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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低沉的聲音,反復(fù)回蕩在耳邊。
阮寧安摸了摸胸口,較之剛聽到那個瞬間,心跳已經(jīng)平復(fù)了不少。
但依舊很快,快到他只要開口,就會想要尖叫出來。
季鐸這家伙平日里看著不聲不響的,原先搞起直球來這么厲害啊!
這時,阮寧安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起來,田一銘小跑過去拿起來:阮哥,是沈哥。
沈海?
阮寧安接過電話,還未開口,沈海的聲音已從聽筒里傳出來。
我不是反復(fù)叮囑過你,好好拍戲不要惹事嗎?你這才進組沒幾天,怎么就惹出這樣的事情來?
阮寧安緊緊握著電話:能查出來泄露消息的人是誰嗎?
查?哪有那么好查啊?
順藤摸瓜,查IP等等,只要肯花心思,總是能查到的。
電話那頭,沈海深深吸了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里明顯帶上了嘲諷:就你現(xiàn)在在公司的地位,你覺得他們會花心思給你弄這些?
阮寧安抿了抿嘴:沈哥。
他放軟聲音,這件事,對你來說應(yīng)該不會很難的,拜托你了。
阮寧安難得服軟,沈海冷哼著又說了他兩句,這才答應(yīng)了他:我知道了,明早給你答復(fù)。
再次叮囑阮寧安之后一定好小心再小心,千萬不可惹事之后,沈海又道:這次全靠季鐸,你一定要好好去感謝一下他!知道了嗎?
這哪里需要沈海提醒,這件事里,最想感謝季鐸的,是阮寧安自己。
沈海還在絮絮叨叨,阮寧安隨意應(yīng)付了幾句后,立刻掛斷電話去找季鐸。
打電話的話,會顯得有些太過突然,還是微信上面先探探口風(fēng)好了。
等等
他好像一直沒加季鐸微信。
之前為什么不加呢?
哦,是因為梁冰冰說,季鐸只有和人很熟悉后才會加好友。劇組里,也就李常民有他的好友。
回想起剛才季鐸提及他時的口吻情態(tài),阮寧安莫名自信起來,毫不猶豫地給季鐸發(fā)送了好友申請。
唉
梁冰冰:軟軟,你今天是怎么了,我都聽到你嘆第三次氣了?
阮寧安坐在小板凳上,一臉郁卒。
昨天發(fā)出好友申請后,見季鐸一直沒有通過他的好友申請,阮寧安擔(dān)心是自己剛才的申請沒有發(fā)送成功,又發(fā)送了一遍。
結(jié)果,直到睡前,季鐸那邊都沒什么反應(yīng)。
然后他就安慰自己,等睡醒,季鐸一定通過了。
畢竟自己可是他的男主角呢!
但是!
直到現(xiàn)在,季鐸都沒有通過他的好友申請。
一想起這事,阮寧安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瞬間覺得放在桌上那半盆草莓都不香了。
你說季老師突然請假是去做什么了呀?
我也不知道,梁冰冰拖著下巴:但是聽李導(dǎo)說,好像是去接人的。
接人?阮寧安問,是接演員嗎?
說完,他立刻否定道,不對,肯定不是演員。咱們這片場,一共就三個主要戲份的,全在這了。
梁冰冰也不大清楚這些,她雖然是李常民的助理,美其名曰主創(chuàng)組的一員,實則重要的事情都不會和她細說。
見梁冰冰也什么都不知道,阮寧安失望地繼續(xù)看回劇本。
有關(guān)昨天的直播,在網(wǎng)絡(luò)上引發(fā)了不小的討論,但因為季鐸的合理化解,所以輿論方面并沒有對阮寧安特別不利。
但因為原主之前的作風(fēng),大量黑粉還有水軍還是如嗅聞到肉味的狗一樣,蜂擁而至,把與這件事相關(guān)的熱搜廣場弄的一團糟。
田一銘被氣得不輕,昨天邊刷邊在那小聲吐槽。
阮寧安卻只是笑笑,對他而言,這些都不算什么了。
感冒沒吃藥,引發(fā)發(fā)燒這時間,確實是他的問題,他接受批評,如果有人因此來抨擊他的工作態(tài)度,他也欣然接受。
事實上,重活一遭之后,這些冷言惡語對他都起不到任何影響了。
至少目前來說,他只在意季鐸的態(tài)度。
而季鐸的態(tài)度
昨天已經(jīng)非常明顯了,他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只要季鐸相信他,阮寧安就什么都不怕了。
但是一想起那遲遲未通過的好友申請,阮寧安又喪氣起來。
唉
直等到阮寧安將這個片場要拍攝的劇本又過了一遍,吃光了桌上的那半盆草莓,百無聊賴之際,說好早上會給他答復(fù)的沈海,終于把答復(fù)發(fā)送了過來。
沈海:這個消息最早是一個營銷號放出來的,他背后的公司的投資人里,有森海。
阮寧安:森海?這是什么?
沈海:?
沈海:你連和你合作的人的經(jīng)濟公司都不知道嗎?
合作的人
這個片場,統(tǒng)共就他、季鐸和胡一笑三人是有經(jīng)紀公司的。
也就是說
阮寧安立刻反應(yīng)過來:你說胡一笑是森海的?
沈海:這胡一笑才進組幾天,你到底是怎么得罪的她?
沈海:你能不能聽聽我的話?不要老是自己亂來?
阮寧安:沈哥,我知道了,我有點事先去忙了。
沈海:???
阮寧安放下手機。
胡一笑正坐在距離他不愿的地方,微笑著和旁邊的幾個工作人員說話。
如她的名字一樣,她這個人特別愛笑,平時也很討人喜歡。
阮寧安記得她以前就這樣,面上永遠都是這副歡快活潑的樣子,很難讓人去相信她竟然是這樣一個人。
像是察覺到他的目光一樣,女人轉(zhuǎn)頭過來,對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陽光下,十分燦爛。
阮寧安卻覺得刺眼極了。
阮寧安站起身,緩緩?fù)恍δ沁呑哌^去。
他臉色過于嚴肅正經(jīng),胡一笑也慢慢止住了微笑:軟軟,你是來和我走戲的嗎?
阮寧安看著她道:我是來說對不起的。
對不起?
胡一笑失笑道:哎呀軟軟,你又沒做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情,干嘛說對不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