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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寧安:啊?兩年前?
小張: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照片應該就是那時候拍的。
阮寧安徹底被小張說懵了。
小張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抱著阮寧安給他泡的奶茶,邊想邊說:那天我們剛參加完一個活動,回到酒店準備休息。路過游泳池的時候,看到你在泳池邊和人聊天。季哥突然停了下來,站在那,盯著你看了好一會。
也別怪我們看你,當時不止我們,泳池旁邊很多人都在看你們。因為你身邊的人一直拉著你,給人感覺就像是
阮寧安點了點手機里圖片:像是我和那個人有著那種關(guān)系。
小張撓了撓頭:主要是當時酒店里,我們遇上過好幾對你們這樣的。
阮寧安扯了扯唇角,示意小張繼續(xù)。
后面你們不知道說了什么,那人把你推到了泳池里,按著你的頭不讓你出水。你拼命掙扎,但到底年紀小,力氣不夠大。到這時,任誰也看得出來,你和那個人應該不是什么奇怪的關(guān)系。旁邊圍觀的人不少,但大家都不敢上前去勸阻。這時,季哥讓我去找酒店經(jīng)理,我便去了。經(jīng)理不在大堂,所以等我?guī)е貋淼臅r候,那個人已經(jīng)走了,季哥摟著半暈厥的你,讓經(jīng)理去叫酒店的私人醫(yī)生過來。
小張歪著頭,我猜測,照片應該就是那時候被拍到的,你看,你的衣服都濕透了,人也看著不大清醒。
從小張開始說這件事開始,阮寧安的心臟一直跳動的很快,直等到小張全部說完,他才再次開口。
直到聽到自己的聲音,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說話竟在打顫:也就是說,季鐸在兩年前救過我?
小張點頭道:是的。
阮寧安在這短短的半個小時里,像是從地獄到天堂,走了一遭一樣。
那壓在胸口里沉沉的東西,隨著小張的講述,漸漸變輕。此刻,已然徹底煙消云散了。
那個人,不是別人,是季鐸。
這具身體,也沒有做過任何違背原則的事情。
阮寧安感覺自己呼吸都暢快起來。
奇怪,你怎么都不記得了呢?
小張疑惑地看著阮寧安。
阮寧安很快為自己找到了借口:我可能是那一次受刺激太過的緣故,那段時間里的記憶有些混亂不清,很多事情都不大記得了。
怪不得啊,你在劇組里表現(xiàn)得就像完全不認識我的樣子。小張感嘆。
阮寧安心道:我不光完全不認識你,我還表現(xiàn)得完全不認識季鐸呢!
他內(nèi)心起伏,卻還是表面一副平靜的模樣:那天還發(fā)生了什么,你可以都告訴我嗎?
小張也不是什么做了好事不留名的人,再者,那天的事情其實都是季鐸做的。他那時候剛跟著季鐸不久,特別聽話,季鐸讓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而且,季鐸那樣的人,任何人遇到他,也都會聽他的吩咐吧。
也沒什么特別的事情啦,就是季哥救了你,然后后來看你手機被水浸泡了太久不能用了,讓我給你買個給你。我就去買了個跟季哥同款的手機,等你醒后送給了你。說起來,你那時候知道是季哥救你的,特別激動,說什么你是季哥的粉絲。后面季哥去探望你的時候,要不是手上掛著點滴,我估計你能當場表演一個飛撲偶像哈哈哈哈哈。
小張說著,自己笑了起來。
他高興了,阮寧安卻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從沒想過這個可能,季鐸和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是見過的。兩人之間,還是被救者和施救者的關(guān)系。
阮寧安低頭去看自己的手機。
原來不止這個手機,之前那個也是季鐸送的。
怪不得原主用了兩年都不舍得換手機。
誰會將救命恩人外加偶像送的東西隨意替換呢?
可他呢,他因為沒有這段記憶,自從和季鐸重逢后,他借著換了個外殼,不再是他了,各種找機會纏著季鐸。
說什么手機是自己買的,賣蠢哭窮。
在和季鐸試戲的時候,說什么第一次和他說上話,很激動,主動去套近乎。
怪不得那時候,聽他說完那樣的話,季鐸流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還有其他的種種種種,總而言之,這些日子以來,他在季鐸眼里,簡直就像是一個裝瘋賣傻刷存在感的純種神經(jīng)病。
阮寧安尷尬地雙臉發(fā)燙,卻又止不住去想:
哪怕面對著這樣的一個他,季鐸依舊很照顧他這個后輩,沒讓他因此尷尬過。
這家伙怎么就這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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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小張走后,阮寧安一個人在書桌前坐了許久。
內(nèi)心的感覺驚喜又復雜,更多的還有那種根本沒辦法言說的尷尬和羞恥。
驚喜的是沒有發(fā)生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起碼他自己心理上不用那么壓抑了。
只要沒做過,不管別人怎么說,他都不會有那種背負感。
復雜的是
他真的沒想到,季鐸和這個身體原來是有過交集的。
也因此,他越發(fā)難以去回憶之前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情。
阮寧安覺得他現(xiàn)在是真的需要靜一靜。
一般來說,適合靜一靜的場所
對他來說,只有一個。
阮寧安幾乎沒猶豫,換了身衣服下樓。
雖然網(wǎng)上大家討論的火熱,但消息剛被爆出來,還沒有記者狗仔之類的跑來堵他。阮寧安一路暢通無阻地出了小區(qū),去到楚斯的酒吧里。
怕麻煩,阮寧安沒有提前知會楚然,只想著去碰碰運氣。
他的運氣是真的不錯,前有小張自動上門為他解惑,后有楚斯正好在店里。
以前的阮寧安,若心里有事,幾乎可以稱得上千杯不醉。
現(xiàn)在,換了個軀殼,哪怕心里裝滿了事情,幾杯后就人事不省了。
迷迷糊糊中,阮寧安不住想,醉倒了也好。
起碼
那些讓他煩惱的事情,今天可以先暫時不管了。
隱約能聽到手機鈴聲在響,或近或遠的。
阮寧安強撐著精神想要去找手機,起身的瞬間又停下了動作。
算了,他想。
肯定是沈海,他這么久都沒想好,那人該急了。
讓沈海急去吧,他現(xiàn)在只想睡覺。
睡醒了,他會立刻去解決那些事情的。
頭好暈,這破身體怎么酒量這么差
楚斯提著一筐酒從倉儲室里走出來,見阮寧安趴在那盯著空酒杯看,走過去想問他要不要再來一杯。
走得近了才發(fā)現(xiàn),阮寧安竟已經(jīng)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