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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這道命令,陳浩是以為我要斬草除根,以防萬一,其實我是想著趕緊殺了歐陽霽,就當沒這個兒子,讓他客死他鄉得了,這樣一來,威脅我與何文柳之間的存在就徹底消失了。
可惜事情就偏偏不往我計劃的方向發展,我都告訴陳浩要殺個干凈,可誰知他依舊留下了歐陽霽的性命,并且將他護送回到大同。
陳浩給我寫了封信,跟我解釋了一番。
根據陳浩所言,當他捉到歐陽霽的時候,見了歐陽霽的相貌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他以前是聽說過歐陽霽的,因為他與何文柳相貌相似,尤其是眼睛,可陳浩抓到人的時候,發現那人的五官與我有些像,所以他不敢下手了,怕他是李氏皇族的人,所以就決定將人押至京城,由我處置。
緊接著,陳浩又自作聰明的,派人告知守在淮陽城的將領,說其實鄭國皇帝是大同失蹤多年的皇子,這樣一來更能讓鄭國人死心,乖乖投降。
當我想再給陳浩下令殺掉歐陽霽的時候,已經晚了,因為京城已經開始有傳聞,說鄭國新帝有李氏血統這一說,原先見過歐陽霽的人,都會認為他跟何文柳有血緣關系,再加上他的年紀與當初早死在外面的李霽差不多,所以又傳出其實歐陽霽就是李霽,并且朝堂大臣們也開始議論此時,建議我驗證鄭國新帝的身份,如果這時候我再痛下殺手,就會讓人懷疑了。
何文柳身邊有個特別能八卦的小綠子,經常說些宮里宮外的趣事給何文柳聽,這回我上午剛早朝說完鄭國新帝的事,中午何文柳就來求見,八成就是小綠子打聽到什么第一時間給何文柳說去了。
不過這種傳聞,何文柳早晚都會知道,我也就不去計較這些。
何文柳來的時候我正在乾龍宮用午膳呢,我故作什么事都沒發生似的,命太監加了付碗筷與凳子。
我拍了拍放在身邊空著的凳子,朝何文柳笑道:“來吧,陪朕用膳吧,朕剛好一人很孤單呢。”
第266章 身份證實
何文柳乖乖的走過來坐下,我會意一笑,拿起筷子遞到他的手中,“用膳吧。”
我一如往常,有條不紊的用膳,偶爾往何文柳的碗里夾點東西,也不管他樂不樂意的。
食不言寢不語的,何文柳平時本就話少,今日他更是沉默萬分,光埋著頭,往嘴里扒飯了。瞅著他那形同嚼蠟的樣子,怕是心里光顧慮著怎么跟我開口了。
我倆曾經因為那只白眼狼的事情,關系冷了三年,我不想再發生這種事,那么愛我的何文柳更是如此。他小心翼翼,心里默默的組織好語言,想著怎么說話不會讓我動怒吧。
“皇上……”他終是跟我提及了,他輕聲且試探的問道:“外界傳聞,鄭國新帝的真實身份是霽兒,這……是真的嗎?”
我沒作答,而是停下手里吃飯的動作,面無表情的看向何文柳。何文柳見我這番模樣,便以為我生氣了,哪兒還敢繼續下面的話題,連看都不敢看著我,低下頭去。
“你就是因為這件事,所以沒胃口的嗎?”我突然問道。
“嗄?”何文柳愣了愣,不知我是何用意。
“朕看你今日比以往少吃很多,還以為你病了呢。”我對何文柳的反應毫不在意,就當做沒看到,順手還往他碗里夾了塊八珍豆腐,寵溺的說道:“朕還以為你出什么事了呢,原來是為了那鄭國新帝身份的問題。”
何文柳見我心情似乎還算不錯,就放大膽子,繼續那個話題,“如果霽兒還活著的話,皇上您可不可以放過他?”
