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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常民能明確感覺到,季鐸對阮寧安是有感覺的。
回想起之前阮寧安的某些反應(yīng),他心里咯噔一下,這兩人別是
季鐸微挑了下眉,他轉(zhuǎn)頭去看阮寧安。
他雖高,卻瘦,且尚在長身體的階段。穿在季鐸那間寬松版的羽絨服里,雙手蜷在胸.前,只露出一半個小腦袋,模樣像極了一只可愛的土撥鼠。
如果沒有眼睛下面那一圈淡色陰影就更好了。
心思已經(jīng)被李常民揭穿了,季鐸索性也懶得藏了。
他靠坐在椅背上:反正你也知道我的心思了,不如今天就早些散場?
李常民吹胡子瞪眼睛:這才十點,你回去又不能做什么,那么早回去做什么?
季鐸看著他,不說話,唇角微微勾起。
對上男人隱含深意的漆黑雙眸,李常民腦中的弦嗡嗡作響。
他操了一聲,努力壓著自己的嗓音,厲聲道:季鐸,我不管你和阮寧安現(xiàn)在是什么關(guān)系,不準(zhǔn)在賓館里亂搞!
兇完,他又仿若操心的老父親般,補了一句:這賓館的隔音太差了!
◎27.第 27 章
(前面一章的后半章替換完成啦, 是全新的劇情記得去看哦,不然劇情會連不上。)
另一邊,阮寧安還陷在剛才李常民說的話里。
他距離季鐸和李常民有些遠(yuǎn), 并不知曉那邊兩人在聊些什么。
氣象預(yù)報說明天有雨, 所以明天會提前拍攝部分下雨的場景。
阮寧安的手指壓著劇本, 緩緩下移, 停在第一場他和季鐸同時出鏡的下雨場景里。
《樹梢間的月亮》第二十二場。【初吻】
后面那個【初吻】是阮寧安讀劇本的時候, 備注上去的。
這是常檸偷親蔣故的場景, 也正是在這個場景里,常檸徹底明白了自己之前別扭的原因。
對于阮寧安這種新人演員來說,如果電影可以按照正常的劇情線來拍的話,對他是最好的。可是電影拍攝對外界要求很高, 尤其是他們這種實景拍攝的電影。
雖說現(xiàn)在是雨季,可如果他們按照正常順序拍下去, 萬一到時候不下雨了, 大家豈不是只能等著了?
李常民是個追求自然效果, 對拍攝吹毛求疵的人, 根本不會考慮去用人工降雨。
電影和角色都是自己選的, 無法解決導(dǎo)演的問題, 阮寧安只能努力讓自己更快適應(yīng)進(jìn)來。
他之前找老師臨時抱佛腳, 老師和他講過, 對于新人來說, 激烈的情緒是比較好表現(xiàn)的。而眼神戲,沒有太多表情的面部大特寫,反而是對新人的最高挑戰(zhàn)。
如果實在是體會不了,不如讓你自己變成常檸。你去去感知他的感受,你讓他跟著你的感覺走。只要你完全變成了這個人, 你便不需要去演了,你只需要做出合適的回應(yīng)即可。
但是我總覺得,愛情是需要自己去感覺的。只有你沉浸到愛情中,你才能把愛意展示出來。
楊越和李常民表達(dá)的差不多,說白了就是讓他學(xué)會入戲。
甚至于,還有季鐸。
季鐸昨天和他說如果你是常檸,我是蔣故,你能不能愛上我?
這句話,和今天李常民說的,殊途同歸。
所以,他應(yīng)該把自己當(dāng)成常檸,徹底去喜歡蔣故,季鐸扮演的蔣故。
正想著,季鐸走過來,勾上他的肩膀:走了,下戲了。
阮寧安被驚地劇本掉到了地方。
他蹲下身要去撿,季鐸已快他一步拿起了劇本,放到他掌心中。
兩人目光對上,阮寧安眼神閃了閃,他努力不然對方看出自己的不自然:今天這么早?
季鐸側(cè)過頭來,看著男生眼睛下方清晰的黑眼圈:明天下雨,容易脫妝。
言外之意,黑眼圈會遮不住。
阮寧安立刻收起劇本,站起身:那我們快點回去睡覺。
正好經(jīng)過兩人身邊的李常民:
梁冰冰幫著道具師布好景,蹦跳著走過來,見李常民站在原地看著不遠(yuǎn)處兩人的身影,感嘆道:李導(dǎo),你看他們是不是特別配?
很配?李常民開口。
梁冰冰點頭:對啊,從頭發(fā)絲要腳跟的般配,連走路姿勢都配!
李常民莫名其妙地看著快要消失在視野鏡頭的兩人。即便隔著那么遠(yuǎn),也依舊能看出來阮寧安穿得像個企鵝一樣,還將一旁的季鐸襯得特別高挑修長。
這么不協(xié)調(diào)的兩個背影,到底般配在哪里?
李常民抖落一身的雞皮疙瘩,再不管一旁花癡的小丫頭,拿著工作手冊吆喝起場上的其他工作人員:收工了收工了!早點休息,明天趕早!
這一次的拍攝是在一個比較落后的小鄉(xiāng)鎮(zhèn),沒有酒店,劇組只得包了一個鎮(zhèn)上條件最好的一個賓館。
阮寧安和季鐸住在賓館三樓的套間里。據(jù)說這是整個賓館最好的房間了,之所以最好,是因為這個套間單獨配了一個浴室。
至于其他的,包括導(dǎo)演,也都只能用那集體淋浴房。
萬幸,那淋浴房還分男女,不然的話,只能給女同胞們再另外包一個賓館了。
阮寧安看著面前鏡子上頗有年代感的一層油膩污漬,感嘆:這可真是最好的房間。
季鐸抬眼瞥他。
阮寧安立刻拿著毛巾努力擦起鏡子上的污垢。
這些事情本可以吩咐田一銘來做,但小張沒跟著,阮寧安便也不好讓田一銘來房間里。
擦了幾下后,季鐸伸手過來,抽掉他手里的毛巾:等下我來擦吧,你先去洗澡睡覺。
阮寧安愣了愣,男人不管是行為還是動作,都極度自然。
尤其是配上剪短頭發(fā)和化妝之后分外年輕的面容,一時間讓他幾乎以為面前的季鐸,是十年前的那個少年。
小鐸!
阮寧安去拉季鐸的手,卻在觸碰到對方炙熱的掌心時反應(yīng)過來,我是說,曉得了。
男生飛也似地竄出浴室:那我先去睡啦,晚安了季老師!
季鐸看著鏡中自己的臉,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第二天果然如期下起雨來,天公作美,還是李常民最想要的,淅淅瀝瀝的,連綿不斷的小雨。
順利拍完前面的場景后,很快便到了季鐸扮演的蔣故看了會書后,因為無聊睡過去,然后被阮寧安扮演的常檸偷親的場景。
春雨代表春潮,就是春心萌發(fā)。
李常民按照往常一般,帶著阮寧安走了一遍戲,對于你們這一段戲有很好的渲染作用,我剛才已經(jīng)把我想要的東西都和你說過了,這是我想象中你們之間會發(fā)生的場景,但是他停頓下來,我不是常檸。
李常民點了點阮寧安的胸口,用強調(diào)的口吻道:你才是。
季鐸在一旁微皺了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