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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絕對不是想要看見這樣的風間羽。
黑色的耳朵和尾巴上那些柔軟的短毛全部被血液裹纏著粘黏到了一塊,而他那張早上見過還好好的、白嫩的軟軟的臉蛋此時此刻卻多出了好幾道血痕,血液往外溢著,幾乎占據了整個下半張臉。
更不要提他身上那些其他的傷口了。
風間羽整個人就仿佛是被血泡出來的一樣。
這副模樣逐漸和多年前在血泊之中被他發現躺在里面的那只黑貓一樣。
就算多年后的今天那個噩夢被解開了,但是它還是存在過的,還留存著些許的痕跡在中原中也的心里發酵著。
風間羽好好的時候那痕跡便潛藏了下去遮蓋住了,而如今它卻最終再度浮現。
對上鳥妖的咆哮,中原中也顯得很平靜。
他只是緩緩的轉過頭來,戴在手上的手套被一點點仔細的褪去,那雙藍色的眸子冷的不似人一般,帶著神明所燃燒著的滔天的怒火。
黑色的神明問:是你傷了他?
而后他重復著:是你傷了他。
在混戰開始的時候,風間羽窩進了后面為數不多的還沒有倒塌的墻壁去,他一邊分出神來看著那邊戰斗的地方,一邊接過了同樣躲在這里的國木田獨步通過異能創作出來的傷藥一些水。
你先清理一下上藥,我再給你弄些繃帶來。國木田獨步說著,而后忍不住自己的怒火踹了一腳身邊的太宰治,非常感謝你幫忙救了這個混蛋。
風間羽接了過來,給自己清洗傷口上著藥,同國木田獨步道謝之后連頭都沒有轉,一眼都沒有看向過太宰治。
連太宰治遞過來的繃帶他都沒有搭理過,而是等到國木田獨步送來具現化的繃帶后才接了過來,一點點給自己包扎著。
妖怪的體質沒有人類的那么脆弱,他們的傷口好的很快,但是也的確需要時間。
處理好了這邊的一切,風間羽再次扭頭朝著那邊混亂的戰局看了過去。一點都不愿意搭理太宰治,全然把他當成了一個陌生人。
國木田獨步看著那邊的戰況,皺著眉頭:他那樣的戰斗會停不下來并且給自己帶來極大的傷害吧?
風間羽回過頭來,給另一側的傷口上藥,的確。不過他沒有做錯。
中原中也很聰明,或許是在來之前得到情報。之前對待蛇妖的時候,【污濁】沒有開啟的時候那些攻擊沒有一次奏效的,然而【污濁】開啟之后,一切就迎面而解了。
他自己或許也意識到了,普通的異能的使用和【污濁】終究是不一樣的。【污濁】是和那些怪物同等級的存在,并且是壓制他們的存在。
所以比起一開始的浪費時間,他顯然決定速戰速決。
這些他都沒有說出來,對于武裝偵探社的人來說他們只需要被徹底的實力折服就夠了。
然而太宰治炙熱的目光卻一直落在他的身上,沒有分毫的偏離,燙得他就算不去對視,都覺得灼熱。
第79章
國木田獨步真的覺得現在的氣氛有些詭異。
往日懶懶散散的太宰治今天看起來倒是十分的認真, 目光一直牢牢的鎖在那位突如其來救了他的人的身上,他們似乎是舊識,那個叫做風間羽的人顯然也很重視太宰治, 不然絕不會冒著生命的危險用滿身的傷痕去把他救下來。
但是這個舊識或許要打上一個引號。
風間羽對著太宰治的時候看起來沒什么表情,偶爾掃過太宰治那張臉的時候連停頓都沒有,仿佛他們就是陌生人一般。他一直看向□□那位干部中原中也戰斗的地方, 比其面對太宰治的時候那表情更像是活著一樣。
他在擔憂、在掙扎、在猶豫。
國木田獨步轉著目光飄到風間羽身上瞧了瞧,又順著落在風間羽身上那道滾燙的視線的發源地看去, 太宰治正坐在那里。
他在看中原中也, 而太宰治在看他。鳶色的眸子裝著殘垣斷壁, 裝著火焰般灼燒的天際,也裝著那個黑色的背影。他的眼底藏有陰霾的黑, 淺淺淡淡的縮在不為人知的角落里, 在風間羽因為中原中也受傷的時候而皺起了眉頭, 他才似乎是沒控制好的泄露出來了幾分, 得以讓國木田獨步捕捉得到。
他很少見過這樣的太宰治。國木田獨步想,記憶中最深刻的一次是他的項鏈被毀的時候。而那絕不是什么美好的記憶。
收拾好東西準備溜去偵探社其他人那邊看看的時候, 想到江戶川亂步之前提起過的事情, 國木田獨步忍不住的思索著一個問題。
該不會今天太宰治出去約會見的就是這位先生吧?
