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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啞聲道:我先走了。
話剛一出口,突然天旋地轉,等他回過神,他整個人被江峋抱在了懷里。
秦容雙眼微瞪,驚慌失措,他如溺水的人,第一反應就是緊緊地抱住了救命稻草。
江峋低低地笑了一聲,湊上去親了親秦容的唇角,哥哥要去那?
你秦容一時之間被江峋的態度弄暈了,他不該是厭惡的嗎?怎么還會親他?不嫌惡心嗎?
我?
秦容深吸了口氣,想到現在他正被江峋以公主抱的姿勢,抱在懷里,那些七七八八的問題也問不出口了,他羞恥地挪開眼, 你先放我下來。
強壯的臂彎將秦容牢牢禁錮在胸膛,江峋拒絕道:不放,地上涼,哥哥怎么不穿鞋子?
秦容道:我沒那么嬌氣。
江峋不理會,就這么抱著秦容下了樓,秦容擔心掉下去,就只能牢牢抱住江峋的脖子,熟悉的桃子香溢滿鼻腔,其間還有一股淡淡的幽香他的信息素。
哥哥耳朵紅了。江峋笑著咬了咬秦容的耳尖,將人放到沙發上,想到了什么?
沒、秦容矢口否認,但眼神早已心虛的出賣了他,沒什么。
他被江峋再一次標記了,他的內外身心又一次被江峋占有了,而江峋也完完全全的屬于他了。
這個念頭讓他涌出極大的滿足感,甚至都蓋住了那些消極的想法。
他掀起眼,探究般地看向江峋。
沒有惡心,沒有嫌棄,江峋的臉上只有笑意。
這無形中給了秦容一股勇氣,他又深吸了一口氣,指尖緊張地攥緊沙發套,抬眼與江峋對視,不允許自己露出半分怯意,你知道了?
江峋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他又點頭,知道。
你不在意嗎?
江峋望著秦容,眸色沉了沉,他道:不在意。
這三個字猶如一把巨斧將鎖住秦容長達六年之久的枷鎖,一下子劈斷了。
他無法控制地紅了眼。
午夜夢回,他都恨不得拿刀剮掉的這一身丑陋皮肉,連給江峋瞧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他滿心以為江峋知道了,一定會受不了會嫌棄他,會扔下他頭也不回的走。
可江峋說什么?
他說,他不在意。
【作者有話說】:上一章有很重要的劇情,建議最好看一下,282220015,大家看完退了就行。
感謝小花卷打賞的鸚鵡螺*2
打了疫苗,又困又累
第四十章
念念
秦容不打算再隱瞞了,當初他害怕這一身的骯臟將江峋嚇跑,更恐懼江峋嘴里的那句雜種,所以怎么也不肯將真相宣之于口。
但話還沒完,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江峋將中指豎在嘴唇上,我先接個電話。
秦容看著江峋的背影,剛涌現的勇氣又盡數如潮水,退回了安全的警戒線。
電話結束得很快,江峋把手機揣回兜里,眉間神色略微凝重,但看向秦容時,又是唇角含笑的模樣了,剛剛想說什么?小崽子怎么了?
秦容搖頭:沒什么。
話被打斷,一時之間就不知該怎么繼續說下去了,而且秦念不被江峋喜歡,秦念也怕江峋得緊,待兩人能好好相處,再告訴江峋也不遲,不然眼下又因一時沖動將真相說出來了,江峋能不能接受另說。
那秦念呢?
這個見到他第一眼就差點掐死他的父親,秦念能接受嗎?
江峋半蹲在秦容身前,手里拎著一雙拖鞋順路從玄關拿來的,準備給秦容穿上,秦容止住他,我自己來。
江峋點頭:好。他目光順著小腿一路往上,最后停留在秦容的小腹,盡管在黑暗中,但手上觸碰到的感覺,很直觀地告訴他,有一條猙獰至極的傷痕,宛如蜈蚣盤踞在秦容的腹部。
他問: 疼嗎?
