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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眼淚都快飚出來了,狗卷棘在他充滿諷刺的笑聲中,漸漸意識到了他在說什么,身體不禁顫了顫,臉色變得鐵青。
看到狗卷棘的反應,夏油杰笑得更大聲了:他剛才都說了,讓你不要阻攔我,你為什么不聽話。
不
狗卷棘的神色混亂又矛盾,看著這樣的他,夏油杰的笑聲驟然終止,他狹長的眸子睜開,瞳孔中漆黑一片。
一個個咒靈被他放了出來,瞬間擠滿了庭院。
讓開吧,夏油杰說,這種人根本就不值得你的保護。
話音落下,數不清的咒靈朝你撲上來,你聽到夏油杰陰冷至極的聲音:你連猴子都不如,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你問系統:雙重咒令可以減輕身體的痛感嗎?
系統趕緊說:可以的!
于是你用咒令削弱身體的感官,張開雙臂,任由咒靈將你淹沒。
最后的最后,你聽到狗卷棘用沙啞的聲音喊:不要!都滾開!!
咒言生效,無數咒靈間驀地被清出一條道路,依稀可以看到中心屹立的身影,從那人身上濺出來的血染紅了狗卷棘的眼睛。
狗卷棘再次喊道:滾開!
剛準備聚集起來的咒靈再次退開,狗卷棘從咒靈中間飛快跑過,抱住了渾身滿是血污的人。
深紫的眼里盡是狠戾,他咳了咳,對夏油杰道:墜落吧!
先前在補習教室撞飛過狗卷棘的鳥類咒靈瞬間飛出,替夏油杰擋住了咒言,瞬間從空中掉下。
夏油杰神情陰鷙地說:你才應該滾開。
不要打擾我清除垃圾。
咒靈再次聚集起來,數量好像比剛才更多了,密密麻麻堆得跟小山一樣,共同朝狗卷棘懷里的人撲過去。
狗卷棘咳了咳,驀地瞥到旁邊還亮著的手機。
屏幕濺上了溫熱的血,一個名字從通訊錄上方閃過。
五條悟!
狗卷棘連忙按下撥號鍵。
救
別說話,讓我猜猜,是杰嗎?五條悟悠揚的聲音傳出,棘竟然會給人打電話,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事,這么說現在情況很緊急了?杰要當著你的面殺人?
夏油杰看了一眼狗卷棘懷里的人,冷嘲道:我還以為遇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沒想到是個變.態,不殺了留下來干什么?
杰你真是太遜了!
五條悟用夸張的語氣喊道:不準當著我學生的面殺人!
如果我非要殺呢?
你試試看?
沉默。
電話兩頭的人都在沉默,等著對方做出決斷。
片刻后,夏油杰嘖了聲,咒靈變成一個個黑色小球回到他的手中。
沒了這些咒靈的遮擋,室內溫暖的燈光探出來,映在了狗卷棘的臉上。
狗卷棘被這不算刺目的燈光照得眼睛酸澀,他低頭望著懷里的人,他瑰麗的紅色長發與鮮血融為一體,哪怕身體已經傷痕累累,嘴角仍然掛著令人心動的微笑。
狗卷棘能在腦海中清楚地勾勒出他的嗓音,溫和富有磁性,講故事的語調透著奇異的魅力,讓人忍不住想要一直聽下去。
有那么一瞬間,狗卷棘想過用咒言要讓他永遠不要停下來,就這么讓他說下去,而自己就坐在旁邊,只要是聽他說的故事,狗卷棘覺得自己聽一輩子也不會膩
狗卷棘怔怔看著他,幻想和現實產生沖突,化作刺目的紅色撕裂他的思緒。
到處都是紅色,頭發、衣服、地上,數不清的紅色占據了眼睛,狗卷棘手指情不自禁地顫抖,想要試探他鼻息又硬生生停了下來。
夏油杰跳到巨大的鵜鶘上,鵜鶘振翅,在院子里掀起了一陣陣狂風。
他的聲音從風中傳來:打急救電話吧,說不定還能留口氣給你說兩句遺言。
東大附屬醫院。
狗卷棘站在護士臺旁,忙碌的護士對上他深邃的眼神,不由得停下了動作,問:請問您有什么事?
狗卷棘手里抱著一束花,另一只手握住筆,在紙上寫道:赤司相也。
您要看望相也先生?
護士對這個名字一點也不陌生,她熟練地拿出登記簿:沒問題,請在這里簽字,現在正好是探視時間
登記簿上已經寫滿了陌生的名字,字跡或是雋秀或是張揚,密密麻麻,讓狗卷棘不知如何下筆。
想了想,他將花遞給護士。
護士驚訝地看著他,卻見他再次瞥了一眼探視名單上面滿滿當當的人名,然后頭也不回地出了醫院。
第44章 x 副本番外
東大附屬醫院。
獨立的單人病房里, 桌上堆滿了鮮花和水果,你送走了最后一波探視的人,走到醫院的窗戶旁, 正巧看到一個銀發的身影離開。
系統猶猶豫豫地說:是狗卷棘,他沒有上來
這樣挺好的。你看著窗戶映出來自己現在的樣子, 右手打著石膏, 頭上纏了一圈繃帶, 灼紅色的長發搭在肩膀上, 病號服更襯得臉色蒼白, 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你吹倒下。
你左手的手心也纏了一圈繃帶,你用這只手笨拙地把窗簾拉上, 遮住了你弱不禁風的樣子, 你問系統:任務完成了嗎?
完成了。系統回道,要現在退出副本么?
你搖頭:先去找點吃的。
早上接待了一批又一批探訪的人, 你到現在都還沒吃東西, 井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現實,所以饑餓感不會隨著退出副本而消退。
你披上外套, 又戴上棒球帽遮住頭上的繃帶, 然后擰開門把,慢悠悠地走出了門。
你的傷勢說重也不算重,只不過失血過多帶來的暈眩讓你無法行動自如,平時幾分鐘就能到的自動販賣機, 你足足走了十分鐘。
把手搭在自動販賣機邊緣, 你微微喘著氣,等待疲憊的身體恢復, 順便體驗著這難得的虛弱感。
你被繃帶纏住的左手握成拳, 又松開, 手指無力又麻木,你忍不住笑了笑,還好剛穿越的時候不是進了這樣的身體,不然什么也做不了
一只手臂突然越過你,修長的手指捏著硬幣塞進投幣口,然后按下橙色的按鍵,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沒等你反應過來,前方的販賣機就傳來咚的一聲,橙色的罐子從出口掉了下來。
出口就在你的腳邊,你遲鈍地往后退了一步,那人又在橙色按鈕上按了一下,隨后俯身拿出兩罐飲料。
他直起身來你才察覺他比你高了不少,而且身上的衣服也分外眼熟。
你帶著微妙的預感扭頭,看到戴著眼罩的五條悟歪頭對你笑得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