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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然壓低了聲音:寧安你不知道嗎,季鐸每次選人的時候,都會和對方對戲。就算知道得不到這個角色,得到一次和他演對手戲的機會,也是一次特別好的鍛煉機會啊。我猜這里的很多人,都是抱著和我一樣的想法來的。
阮寧安睜大了眼睛。
他昨天看的囫圇吞棗的,只知道季鐸這幾年橫掃了國內(nèi)外各個電影節(jié)的影帝,是正兒八經(jīng)的年輕演技派。
卻不想,這家伙已經(jīng)牛逼到這種地步了,僅僅只是一次演對手戲的機會,都讓人趨之若鶩的。
門口位置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阮寧安扭頭看過去,正好看到一抹高挑又熟悉的身影被幾個人簇?fù)碇哌M來。
在一水的中年人中,他的模樣格外挺拔英俊。他似乎在和身旁的人正在說著什么很有趣的話題,哪怕從側(cè)面看過去,也能看到他唇畔的勾起的笑意。
是季鐸!有人失聲喊道。
人群立刻往那邊涌過去。
季老師,我好喜歡你!
季老師,我等下可以要個您的簽名嗎?
季老師
男人轉(zhuǎn)頭過來,應(yīng)聲說好。
他臉上的笑意還殘留著,瞥向人群的方向。
那明明只是很淡的一眼,但由他做來,不知怎么就帶了一股隨性又專注的意味。
讓現(xiàn)場的每個人,都感覺自己是在被他看著的。
得到偶像的回應(yīng),更多的人往季鐸那邊涌過去。很快,就已他為中心,圍成了一個擁擠的圓。
那幾個和季鐸一起進來的中年男人不得不張開雙臂,護著季鐸往里走去。
阮寧安依舊坐在原地,遠遠看著。
他很清楚,每當(dāng)那家伙用這種眼神看人的時候,其實他眼里什么都沒有。
他不過是在
誒,你覺不覺得季鐸他
他抬臂,戳了戳身旁的楚然,裝逼二字猶在唇間,那一邊快走進會議室的季鐸似有所察覺般,轉(zhuǎn)頭往他所在的角落看過來。
男人臉上的笑意已消退殆盡,眉宇間恢復(fù)成平日里,或者說是照片以及視頻上常有的那種漠然。
阮寧安的心莫名提了起來,握著紙頁的手不自然地攥成拳。
即便這樣,他還是立刻彎唇,對著季鐸笑了一下。
阮寧安很確定,兩人的目光對上了。但下一瞬,季鐸像是什么都沒看到般,平靜收回視線。
然后,推開門走了進去。
什么?見阮寧安一直發(fā)愣不說話,楚然推了他一下,寧安你剛才想說季鐸什么?
阮寧安回神,用標(biāo)準(zhǔn)粉絲的花癡臉道:季影帝真的是
酷斃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低情商:裝逼。
高情商:酷斃了。
3.第 3 章(修下半章)
楚然比阮寧安先來,排在他前面很多。
不多時,就進去了。
結(jié)果,沒過多久,他滿臉沮喪地從里面走出來了。
怎么樣?阮寧文問。
楚然:我被經(jīng)紀(jì)公司騙了。
騙了?阮寧安不解。
楚然四周看了一圈,確定沒人在關(guān)注自己和阮寧安后,才繼續(xù)說:季鐸是會和人對戲,但是他只和他看起來覺得合適的人對戲。我不合適。
阮寧安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等下他進去的話,季鐸會愿意和他對戲嗎?
哪怕是在八年前,阮寧安都沒辦法很肯定地說會。
他說季鐸裝逼,是認(rèn)真的。季鐸這個人,很充分地展現(xiàn)了人類性格的多面性。
好哄的時候是真的很好哄很好說話,但當(dāng)他不愿意的時候,誰都沒辦法去說服他。
恍然中,阮寧安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原來不知不覺中,輪到他了。
阮寧安一站起來,周圍的人群就騷動起來。
他剛才進門的時候帶著個帽子,進來后又立刻找了個角落坐下,是以,除了以前就認(rèn)識的楚然外,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
此刻就不一樣了。
這就是阮寧安啊。
他就是那個吸死人熱度火起來的不要臉的家伙啊?
他參加選秀的節(jié)目我也看了,你們說他會演戲么?
他會演戲才怪,我估計他這一回又要借著那個死掉的阮寧安的名頭了。誰都知道季鐸當(dāng)初和阮寧安是一個組合的,就算后期這兩人關(guān)系很一般,但到底是一個組合,肯定會有點感情在的。
如果是我,嘔都嘔死了,我猜測他肯定進去后就會被季鐸冷著臉罵出來。
阮寧安早已被早年的那些事情鍛煉成了鋼鐵鉆石心,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在他耳中就跟嗡嗡的蚊鳴差不多。
他面不改色地往面試的會議室里走去。
季鐸可真倒霉,以前攤上那種隊友,現(xiàn)在還要被利用
阮寧安突然停步,看向說話的人。
他的目光直白而銳利,說話的人在他的目光中,默然噤聲。
不,我覺得你們比較倒霉,他微笑起來,畢竟遇上我之后,除了在背后說些傷人的話之外,你們什么都做不了。
說罷,阮寧安風(fēng)度翩翩轉(zhuǎn)身,推門走了進去。
阮寧安雖表面淡定,但其實內(nèi)心還是很忐忑的。
他沒有太多表演經(jīng)驗,不巧的是,這個阮寧安也沒有。
原主就是一個選秀出來,在選秀期間吃過一些表演大鍋飯的摸魚黨。
空有花架子,一旦正兒八經(jīng)要他做細(xì)微表情管理,演繹的時候就不行了。
阮寧安開始真情實感的考慮,落選后搶在沈海沖過來罵人之前,卷鋪蓋跑路走人然后不被找回來的幾率有多大。
會議室里的燈只開了后半部分,在前側(cè)中央位置搭了一個小型的舞臺。有光從上方的射燈處照下來。
光圈中,一人站在里面。
隨著他往里,那人也轉(zhuǎn)身過來。
是季鐸。
這時,站在門邊的工作人員將一張紙遞給他,上面就是他等下要試戲的片段。
阮寧安拿著紙,猶豫著是直接往前走,還是就等在這。
坐在側(cè)面的李常民開口讓他走到舞臺中央去。
阮寧安只得一步步走過去。
隨著他的走進,季鐸的面容在燈下越發(fā)深邃清晰起來。
這些年里,季鐸的五官變化其實很小,尤其是當(dāng)他這么面無表情看人的時候,幾乎讓阮寧安感覺站在面前的人就是八年前的少年季鐸。
這種時空驀然顛倒的錯覺,讓他瞬間有種兩人之間并未相隔八年之感。
季鐸今天本不想來,對于《樹梢間的月亮》中常檸這個角色,他并不抱有多少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