前車之鑒,這問題上我絕對不會跟何文柳硬碰硬了,既然何文柳已經知道有這么一個人,他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查到底,如果我拼命阻攔,或者再起除掉那白眼狼的心思,何文柳不跟我鬧翻了才怪。
“朕本來想著等那個歐陽霽被押回京城后,再告知與你的,免得你這些日子擔憂,沒想到你還是知道了,”我說這話純屬胡扯,要不是陳浩善作主張,留下白眼狼的性命,我還用得著這么跟何文柳撒謊騙人么,“如果經過證實,那人真的是霽兒的話,你放心好了,朕不殺子的。”
我自認為這話蠻有說服力的,當年李霽鬧出那么多事情來,就單憑背上“兇子”之名這件事,就可以將他抹殺,我包容他那么多次,也不在乎多來一次了。
“您真的不會殺他嗎?”很明顯,何文柳不太相信我,“但前太子……”說到這里,何文柳立刻打住,他也發現了自己說話有些逾越了。
前太子李毅?他不是我親生兒子。但是這種話我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當然我也不會跟何文柳去吵,越吵就越把人往白眼狼那邊推。
于是我放下手中的碗筷,伸出左手來,然后豎起小拇指,算是跟何文柳做個保證,“要不咱們拉鉤吧。”
“嗯?”何文柳睜大眼睛看著我。
我另一只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鼻梁,我很少做出這么幼稚的行為來,這招我還是跟李玨學的呢。
“如果他真的是霽兒,那只要他認錯,朕就保他不死。”我很認真的說道。
“真的?”何文柳有些不太敢相信,因為我可不是那么好說話的人,而且這比前太子鬧出的事情要嚴重得多。
我勾勾小拇指,催促他快點拉鉤,“真的,朕決不食言。”
“好。”何文柳也豎起小拇指,與我拉鉤。
鄭國新帝歐陽楚被抓,而歐陽一族由于之前的叛亂大部分人都死了,僅剩下極少部分的,歐陽楚的遺留下的孩子,可那些人也被我派去的陳浩全都抹殺,鄭國那邊一時間群龍無首,一盤散沙,淮陽城那邊的起義兵由于鄭國被攻破,而徹底死了心,放棄抵抗。當我命人打開淮陽城城門的時候,那幾十萬起義兵早就如斗敗的公雞,萎靡不振了。事情發展的異常的順利,鄭國那邊終于向大同誠服投降。我還是做到了,以最少的兵力,來吞掉整個鄭國。
這段時間我很忙,收復鄭國,安撫百姓,官員們被我大批大批的派出,鄭國那邊肯定是有人不服,想要抵抗,但那畢竟是少數,黎明百姓們不會去在意國家的皇帝是誰,他們在意的是自己能不能過上好日子,別再流離失所,別再行兵打仗,我的性子如何,中原無人不知,只要聽話,別給我添堵反抗,我絕對不會與他為難。
我這一開始也不能將人逼得太緊,免得讓他們狗急跳墻,所以我授意于派去鄭國的官員們,可以給予允諾,只要打開城門,我既往不咎,而且各城池的太守繼續自己的職位,只不過主子換成是我而已。事到如今,那些太守們見自己國家的皇帝都被俘虜了,而我又開出這么好的條件,還不紛紛投降?
當然這些只是安撫政策罷了,等中原統一之后,我可以借由地方官員三年一調之由,將那些太守們逐一調遣開來。
一個月之后,押至鄭國新帝歐陽楚的囚車浩浩蕩蕩的回到了京城,有何文柳在一旁的求情,我也不好將人丟進刑部,監獄之類的地方,最終還是把人帶進了宮,去太液殿。
等人進宮后,也不用何文柳自己去打聽,我立刻親自去青鸞殿接他,攜他一起去太液殿見人。
當我們踏進太液殿的時候,看見殿中央簇擁著一行人,那一行人見我與何文柳來了,全都紛紛跪地請安。
在那些人中間惟獨一人沒有跪下,那人便是歐陽霽了,不,我現在應該要叫他李霽才是。
記得上次見到李霽還是在兩年前,他還是個身體單薄的少年,與何文柳有著相似的面容,甚至連氣質也是幾乎完全一致。
可如今站在我們面前的李霽,他的氣質完全變了,或者說這才是本來的樣子,他恢復到了十多年前的那種感覺,冷漠與和他年紀不相符的早熟。
經過兩年的時間,李霽的個頭竄了一大截,也不像以前那般瘦弱,小時候,或者說是少年時期,還與何文柳那么像,可現在長大了,五官上似乎能找到我的影子,難怪陳浩抓到他的時候,大為錯愕,說他不是我與何文柳的孩子,估計也沒人信。
“霽兒……?”何文柳見著李霽,十分激動,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是霽兒嗎?”
李霽只是微笑著看著何文柳,那雙月牙的眸子與何文柳如出一轍。
何文柳想再開口說些什么,卻被我搶先一步,我冷笑一聲,質問道:“只是相貌相似罷了,有證據嗎?”說著,我緩緩的朝前方走去,順便也半強拉著何文柳與我一起,我坐在主座上,按著何文柳坐在我身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