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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嘛。

我丟了的東西，你憑什么還能擁有啊？

第83章

火焰、嘶喊、破碎的建筑和雜亂的石塊, 這一切構(gòu)造而成的是風(fēng)間羽所親手帶來的局面。而此時此刻他只是順著柱子往上爬去，靠坐在了二樓，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面一片戰(zhàn)亂的場景, 也同樣伸出的鞋底踩在了下面被吊著的兩位犬妖的腦袋上。

犬妖們在聲響中醒了過來，他們慌慌張張的往下面看去，看著自己侍奉的神明來到了這里起先是高興著吶喊著的, 期待著他們的神明能夠?qū)⒚媲皟蓚€可惡的東西徹底毀滅。

他們看的如此專注，以至于連躲開風(fēng)間羽的腳這件事情都不愿意分出一些神來。

風(fēng)間羽就那么瞧著他們兩個, 目光是沒有落在中原中也的身上的, 他只是看著犬妖臉上的表情來判斷著局勢, 那個他早已了如指掌的局勢。

犬妖的表情從最開始的高興開心到了之后眉頭皺起的嚴(yán)肅，顯然, 中原中也處在了上風(fēng)。

往日那對著他總會放緩的柔軟聲音此時此刻嘶吼著沙啞著近乎讓人聽不出他原本的音色來。

風(fēng)間羽垂著眼, 伸出的手從衣服的下擺摸進胸膛之上, 順著那些已經(jīng)開始逐漸突起的脈絡(luò)撫摸著那顆心臟所在的地方。

它正在劇烈的跳動著, 發(fā)出近乎是要摧垮他的驚喜。

畢竟它至于可以脫離丑惡的妖的身體，奔入神明的懷抱之中, 無論哪個的勝利都是如此的。

無數(shù)的結(jié)局都通往著一條道路。

貓妖終將奔赴死亡的懷抱。

中原中也透過自己的身軀在往外看去, 這一次和以往都不一樣，他不是被壓抑著甚至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他仿佛此時靈魂飄蕩了出來，在空中看著這場神明的墮落和崛起。

他終于明白了開啟了【污濁】模樣的自己在他人眼中是什么樣的場景，老實說, 那些花紋可真丑。中原中也這么想著，卻還是忍不住的湊近一些看的更仔細。

他能夠看見綠色的蛇在攀爬著裹纏他的身軀，火紅的羽毛灼燒在他的周身阻攔那些伸出的想要向他刺來的黑氣，沐浴著妖怪們的鮮血而生的他顯然已經(jīng)脫離了被神明在開啟【污濁】的時候徹底壓抑的結(jié)果。

這是他反攻的號角？

不。

不是。

這是一個局。

中原中也轉(zhuǎn)過了頭, 將目光一直放在了風(fēng)間羽的身上，死死的鎖在他的身上。因為他就是故事的開端，也是故事的結(jié)局。

你什么時候安排好的一切呢？

中原中也開口詢問，這種情況下沒有人能夠聽到他的聲音，他看起來是在問風(fēng)間羽的，但是更多的卻是在問自己，而后自己給出那些答案來。

他早就做好了準(zhǔn)備和安排。從回來之前，從遇見邪神之前，從第一次看見我開啟【污濁】的時候開始。

拳頭撞進身軀發(fā)出凄慘的聲音，骨頭斷裂的慘痛并不能讓神明為之所動。神明咬著牙看著面前滲出血液，眼眸被瘋狂所充斥著的荒霸吐，從沒想過對方會棘手的超出預(yù)計那么的多。