可這位先生應該是那位□□干部的熟人吧?!
只留下了兩人的環境只有中原中也打斗發出的聲響,震耳欲聾的碰撞聲和打斗讓這周圍的一圈圍了不少的人。還好中原中也來之前給下屬們打了電話,□□的人來到了這邊把這里暫時性圍了起來,假裝這里發生的是有關黑幫的事情。
那邊的戰斗已經臨近了尾聲,暴怒到徹底釋放自我的神明顯然不是所謂的妖可以阻攔的, 單方面的碾壓讓那只驕傲的鳥連頭都抬不起來,射出的當作武器的艷麗羽毛因為打斗掉落了不少,它的雙翼都沾染上了累累的血痕。
理智被吞噬的中原中也冥冥之中似乎在給風間羽報仇。
你給予他一身傷痕,那我便讓你嘗嘗相同的滋味。
神明這么的想著, 而觀者在看。
太宰治在看風間羽皺起的眉頭,風間羽在看那份開始蔓延的紋路。那紋路起先的確是纏住了中原中也的心臟,自心臟所在的地方往外延伸,但是在這一次,它將心臟包裹得更加嚴實,纏得更緊了,綠色蛇紋所在的地方都隱隱約約有些被反壓的趨勢。
不能持續太久。
風間羽伸手抓住了太宰治的手腕,將他摁在自己的身邊避免一眨眼就見不到這個人了。
太宰治非常配合的乖乖低頭給按著,抬起的眼眸轉悠著:怎么,那么擔心我跑了,魚魚?
風間羽沒搭理他,目不轉睛的頂著戰斗的那邊。
直到陡然從身后升起的戰栗感讓他身體一顫,酥麻的陌生感爬上骨頭里蔓延至腦海,他才猛然回頭,看見自己搖晃著拍地的黑色尾巴落進了一只手里。
那修長的指尖轉悠著纏繞上他的尾巴勾住,慢悠悠的將風間羽自己的尾巴借助多纏的幾圈綁在了手里。
手的主人無辜的歪了歪頭:我還是更喜歡你那條尾巴的觸感,冰冰涼涼的抱起來也很舒服。
不需要風間羽動手,有人已經做出了行動。
從天而降的巨大石塊惡狠狠的砸在了他們的身邊,更靠近太宰治一些,以至于他周圍的地面都被砸落的石塊震得一抖,連跟著他都臉朝下的一摔,磨得生疼。
太宰治被摔的時候也沒松開拽著風間羽尾巴的手,以至于風間羽的尾巴被拉著也是一抽的疼。
戰場的那端,將鳥妖徹底撕碎沐浴著鮮血而立的神明垂著頭,帽子不知道散去了哪里,裸露在外的橘色的發被血液澆灌成了妖紅的色,過多的血液還順著他的發梢滴答的往下落著,濺開血色的水花。
藍色的眸子掃過身下被撕碎的鳥妖,將它怨恨的詛咒和最后的哀鳴都盡數無視,他轉過頭看過來的只是這邊的風間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