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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
阮寧安不過是回憶了一下自己以前死掉的事情,怎么季鐸就把車開到了墓園門口?
他這是烏鴉腦袋吧?
原來你是來掃墓?阮寧安問。
季鐸點頭:下周開始,我們要換城市拍攝,我問過李導,再回來應該要一個半月之后了,會錯過清明節,所以決定提前來。
你每年都來探望他嗎?阮寧安問。
季鐸側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如溫柔的風一樣:嗯,每年都會來。
季鐸剛才出發前也說了,是一個對他而言很重要的人。
可剛才季鐸也說了,不是家人,那會是誰呢?
季鐸大步往前走,阮寧安跟著他,摸出手機,在最近一直去的一個話題小組里搜查與之相關的內容。
漸漸地,他腦中跳出一個想法來。
自從那天胡一笑說過之后,阮寧安查過很多的資料,季鐸那個愛人的資料,從未被曝光過。
會不會有一種可能,其實季鐸的那個愛人已經死了?
所以,才會流傳出那種說法,說季鐸是被拋棄的。
雖然這個想法有些過頭,但除此之外,阮寧安也想不出什么理由,會讓季鐸這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有錢有顏有能力的當代十好青年,被人拋棄。
阮寧安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腦洞可行的很,現在的那些搞八卦媒體行業的人嗅覺和腦洞不行啊,還不如他一個入土為安八年,剛剛出土的老古董。
怪不得你剛才說是個對你很重要的人。
季鐸用強調的口吻,重復了一遍:是特別重要的人。
阮寧安越發肯定了之前的猜測。
他去抓季鐸的手臂:這個重要的人知道你每年都會特意來看望他,哪怕在地下也會很欣
話未說完,季鐸帶著他停在了一座白色的墓碑前。
阮寧安第一時間看向墓碑上刻的字,再然后,欣慰的慰字再也說不出口了。
阮寧安之墓五個大字,清晰深刻地印入他顫動的眼眸中。
這竟是
他的墓。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有小紅包^_^
◎22.第 22 章
阮寧安在死后很長的一段時間里, 部分意識還是殘留著的。
那時候,除了想一些以前發生的事情之外,他偶爾還會去想一些奇怪的事情。
他會被葬在哪里就隸屬這些事情之一。
雖然阮寧安不知道自己到底葬在哪里, 但還是忍不住去想。
他的墓地, 最好能就城郊。
他所在的這座城市地處江南, 清明的時候, 細雨蒙蒙中, 那些喜歡他的人踩過被雨水澆灌成青碧色的草地, 手撐著雨傘站在他的墓碑前。
也許有人會哭,但那些細細的啜泣聲全藏在雨里,不會驚擾到旁邊的人。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場景了。
但這些也只是美好的幻想而已。對于一個惹怒了金主, 被灌了大量安眠藥,按在浴缸里窒息而亡的人來說, 他死亡的事情一但曝光, 肯定會帶來無止盡流言蜚語。
尤其, 他還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那人資助必報, 絕不會讓他留個好名聲的。
沒想到, 重生后他查詢自己死亡的事情時, 只得到意外在酒店去世這么一句簡短的話。
那時候起, 阮寧安就一直在想, 自己的身后事到底是誰料理的。
站在這里,環顧四周。旁邊有樹,有花,還能聽到潺潺溪流的聲音。
這比他幻想中的還要好,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 會把他安置在這里。
阮寧安幾乎可以確定了,他死之前,一直聽到的電話鈴聲,是季鐸打給他的。
他就是對你特別重要的人?
阮寧安聲音都在打顫,好在一旁的溪流伴隨著鳥鳴,他又離季鐸有一段距離,這一聲也不算怪異。
季鐸:嗯。
他回頭過來,長款風衣的下擺被風吹的揚起,站在這林立的墓碑中,有種孑然一身的孤獨感。
一想到當季鐸趕過來,看到的僅是他的尸體時,阮寧安立刻感覺周圍的那些墓碑在瘋狂地生長著,呈鋪天蓋地之勢,朝他壓過來。
你怎么了?后腰處搭上一只有力的手臂,季鐸在他摔倒之前,走到他身邊扶住了他,是哪里不舒服嗎?
阮寧安咬了咬唇。
他心疼,疼得整個胸膛都在抽搐。
阮寧安深吸了一口氣,半靠著季鐸,走到自己的墓碑前。
站定后,對上男人擔憂的眼睛,阮寧安強撐著湊出一個笑臉來:我就是看到和我一樣名字的人躺在這里,有種怪怪的感覺。
季鐸皺了下眉:是我的問題,我不該帶你來。
不,是我想來的,阮寧安說,而且我以前老是借他造勢,確實早該來拜訪他了,感謝他了。
阮寧安拿過季鐸放在一旁的雛菊,半蹲下身,輕輕擺在白色的墓碑前。
他看著墓碑上阮寧安三個黑色的大字,在心里默默道:身體啊,你先在這里乖乖待著。你的靈魂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辦完,等把該辦的事情辦完,陪著想陪的人健康到老之后,會回來這里的。
說完這些,阮寧安起身,站回季鐸身旁。
兩人并肩站在墓碑前,阮寧安不由好奇起來:季老師,你以前來這里,都會和他聊些什么啊?
季鐸剛才說過,他每年都會來。
你剛才和他說了什么?季鐸不問反答。
阮寧安自然不能和季鐸說實話,斟酌著說:也沒什么,幾句感謝的話。你呢?
我以前什么都不說,只想來看看他,讓他不要那么寂寞。
男人聲音里透著一種說不出憂郁,阮寧安安慰他道:你能來,他也已經很高興了。
季鐸:你怎么知道他會很高興?
阮寧安張了張口,解釋道:你們以前是隊友,感情又那么好,你來看望他,他肯定會高興啊。
我們以前感情不好。季鐸道,至少,在所有人眼里,我們的關系很差。你怎么會覺得我們關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