他聽過荒霸吐的名號，起初并不在意，祂比荒霸吐要小得多，也僅僅只是認(rèn)為荒霸吐只不過是大家傳頌的強大而已。畢竟那位荒神如今居然成為了一個人類容器的武器。

多么的可笑。

那理應(yīng)是神明的恥辱。

可是祂如今卻笑不出來了。

人類象征著情感，情感在特定的時間總能夠轉(zhuǎn)換為力量。神明掌握著力量，冷漠而淡然，絕對的理性將它們牢牢控制。

而身為荒霸吐的中原中也則是最例外特殊的存在。

他不僅擁有著神明的力量，他還有一顆人類的心。

那是一顆至純至善的心。

所以他強大而又超出了神明的可怕。

再一次被打倒在地，削弱的力量和壓抑讓他幾乎是一直都在被壓著打的，而他如今還在努力著撐著自己的身體站起來去給予對方痛苦。

但是祂卻正面的迎對上了抵在祂鼻尖之前，幾乎可以碰到祂臉蛋的由荒霸吐所構(gòu)造而成的能力圓球。

不詳?shù)臍庀⒆詧A球中來，但是更多出現(xiàn)在神明那的，是在心底不可控制的掙扎著露出頭的恐懼和后怕。

祂近乎是咬牙切齒的伸手擋住逐漸靠近的、極其灼熱的圓球，那份灼熱感幾乎把他的臉蛋都灼燒了一片，將他半邊的臉都燒出了傷痕來。

你要是殺了我，你也會殺了他。神明說，四個祭品，我是第三個你說，第四個在哪里？

第四個在哪里他如今當(dāng)然知道。中原中也咬著嘴里的軟肉惡狠狠的說，但是沒人聽的見，他伸出的手也攔不住他那具身體被本能所控制后機械化落下拳頭的手。

第四個祭品一直都在他的身邊。

這一切也都是他引來的。

他側(cè)頭看著第四位祭品，風(fēng)間羽似乎有些坐不住了，他輕輕拍了拍犬妖的腦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終于將目光越過了犬妖們落在了下面。

他笑著聽著他們的對話，不為所動。

而中原中也的身體對此也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上一次他清醒了一小半但是不能控制自己，只是一遍遍和自己重復(fù)不要傷害到風(fēng)間羽，這才在風(fēng)間羽前面剎住了車，將怒火撒給了太宰治。

但是這一次不行，中原中也一定已經(jīng)被鳥妖的羽毛保護著暫時脫離了這具身軀。畢竟之前那樣做的話，相當(dāng)于是在變相的消耗著中原中也的靈魂。

所以這一次沒有人可以攔得住他。

數(shù)年前的黑貓搖晃著自己的小尾巴踏出離開的步伐的時候，就已經(jīng)為如今的故事寫下了結(jié)局。

中原中也一直想要鉆回自己的身體里去重新拿到執(zhí)掌的權(quán)利，他近乎是嘶吼出和【污濁】中的自己一樣的聲音來喊著，一次次的伸手想要撲住、回歸自己的身體中去。

但是他始終失之交臂，穿插而過。

他親眼看著自己的身軀伸出的手最終壓下了那個神明的阻攔，可怖到極點的能量球體最終在眾目睽睽之下，在犬妖崩潰的聲音和風(fēng)間羽溫柔的目光中摁了下去。

巨大的風(fēng)浪從他們所在的地方往外散去，力道之大甚至吹開了厚重的磚塊撞擊在墻壁之上。能量的爆發(fā)連同那位神明一起泯滅，留下的只有緩緩抬頭的嘴角還殘存著點點血液淌下的中原中也。

沒有太宰治，沒有【人間失格】。

他停不下來。

于是他看著自己站起了身子，鮮血也在他的身上，有對方的也有自己的，無法舒緩的暴虐的欲望沸騰著攀登上了頂端，在中原中也瞪大的眼眸中映襯出來的是他自己最終看向了二層樓那邊風(fēng)間羽的樣子。

他動了，異能帶動著身軀漂浮上天，而他保持著和風(fēng)間羽持平的姿態(tài)踏著空氣往前走去。

中原中也知道那種可怕的吸引力，風(fēng)間羽心中跳動著的那顆心臟對他的誘惑力有多大。

太宰治騙了他，他沒有來。

而如今中原中也近乎是抱著最后的希望在祈求著風(fēng)間羽當(dāng)初的話沒有騙他。

然而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嘲諷的惡意凝聚成了黑色的影子將他的靈魂籠罩著，那個死去的神明的靈魂顯然被法陣吸引著落到了空白的兩個圓圈之中，只留下殘存的一點在中原中也靈魂的身邊嘲弄著最可怖的事實。

他騙了你，他騙了你。黑色的影子說，影子攀爬而上覆蓋在他的心臟，輕輕的拍動著，他的心臟早就沒有啦，沒有啦。

被蘇醒過來震怒的我親手拍碎啦。

黑影的笑聲比凜冬的冰還要刺骨：他的尾巴也早就沒用啦，沒用啦。

因為兩條尾巴都是用來在你融合軀體的過程中、成神的過程中給你治療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