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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是小助理打來的,他去給阮寧安買東西,回來后找不到人,便給他打電話了。
隨意敷衍了幾句后,阮寧安掛斷電話,轉身去看季鐸。
經過一個電話的時間,他的心緒平復了很多。
季鐸靠坐在沙發上,正在玩手機。阮寧安往前走了兩步,看清季鐸的手機型號后,立刻找到了合適的話題。
季老師你的手機和我是同款誒!
我沒記錯的話,這是兩年前的款了誒,你怎么不換呀?
季鐸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不換?
阮寧安大概回憶了一下原主兩年前的際遇,胡謅道:我買的時候可窮了,那時候發過誓,一定要把這個手機用到不能用才換。
季鐸看著他,眸中閃過一抹促狹的笑意。
哈哈哈,開玩笑啦,阮寧安被他看得有些心虛,我就是覺得換手機太麻煩了,還要導數據什么的。
對于手機數據轉移,阮寧安還停留在八年前,以為需要一點一點去復制。并不知道現在有那些很專業的數據轉移軟件,安裝上就能一鍵全部轉移數據了。
季鐸沒反駁他,挑了一下眉:是挺麻煩。
不過我最近看到有這個型號的新款出來了誒,要不,咱們一起換個最新的?
因為李常民多出來的那些要求,簽約的時候,對方多給了一百萬的片酬。
扣掉稅收和公司提成,阮寧安拿到了二十多萬。
作為一個剛出土的老古董,他還沒找到太多機會去花錢,正好可以用來孝敬下季鐸。
季鐸收起手機,拿起放在一旁的咖啡杯喝了一口:今晚就這樣吧,如果明天出問題了,我們再找時間練習。
阮寧安如獲大赦般,說晚安道別一氣呵成,飛快離開了。
門再次關上。
室內恢復了一片寂靜。
季鐸起身,走回窗前。
漆黑的夜幕映襯下,透明的窗玻璃如一面明鏡,將房中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季鐸凝望著窗玻璃中的自己的臉。
足足十幾分鐘后,他突然在如鏡面一般的玻璃上呵了一口氣。
原先清晰的臉,瞬間模糊起來。
他抬指,在上面寫下了一個寧字。
季鐸轉身走回沙發旁,拿起一直放在那的手機,給好友彈了個視頻請求。
過了好一會,視頻才被接通,好友兼經紀人唐臻的臉露了出來。
唐臻,花花呢?
唐臻在甜夢中被叫醒,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季鐸在說什么。
花花是季鐸養的貓,每次季鐸拍戲的時候都會被送到他那邊去養。
唐臻沒好氣道:季鐸,你這個點給我彈視頻,就為了看一下你的貓,你是不是有病啊!
話這么說,但鏡頭很快抖動起來,伴隨著窸窣的下床走動聲。很快,一只黃色的梨花貓出現在鏡頭里。
看到了嗎?雖說很不爽,唐臻還是刻意壓低了聲音。
這是一只哪怕在美顏鏡頭里都能看得出上了年紀的貓,胡須也白了。
它睡得很沉,完全沒有被旁邊的聲音影響到。因為這些年里一直被照顧的很好,它即便上了年紀,依舊毛色豐滿柔亮。
季鐸盯著它看了會,指揮道:燈再亮點。
唐臻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還是乖乖去把燈全部開了。
季鐸盯著貓頭上的紋路細細看了好一會,唇角勾起:我看完了。
鏡頭晃動,唐臻的臉再次出現:你到底發什么神經病啊?
季鐸像是完全沒聽到唐臻在說什么一般,微笑著說:好了,你可以睡覺了。
然后,完全無視好友的憤怒,直接掛斷了視頻。
阮寧安回去后,稍稍冷靜,立刻明白過來,季鐸最后那句那你把我當什么是什么意思了。
他這種半夜跑過來說要練吻戲,對方不肯還拉著人不放,確實有些過頭。
季鐸雖然低調,但混了這么多年,圈子里的各種潛規則一定都遇上過。
自己的這種行為,確實很容易被誤解。
阮寧安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臉,他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
其實他真的沒那個意思,他只是單純想要幫季鐸克服一下心理問題。
阮寧安嘆了一口氣,開始可惜起那杯沒有喝完的咖啡來。
下一次再喝到,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第二天白天,李常民帶著季鐸出了外景,阮寧安窩在房間里看了大半天劇本,然后在他們回來之前到達片場。
上妝時,梁冰冰坐了過來。
兩人年紀相仿,又都是那種活潑的性格,這幾日,阮寧安化妝的時候,她都會湊過來陪阮寧安聊天。
阮寧安過來的時候發了個朋友圈,梁冰冰這會兒看到了,給他點了個贊。
軟軟,你頭像上的這個貓,還挺可愛的。
阮寧安笑了一下:我還有很多這只貓的照片,你要不要?
重生后,有關原主的很多資料他都保持著原狀,唯獨那個非主流的微信頭像,他實在是看不慣。
一時間,找不到什么合心的圖片,阮寧安想起了以前拍攝的那些照片來。
拜以前氪金的好習慣,找了最貴最好的國外網盤。這一回,他隨便嘗試了一次,就輕松登錄進去,找到了之前上傳到那里的照片。
他以前很喜歡拍照,平日里一有空,便會拿著單反到處溜達拍攝。
這只小貓,是他和季鐸以前居住小區的流浪貓。
不吹不黑,他沒見過比這只小貓更可愛的梨花貓了,甚至想過要收養它。
可惜,那陣子他實在是太忙了,季鐸也開始拍電影了,沒那么多時間。
再然后
就沒有然后了。
不容阮寧安想更多,季鐸和李常民來了。
阮寧安迎上去打招呼:季老師,李導。
李常民不知道昨天阮寧安已經和季鐸對過戲了,便如往常般,拉著兩人簡單說戲之后,開始了拍攝。
阮寧安花了一整個白天給自己做心理建設,這會兒已經沒有昨天半夜那么沮喪和尷尬了。
但不知怎么的,今日的季鐸有些不在狀態。
反復NG幾次后,李常民不爽地叫停,讓兩人休息一下,他自己同時緩一緩。
這時,田一銘拎著袋子走過來:阮哥,咖啡來了。
阮寧安接過,喝了一小口,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田一銘緊張地看著他:我按照你的要求買的,卡布奇諾,半糖,雙倍奶泡。
阮寧安哦了一聲,同步在心里嘆氣,越發遺憾起昨夜那杯雙倍奶泡半塘的卡布奇諾來。
他看田一銘手里還拿著另一杯,便轉向季鐸:季老師,您要喝咖啡嗎?
季鐸點了下頭,田一銘立刻將手里的咖啡送了過去。
季鐸打開,喝了一口后,狀似無意地問:有沒有人說過,你像一個人?
阮寧安猜不到季鐸為什么會問這個,但原主能紅起來,有一部分就是吃了他的紅利。
是以,他絲毫不心虛地答:阮寧安嘛。
他直直對上季鐸漆黑深邃的雙眸,很多人都說,我不光名字和他一樣,連長得都有幾分相似。
季老師,你以前和他相處過最多,你覺得呢?
兩人身邊站著不少人,有給他們補妝的化妝師,兩人的助理,還有在片場的幾個工作人員。
阮寧安的話音剛落,以兩人為中心往外,瞬間一片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