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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他發現這是完全不需要的。因為這些成功的社會人士對他一個畫風不一致的小明星, 一點興趣也沒有, 各自專注看著自己的手機。
雖然只有兩三分鐘的車程, 阮寧安還是忍不住會去想怎么和季鐸坦誠的事情。
雖然已經做出了決定, 也想要速戰速決。但是, 這個從想到付諸行動的過程, 還是很艱難的。
恍然中, 視野被窗外滿園暖色調的光吸引住。
農莊到了。
阮寧安跟在人群最后面下車,往里走去。
門口有幾人等在那迎接,看到他們一行人走過去,便迎上前做引導。
只除了站在最邊上的一個人。他站在那,一直沒動。
燈光很亮, 直到走得近了,阮寧安才發現,這竟然又是一個熟悉的老朋友。
準確說,也不是太熟。
這人叫于元彬,是他死之前參加的那檔節目的制作人。當初,也是他極力勸說阮寧安參加那期節目的。
看樣子,于元彬應該也是現在楚然參加的這檔節目的制作人。
對方一直呆站在那,直到阮寧安隨著人流經過他身邊。
阮寧安習慣性的對著他笑了一下,剛想要繼續跟著其他幾個人往里走時,于元彬叫住了他:你是阮寧安。
阮寧安應聲道:我是阮寧安。
于元彬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應該很多人都說過,你和那一位長得很相似吧?
阮寧安:是有很多人都說,甚至連我的朋友楚然都覺得我們兩個像得讓他有時候產生疑惑了。
怎么會有兩個人那么相似呢?
男生說話的時候,習慣性地擰了下眉,像是在學他口中朋友疑惑時候的樣子。這個小表情卻讓于元彬眼里閃過一抹異色。
他轉過身,示意阮寧安往里走,邊走邊道:那季鐸呢?
阮寧安:啊?
于元彬看著他的側臉:你不是在和季影帝合拍電影么,他怎么說的?
阮寧安突然轉頭過來。
兩人目光撞上,男人僵硬地笑了一下,移開目光。
阮寧安邊觀察于元彬的神色,邊斟酌道:季老師他沒提起過那些。
于元彬也很快察覺到了自己剛才的問題不是很妥:抱歉,你們的太像了,剛才那個瞬間,我幾乎以為你就是我的老朋友。所以問問題的時候,態度隨意了些,別介意。
他補充道:我與和你同名的那位,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阮寧安睜大眼睛做驚訝狀:的?
于元彬點頭道:自然,他參加節目什么的,都會來主動和我商量。我們的關系十分密切。
阮寧安眉心跳了一下。
他是在認識于元彬,被他百般勸說中,才最終決定參加死之前那檔綜藝節目的。
怎么這會兒在于元彬嘴里,變成了自己非常想要參加那檔綜藝,甚至主動去找他商量呢?
這讓他生出一種不適的感覺來?
門口到里面大廳的距離不長,于元彬只得停下聊天,開始進行今晚的活動安排。
這種人多的拍攝,再簡單也需要好長一段時間。
結束出來的時候,已月上中天。阮寧安看了眼時間,已是11點了。
出來的時候,于元彬又跟了上來。
阮寧安故意當沒看到,快步往前走著,快走到大巴面前的時候,對方快步追了上來,拉住了他的手臂。
阮寧安只得回過頭:于制作。
于元彬就著拉住他手臂的動作:方便的話,找個時間一起吃頓飯?
阮寧安不解道:為什么?
男生淡色的眼珠晃了晃,我的意思是,我們并不熟悉,您是有合適的節目找我嗎?
于元彬看著面前這個,和曾經的阮寧安近乎一模一樣的年輕小伙子,腦中不停閃爍過很久之前的那些畫面來。
鮮活而生動。
是他毀了他,于元彬心想。
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們到時候吃飯時談。
作為一個接下去可能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工作的人,面對著這種邀請,很難不心動。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阮寧安感覺這個于元彬不簡單。尤其是對方看向他的神色怪異的很。
難不成當年的事,他也有參與?
阮寧安點頭道:好。
得到阮寧安肯定的答復后,于元彬笑著也點了點頭。
阮寧安轉身上車,往車里走的時候,他又回頭看了一眼于元彬。
滿園的燈光太暖太溫柔,讓阮寧安沒能看清對方眸中,復雜又隱晦的愧疚之色。
回到酒店后,時間已經到了十一點半。
因為兩邊的時差,考慮到對方是個特別修生養息,一般十二點都會睡覺的人,阮寧安最終還是決定明天再和季鐸說這個事情。
他沒什么目的性地點開朋友圈,想隨便刷一會然后休息。
點進去后,意外發現,季鐸竟然在兩分鐘之前,發了一個朋友圈。
是一張照片,很眼熟,正是剛才給他發的那一張。
入眼滿目絢爛之色,襯得那夜幕之下的國際大都市,猶如一個不夜城一樣。
勇氣這種東西,最怕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
既然季鐸沒睡,阮寧安不再猶豫,直接按下了視頻通話的邀請。
視頻通話很快被接通,估計季鐸一直在看著手機。
男人眼里流露出詫異來:還沒睡?不是說明天要拍攝么先去休息了?
阮寧安貪戀地看著對方,男人已經洗完了澡,穿著白色的浴衣,露出線條流暢的脖頸和明晰的一字鎖骨。
我有些睡不著。
季鐸眼里浮現出淡淡的笑意來:想我想的?
阮寧安臉頰發熱,自打季鐸挑破曖.昧后,他的態度明顯和以前不一樣了。
特別會撩。
讓阮寧安有些招架不住。
不過他也不能每次都讓季鐸占據主動:嗯。
季鐸哇哦了一聲,附帶上挑眉的表情。
這是阮寧安很熟悉的表情,但重生后,是他第一回看到對方做。
阮寧安胸口一陣柔軟,很快,柔軟中又由生出酸脹與疼痛來。
季鐸在他面前,已經完全沒了拘謹。而他卻要在兩人關系越發親密的時候,打破這種好不容易建立的平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