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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忽職守,擅自收賄。秦容抬眼掃向秦松,眼底冰冷一片,這個解釋,二叔還滿意嗎?
秦松氣焰頓時矮了一截,但仍不肯罷休,你有證據(jù)嗎?
證據(jù)都在警局,二叔如果有興趣,可以自己去看。
秦松臉色青了一截,這孫慶是他兒子女朋友的親戚,當(dāng)初把他安排進(jìn)秦氏,不過是舉手之勞,他自然不在乎孫慶此人的去留,只是想拿此人來找秦容麻煩,見這招行不通,秦松立刻換了個話頭,倚老賣老起來,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我算起來是你的長輩,你對長輩就是這個態(tài)度?往小了說,是你秦容沒素養(yǎng),往大了講,是我們秦家沒管教好你!
難纏得很,秦容忽然沒了耐心,他將眼鏡取下,擱在茶幾上,發(fā)出清脆的響,他的聲音在響聲消彌的那刻,無縫連接起,我叫你一聲二叔,是給你面子。
長袖善舞不是他的長處,說起話來氣死人才是秦容,倘若你要倚老賣老,拿著這個稱呼在我頭上拿喬,怕是走錯地方了。
你秦松臉都漲紅了,手指著秦容,你了個半天,秦氏現(xiàn)在是秦峋的,你還能囂張幾天?
這句話秦容當(dāng)真是聽得耳朵快起繭了,他不再理會秦松,陳叔,送客。
秦松氣得臉紅脖子粗,但也礙于臉面,沒繼續(xù)爭吵下去,他臨出門前,惡狠狠的說:我看你還能在這個位置待多久!
送成秦松,陳叔回過頭見秦容臉色不太妙,以為他是被秦松嚇到了,連忙勸慰道,容先生,您別往心里去,小少爺以前是最喜歡您的,不會對您怎么樣的。
陳叔好幾年前得過一場病,回鄉(xiāng)下休養(yǎng)過一陣子,他與江峋決裂那會,陳叔還在鄉(xiāng)下,等他回來了,江峋已經(jīng)離開秦家了,那怕略有耳聞,可以前的記憶根深蒂固,一時之間,陳叔仍當(dāng)江峋是六年前那個滿心歡喜秦容的小少爺。
秦容極輕的勾了勾唇角。
以前是最喜歡的,如今亦是最恨的,不沖突。
【作者有話說】:這本,真的是我卡的最嚴(yán)重的一本
第十九章 我真的好短
小東西,江峋半蹲著,神色淡淡,云山霧繞瞧不出情緒,過來。
他仍是討厭秦念,特別是與秦生相似極了的眉眼在他眼前晃時。
秦念年幼,分不出來善意惡意,只管喜好,他小胳膊小腿的跑到江峋跟前,聲音軟得像塊奶糖,江叔。
江峋聞言眉毛微挑,掃向阿澤,你教的?
阿澤撓頭笑了起來,扯動臉上的刀疤,露出幾分憨相,小家伙還挺聰明。
江峋嗤了聲,神色見冷,拎住小家伙的后頸衣領(lǐng),輕而易舉拎只貓崽似的,他湊到秦念臉前,俊逸臉上是十分的戾氣,倘若被江峋手底下的人瞧見了,鐵定嚇的雙腿發(fā)抖,可秦念卻絲毫不怕,小手伸出去,攥住江峋的脖子,咯咯直笑,仿佛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戲。
江峋松開手,小家伙順勢抱住江峋的脖子,奶味灌滿了鼻腔,還真不怕我。
擱在桌邊的手機(jī)響起,阿澤道:該是秦大少爺?shù)摹?
這個點(diǎn)已經(jīng)成了秦容固定打來的時間。
江峋掀了掀眼皮,沒放秦念下來的意思,接。
秦容最近動作越來越頻繁了,好幾次差點(diǎn)就被他雇來的人找到秦念所在的地方,好在他手底下的人聰明及時發(fā)現(xiàn)。
秦念同樣對這個點(diǎn)的鈴聲熟悉,他立馬松開手,掙扎著想要下去,卻被江峋抱住。
念念?
