就聽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熟悉的輕快笑意:
日安,公主殿下。若要說久聞大名,我們這邊才是。
眾人眼角抽搐,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溜到了少女面前,微微俯身,與少女四目相對:
雖然初次見面就說這樣的話有些失禮,請問,您有與人殉情的打算嗎?
眾人:
雖然太宰治這么一打岔,剛剛那十分奇特、讓大家有點不知該怎么反應才好的氛圍被瞬間打破,這似乎算是件好事?
但是
太宰!
國木田獨步緊緊捏起了拳頭。
對初見面的人說這種話,就算對方是已經(jīng)成年的女性,都不能只是用失禮來形容了!
更何況面前的少女,看上去根本就像是還沒有成年。
對一個小女孩都在說些什么混賬話啊你這個該下地獄的繃帶浪費裝置!!
殉情計劃的話,如果前輩不反對的話,當然是可以有的哦?
咦?!
國木田獨步全身心醞釀出的怒火,在少女做出這句回應的第一時間,就有了消散的趨勢。
這小姑娘剛剛說了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對太宰治剛剛的問話微笑以對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