秦容莫名地嗯了聲,最后看到江峋在盯什么地方,陡然就紅了耳根,他清了清嗓子,扭過頭道:還行。
江峋望著秦容,俊逸面孔上寫滿了認真, 那不生了。
秦容愣了下,很快意識到自己會錯意了,當即被噎住,咳了好幾聲才道:不是很疼了。
傷痕是丑了些又嚇人,但秦容連生孩子時的記憶都丟失了,自然也想不起來到底疼不疼了。
江峋起身,將下巴嗑在秦容的肩上,整個人霸道地壓住秦容,不疼了也不生了,有小崽子就夠了。
秦容聞言輕輕地笑了一聲,但還是被江峋聽到了,江峋不樂意了,問:哥哥笑什么?不信我嗎?
江峋脾氣來得快,跟個小孩似的,一個不如意,臉色就蕩下來了。
但也用不著秦容哄,只要秦容肯接他的話,他自己都能哄好自己,果不其然,秦容說了個信,下一秒江峋臉色就緩和了許多,他摟緊秦容,生怕懷里這個人如一陣風般消失,哥哥我說真的,我舍不得你疼。
刮破了皮能疼一宿睡不著覺,可腹部的一刀,秦容該是怎么熬過來的,江峋不敢想。
而如此怕疼的秦容,為了老東西,愿意去生下一個孩子,這是江峋更不敢想的,就連絲毫的旁枝未節,都足以讓江峋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水,灼得心口嗓子眼都疼。
行了。秦容揉了揉江峋的頭,像在順一只大型動物的毛。
嗯,藏獒吧,又大只又兇,對陌生人有強烈敵意,可又對主人極為親熱,可不就是江峋,誰敢靠近秦容一步,江峋恨不能將那些人統統驅逐在外。
說到生孩子,秦容想到了孫秀,他正色道:魏遠之將孩子送回去了?
江峋淡淡說:嗯,老魏又不會養孩子,不送回去能干嗎?
秦容擰了擰眉,斟酌著問是不問,但想到孫秀不愿提及,就消了這心思。
江峋瞥見他的神色,直起身體,神情有些冷,哥哥,你愿意救誰,幫誰,我管不著。但孫秀這個人不值得。
秦容本打算問一句為什么,但忽然思及孫秀曾經對江峋做過些什么,又默默把話吞了回去,站在江峋的立場,他厭惡孫秀不無道理。
江峋不高興繼續討論孫秀,不提他了,他看了眼手機,后低頭親了親秦容,時間還早,哥哥想出去吃飯還是回去?
秦容說出去,兩人很快換好衣服,上了車,花圃里長勢喜人的向日葵被甩在尾后,秦容好奇道:你怎么想著住到這里?
偏僻且環境差,別說宜居了,但凡有點家底的人都早早搬離了這處。
江峋指尖微頓,而后笑了笑道:因為哥哥啊。
他說的太過自然,饒是秦容也不由得恍了下神。
他不是沒想過這答案,但終究覺得太過自作多情,便否決了,可從江峋嘴里說出來,好像就該如此。
就好比他隨手寫在心愿卡上的一句摩天輪,江峋記了快十年。
江峋似乎一直在圍著他轉,六年前如此,六年后依舊。
秦容抿了抿唇,望向江峋,他有一肚子的疑惑,他有什么好的?值得江峋這般喜歡他。
江峋余光瞟到,輕輕地勾了下唇,哥哥是不是想問為什么我這么喜歡你?
秦容嗯了聲。
他性子冷,不會說話,剛進秦家那會更是木訥,這樣一個人,有什么地方是能吸引到江峋的?
這是個秘密。 江峋空出一只手,拉住秦容的指尖,放到唇邊細密地親著,等哥哥心里只裝得下我一個人的時候,我就告訴哥哥。
他說的鄭重其事,讓秦容無法再追問下去。
但他心里本就只有江峋一人,可這話秦容難以說出口。
他看了眼車外,陽光甚好,不少情侶手牽手在逛街,他們或是十指相扣,或是摟腰勾肩,方式各不一,但臉上的神情卻是相似的,皆充斥著歡喜,愛意光讓人瞧一瞧就知道。
慢慢來,他相信有些話不用說出口,江峋以后也能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