視頻通話里長時間沒出現(xiàn)人,秦容疑惑的皺起眉,他正要喚第二次,江峋的臉猛地出現(xiàn)在鏡頭里,他手一抖,差點(diǎn)摔了手機(jī)。
江峋一手撐著頭,一手摟住秦念,秦念在他懷里直撲騰,嘴里不停喊著爸爸。
江峋沒理會,直勾勾地盯著屏幕里那張臉:哥哥,好久不見。
其實(shí)沒多久,七天而已。
秦容握住手機(jī)的指節(jié)泛白,阿峋。
江峋將秦念丟給阿澤,下去。
秦容瞳孔一縮,等一下!
但阿澤只聽江峋吩咐,抱住秦念,快步離開。
你要做什么?
他與秦容之間翻來覆去永遠(yuǎn)是那么幾句話,要做什么?想怎么樣?
每一句話都帶著警惕,像一堵高墻,將他隔絕在外。
沒什么。江峋將手機(jī)固定到一個位置,漫不經(jīng)心的道:哥哥最近挺想我。
視頻里,只能看到江峋的脖頸以下了,但秦容能想像到江峋此刻的神情,戾氣滿臉,又兇又狠。
秦容抿緊唇,唇邊不自覺的泛起白印,我錯了。
哦,這句也是。
江峋倏地笑出聲,哥哥錯什么了?
秦容捏住手腕,聲音壓得低,我不會再派人出去了。秦松那日的幾句話倒點(diǎn)醒了他,他的身家性命如今全捏在江峋手里,如果有一朝,江峋厭倦了溫水煮青蛙式的報復(fù),那他現(xiàn)在所擁有的一切,都將不復(fù)于他。
所以他不得不趁他還有余力,加派人手出去尋找秦念。
可江峋今天出現(xiàn)在這里,無疑是在警告他,別再搞那些小動作,同時徹底斷了他這條路。
江峋呵了一聲,卷著諷意,敲打在秦容的心頭,在一恍神間,做錯事的人真是他,他嘴唇張了張,正要開口,江峋卻突然轉(zhuǎn)了話頭,哥哥的胳膊好了嗎?
秦容愣了一瞬,好了。
被咬出來的傷口已經(jīng)結(jié)痂了,不過在他新傷疊舊傷的胳膊上,這點(diǎn)傷算不上什么。
江峋像是命令道:掀起來,我看看。
沒什么好看的。秦容猛地扣緊手腕,神色難得露出幾縷緊張,不過一會兒就恢復(fù)了正常,快得讓人情不自禁懷疑是不是出現(xiàn)了幻覺,他擔(dān)心江峋繼續(xù)糾纏這個問題,生硬的問起別的事,可以讓阿澤把念念帶回來嗎?
他一天之中也就只能見秦念這一會,他不想錯過。
江峋干脆利落的拒絕了他,站起身,屏幕里很快沒了他的身影。
秦容頓時坐直了身體,嘗試著喚了好幾聲江峋,卻都沒有回應(yīng),可他又不敢掛,只能干瞪著已經(jīng)沒有人影的屏幕。
房間寂靜,唯有風(fēng)聲穿過窗縫,沙沙作響。
阿峋?秦容又嘗試著喚了聲,他的直覺告訴他,江峋沒有走,還留在房間里。
這次,江峋終于回應(yīng)他了。
哥哥,我頭上的傷,為什么你都沒問過?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溫柔,怪異至極的溫柔,真不公平,我那么喜歡哥哥,哥哥卻一點(diǎn)也不在乎我。
第二十章 我還是有點(diǎn)短
阿峋,秦容深吸了口氣,你不是當(dāng)初十幾歲的孩子了。
疼了要人哄,喜歡掛在嘴邊,無所顧忌亦無所畏懼。
良久,江峋輕輕的嘖了一聲,下一秒,他的臉重新出現(xiàn)在屏幕里,他扒開額前的發(fā),露出一道已經(jīng)愈合不甚明顯的傷痕,指腹眷戀的摩擦著,沒關(guān)系,我在乎就好了。
他勾了勾唇角,眉眼微彎,這算哥哥送我的禮物。他直勾勾的盯著秦容,眼底是冰冷,哥哥額頭上也有同樣一道疤,像不像我們之間的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