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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能喜歡我!
少年的身影已經逐漸有了男人的影子,只不過說出來的話,依舊透著少年獨有的意氣。
我不知道為什么,哥哥你不愿意理我了。秦峋定定地看向秦容,眉眼間的戾氣轉換成堅定,他本想等到他再長大一些,再成熟一點,可秦容的態度讓他無法再等待。
他也不清楚從何時起,他的感情變了。
他不再想當秦容的弟弟,不再想跟在秦容的屁股后面跑。
他想與秦容并肩而行,甚至能為他遮住風雨。
或許是在秦家的這些年太孤單了,而秦容恰巧走了進來,成為了唯一一個喚過他阿峋的人。
那一聲輕喚,在他心底種下了根,待他回首一看,已經長成參天大樹了。
我喜歡你,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喜歡,是alpha也無所謂的喜歡。
秦峋趁著秦容愣住之際,略微抬頭親了一下秦容的額頭,極輕的一個吻,纏著無數的珍重,只要是你就好。
額頭上似乎還殘留著溫度,秦容渾身輕顫,從回憶中抽身。
自那天起,無論秦容的態度如何惡劣,秦峋都如穿了一身刀槍不入的絕世鎧甲,傷不到他分毫。
秦容招架不住,于是,見了秦峋他時常落荒而逃。
這次也一樣,他不帶耽擱的逃開了。
身后是少年的高呼,哥哥!我喜歡你!
他捂住胸口,逃回了大廳,氣還未平復下來,驟然看見沙發上的一道人影,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秦生怎么回來了?今天才周二。
秦容詫異極了,但面上克制住了,他緩住呼吸,畢恭畢敬地走了過去,老爺。
他仍舊恐懼秦生,漫無邊際的懼意在心底從未消散過,可被折磨的多了,秦容也能從中尋出規律來,讓自己好受些。
秦生隨意地撐住下顎,虛點了兩下手指,示意秦容坐下。
秦容屁股剛坐穩,就聽到秦生漫不經心地說:你跟秦峋關系倒一直都挺好。
一瞬間,秦容后背、四肢,汗毛頓起,幾乎說不出話來,好半晌他才道:小少爺玩心重,這里只有我跟小少爺年齡相近,所以小少爺才總愛找我。
秦生聞言,極輕地笑了聲,我隨便問問,阿容在緊張什么?
秦容坐直身體,矢口否認,沒有的,老爺。
秦生勾過秦容的衣領,秦容身體驟然僵硬,目光飄忽地看向四邊。
將至傍晚,客廳里是來來往往的傭人,他們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但在看到他與秦生的親密時,眼里不約而同地劃過訝然,但傭人清楚知道自己的身份,立馬挪開了目光。
可秦容仍難以遏制地感受到難堪。
秦生從不會在眾目睽睽下,對他做一些親密的動作,今天卻像轉了性,他完全感受不到,手底下的秦容有多僵硬,仍然漫不經心地側頭吻了吻秦容的唇。
這個吻淺嘗輒止。
秦生隨后起身,像夸獎孩子一般撫了撫秦容的頭頂,沒有就好。
他心情似乎極佳,若是換成了往常時候,秦容少不了一頓折磨,可今日他說完這句話后,就折身離開了。
秦容緊張又難堪,后背被汗淌濕,以至于完全沒看到秦生眼里一晃而過的殘忍。
他恍惚著轉過身,正欲上樓,卻猝不及防地撞入了另一人的眼底。
秦峋扶著墻壁,瞠目欲裂地望向他,頗為高大的身體,卻猶如紙做得一般單薄,仿佛微風輕刮便轟然倒塌。
這就是哥哥一直躲著我的原因嗎?
不,不是。
可秦容嗓子像是被毒啞了,半個音節都吐不出來。
秦峋眨了眨眼,將呼之欲出的眼淚憋了回去,哥哥,回答我。
秦容能回答什么呢?
他什么也回答不了。
秦容啞聲道:小少爺,如你所見。
他不再逗留,將失魂落魄的秦峋留在了原地。
秦生并未離去,反而站在二樓,從頭到尾地看著。
他將走上來的秦容擁進懷里,低低地笑了聲,阿容難過了?
秦容扣緊掌心,冰冷地吐出兩字,沒有。
秦生滿意地撫著秦容的后頸,乖孩子。
同一天。
江臣去世了。
七天后,秦峋參加了葬禮。
他怎么也想不到,再回來時,崽崽已經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
起因是崽崽咬了一口秦容的鞋子,被秦生活活打死了。
血肉模糊的狗被秦峋抱在懷里,秦峋仿佛還能聽到,崽崽一聲又一聲的嗚哇,他空洞地瞪著雙眼,眼淚蜿蜒而下。
哥哥,秦峋聲音嘶啞到了極致,崽崽只是喜歡你。
只是因為我喜歡你,所以崽崽也喜歡你、它沒想咬你、哥哥你知道的,它只是喜歡你,為什么、為什么你看著它被打死?
為什么???
是秦容親手將小奶狗交到他的手里的,也是秦容親眼看著它被亂棍打死。
秦容筆直地站著,一語不發。
秦峋將冰冷的尸體勒緊懷里,他絕望極了,為什么?。。?!
他離開時,他的崽崽還沖著他搖了搖尾巴,乖巧地舔著他的手心,仿佛在跟他說:主人,我等你回來,汪!
為什么啊
為什么
【作者有話說】:雖然崽崽的死是注定的。
但我還是不想著盡筆墨去描寫。
回憶快結束了,我已經迫不及待撒秦生骨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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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三月春風似刮骨刀,秦容站在春風里,他垂眼看著秦峋痛哭流涕,絕望至極的模樣,臉上卻毫無波瀾,仿若事不關己。
許久,他抬頭。
三樓有一道身影隱在黑暗中。
黑暗如濃稠的泥漿淹沒了他。
后來,秦峋不再問為什么,他與秦容的關系,在朝夕之間跌至冰點。
可他仍難以遏制地愛著秦容,從十一歲的初見,到如今,秦容是長在他心底的參天巨樹,樹根貫穿了四肢百骸,砍不動除不盡。
自那后,秦容再沒睡過一場好覺。
崽崽的慘狀與alpha的血臉,在午夜夢回間,來回交替。
偶爾,也有秦峋。
往往夢到秦峋后,秦容便無法再入眠,像得了重病一般,在床上不停的顫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