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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顥也有此意, 準備和梅越一同離開。
等等。說話的是齊邵恒,因為他發現了梅越的存在。
齊邵恒走到梅越面前,習慣的輕薄的語氣, 賀寒,這個也是你朋友?
那雙小眼放肆的在梅越身上打量,嘴角的玩味令人作嘔。
梅越繃著臉,在程顥開口嚷嚷之前,拉住程顥的手臂,神色淡然語氣沉穩:先生麻煩讓一下,我們并不認識。
不是不熟而是不認識。
周賀寒握著的拳頭一緊。
程顥倒是有些看笑話的意思,因為他發現梅越跟穆之祁在一起久了,除了臉皮厚了,說話的神態也幾近相似。
別啊,既然不認識,我們聊聊不就認識了?齊邵恒并沒有要放梅越走的意思。
他靠近了梅越幾分,梅越身上若隱若現的茶香飄入他鼻尖,他嗅了嗅,眼睛里露出貪婪之色。
梅越皮膚白皙,因為剛下班就趕來這里,他身上還穿著襯衫,襯衫開了一扣,露出的皮膚潔白嬌嫩。
一米七二的梅越在一米八的齊邵恒面前略顯嬌小,齊邵恒稍稍一低頭便可看到那衣領處柔嫩的皮膚。
齊邵恒的目光太過明目張膽,梅越厭惡的后退半步,看了眼齊邵恒身后神色深沉的周賀寒,抬眉說了一句:這就是你要的生活?我以為你會過得更好。
一句看似敘舊的話,卻如無形的刀刃深深的刺進周賀寒的身體。
周賀寒踉蹌的后退半步,嘴角重新揚起的笑似在辯駁又似再嘲諷,他沖到梅越面前蹭恨的說:你憑什么對我的人生指手畫腳!
抱歉,是我多嘴了,我們并不熟。梅越無視憤怒的周賀寒和貪婪的齊邵恒,拉著程顥的手臂離開走向樓上。
齊邵恒快了他們一步擋在樓梯口,別啊,看樣子大家是認識的,不如一起如何?你說呢賀寒?
周賀寒撕咬著嘴唇,他知道齊邵恒好色,卻沒想到好色到這種程度。
梅越冷哼一笑,漫不經心的視線掃過周賀寒僵著的臉,眉宇間是他不曾有過的冷漠,他語氣低沉,聲音涼薄,任誰都能聽出他的拒絕之意:先生,看來是誤會什么了。
這話是對齊邵恒說的。
哦?齊邵恒倒是來了興致,此話怎講?
我們跟你朋友可不是同一類人,并且我結婚了,像您這樣的人應該不削跟一個已婚男人糾纏不清。
梅越的話倒是戳中齊邵恒的底線。
是,他愛玩,貪玩,也好色,但是因為局長家的關系,他多少會收斂些,最起碼那些麻煩的已婚人士,他不會碰。
可惜了,你倒是很對我胃口。齊邵恒如此明目張膽的說出愛意倒也是稀奇事。
那就謝您錯愛,祝您晚餐愉快!梅越不慌不忙的拉著啞然的程顥,錯過齊邵恒上樓而去。
齊邵恒雙眼微瞇瞧著梅越的背影,對站在一旁刻制的周賀寒說:你還會認識這樣的人,他結婚了嗎?
周賀寒有注意到梅越手中的戒指,不知道,很多年不聯系了。
齊邵恒:哦?
周賀寒解釋說:大學同學而已。
齊邵恒:也是寫小說的?
齊邵恒隨意的一句話讓周賀寒聽出他的不削。
周賀寒咬著嘴唇說:是,寫小說的。
梅子,你厲害啊!剛走上二樓的程顥就忍不住摟住梅越的肩膀,給了梅越一個熊抱。
梅越嫌棄的推開程顥,去去去,讓我老公看到你又得挨罵!
程顥:嘚嘚嘚,夸你還不高興。
梅越動了動唇,沒多說,走向三樓推開了包間的門。
同事們已經在包間玩開,有唱歌的,有打牌的,還有一個聚在一起聊八卦的。
梅越和程顥走進,房間內倏然安靜下來,孟申說了一句下班啊,別那么拘束,大家繼續。大家又開始了原先的活動。
梅越和程顥就近在飯桌旁選了個的座位坐了下來。
飯桌上有四個同事坐在一起聊天。
看到他們坐下來笑著打了聲招呼,程顥跟著他們胡侃兩句,便靠著梅越旁看梅越玩著手機。
說他是在玩手機不過是不停的打開頁面,然后關掉。
梅越沒有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遇到周賀寒,周賀寒這三個字太久沒有出現在他的身邊。
這兩年,他避開一切,切斷了一切了一切聯系就是為了躲避這三個字,可是,他卻出現的這么措手不及,讓人毫無準備。
程顥看著他,猶豫的開口,梅子,你還好嗎?
挺好,都過去了,我現在這樣還有什么放不下?這句話他看似在寬慰程顥,更像是告誡自己。
對啊,當初鋪天蓋地的一切都變得那么陌生,現在還有什么檻過不去?
只是見面而已,曾經的一切又不會重新預演一遍,他早已不是兩年前的他,更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
梅子程顥看到他剛才處事沉穩,真的有被他驚到。
他重重拍了拍梅越的肩膀,他知道他想說的梅越都能懂。
不甘心嗎?兩人沉默許久后,程顥倏然開口。
我自己選擇的有什么不甘心的。梅越頓了頓,你看他現在有我過的好嗎?
噗嗤!程顥大聲笑出聲,是是是!你現在多幸福了!
與此同時服務員走進上菜,程顥看著桌上的菜品有些困惑,這些我們都沒點啊?
服務員禮貌的說這是一位姓齊的先生送的。
梅越和程顥互看一眼,不再多說。
大家伙一起上桌,聚餐開始。
這頓飯梅越吃的并不好,最喜愛的海鮮到了嘴里,變得如同嚼蠟,剛開始他還能強壯鎮定的吃著,但是越到最后,沉靜在心底太久的不甘,懼怕,自責慢慢彌漫至全身。
他終是沒辦法再繼續吃下去。
梅越起身,跟程顥說他先回去,程顥拉起他讓他等一會,但是他沒有聽。
那你要不要給你老公打電話?程顥擔心的問道。
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梅越跟同事一一打過招呼后,便起身離開,程顥只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算了,有些事總是要面對,有些檻總要踏平。
梅越從海鮮店出來時,天空上空飄起了毛毛細雨。
他記得天氣預報沒有說今天會下雨,這場小雨來的毫無征兆,像今日他遇見的人。
海鮮店的服務員貼心的為顧客準備好雨傘,梅越拒絕了,沒有哪一刻他比現在需要這場雨。
他走進雨中,沒有打車,沒有坐公交,而是漫步。
雨水一滴一滴的滴在臉上,滴在衣服上,滴進了心里。
他停在一處坑洼的水洼邊,低頭看著水洼,水洼中映出他略有狼狽的臉,秀發已經被雨水打濕,身上的襯衫緊貼著身上,垂在身體兩側的手還在有雨水下滑。
曾經無所不談的三人,如今見面卻是互相厭棄。
梅越望著水花里的倒影思緒一下子回到了從前,回到了他們一起奮斗的青松歲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