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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我聽見開門聲,應(yīng)該是寢室的門被何文柳推開,隱隱約約之間,我聽到何文柳的聲音,“這么晚了,什么事???”
應(yīng)該不是什么大事,有何文柳出面,我就懶得管那么多了,閉上眼睡了過去。
第249章 夜里來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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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柳披上外套,回頭見李暮景還在熟睡之中,便不忍打擾,悄悄的踱步走出屏風。
他快速走到房門前,推開房門,見門外燈火通明,站著許多人,何文柳不禁皺眉,道:“這么晚了,什么事???”說著,他踏出房門,隨手將門關(guān)上,免得屋里的人被吵了去。
“回文妃娘娘,”萬福見何文柳出了屋,趕緊上前,躬身回答道:“是七皇子殿下來求見皇上。”萬福見何文柳穿的單薄,連忙給身后的太監(jiān)使了個眼色,太監(jiān)不知從何處取來一個披風,交到萬福手中,萬福上前為何文柳披好,他道:“奴才會勸七皇子殿下回去,現(xiàn)在夜深了,外頭風大,文妃娘娘還是回屋歇息吧?!?
“你要是真搞的定,也不會把本宮吵醒,”何文柳抬頭看了一眼庭院,在不遠處,有一行人正在那里候著,應(yīng)該就是七皇子李紹那波人了,“七皇子到底有什么事?這么晚找皇上?”
“七皇子沒說,只說有急事。”萬?;卮?。
何文柳點頭了然,便走下臺階,向李紹那伙人走去,此時的李紹穿戴整潔,似乎是有備而來,不知想要鬧出什么事情來。
李紹見在門外好說歹說了那么久,自己的父皇沒影子,倒是文妃出現(xiàn)了,不免有些錯愕,畢竟這與他計劃的不符。
“見過文妃娘娘。”李紹先是行禮問安道。
何文柳來到李紹面前,道:“皇上已經(jīng)睡下了,有什么事七皇子你明天再來吧?!?
“明天再來?萬萬不可,兒臣有要事要向父皇稟告,”李紹對此毫不退讓,“還請文妃娘娘海涵。”
“本宮以為七皇子是個懂事的,沒想到你也這么不體諒一下你父皇,”何文柳有些弄不明白了,又不是八百里的軍文急件,怎么就等不得了,他道:“最近因為太子與八皇子之事,你父皇頭疼不已,他服下藥剛?cè)胨瘺]多久,你讓他稍微清靜一下吧,聽本宮的話,明天再來?!?
“文妃娘娘您有所不知,”李紹向何文柳說明,“正是因為太子與八皇弟之事,兒臣才更要盡早將此事告知與父皇?!?
“到底什么事?”對于皇儲之爭,何文柳不是沒有耳聞,他可沒料到李紹居然膽子這么大,昨日李謙才在李暮景那邊吃了癟,今晚李紹又來沖鋒陷陣了,“要不你先轉(zhuǎn)告給本宮,等皇上醒來,本宮替你轉(zhuǎn)達,七皇子你看這樣如何?”
“這……”李紹遲疑片刻,內(nèi)心不禁琢磨起來。
“你不相信本宮嗎?”何文柳反問道。
“兒臣不是這個意思,文妃娘娘您與世無爭,兒臣不想您趟這趟渾水?!贝藭r的李紹內(nèi)心已然拿下主意,眼前的這位文妃,是不能得罪的,因為他在自己父皇的心里占很大的分量,要是自己稍有不慎,惹得文妃不快了,到時候儲位之爭,文妃站在太子或者其他皇子那邊可就不好了。
“既然文妃娘娘您這么說了,那兒臣就拜托了。”李紹恭敬的說道。
何文柳見這事情一時半會的交代不清楚,便道:“大晚上的,站在你父皇的寢室門口,會吵醒他的,去偏殿吧,本宮聽你慢慢說。”
“文妃娘娘……”萬福扶著何文柳,打算一起跟過去。
何文柳卻停下腳步,向萬福吩咐道:“萬福公公,你留在這里守著皇上吧,皇上還是離不開你的照顧,本宮有新月陪著就行了。”
“是?!比f福低聲附和道,他丟給新月一個眼色,新月了然于心,跟在何文柳身后。一行人朝偏殿走去。
萬福繼續(xù)守在寢室門口,隨時聽著門里的動靜,這時,小綠子抱著個小暖爐狗腿的小跑到萬福身邊,雙手奉上,“萬福公公,這夜深露重的,有些涼,您抱著這個暖爐,熱和熱和吧。”
萬福從小伺候李暮景,是宮內(nèi)第一內(nèi)監(jiān),誰不都是看著巴結(jié)的,萬福笑瞇瞇的接過暖爐,他道:“你不跟著你家主子,陪著咱家守夜做什么?”
“文妃娘娘那邊有新月姐姐呢,奴才就陪著您唄?!毙【G子諂媚一笑,“您好歹也是奴才的半個師傅么?!?
“小蹄子嘴巴挺甜?!比f福瞇了瞇眼,不再做聲。
偏殿內(nèi)
何文柳由新月扶著,坐在榻上,小宮女為其上了杯茶,何文柳捧著茶,問道:“說吧,到底什么事啊?!?
“是這樣的,”李紹將今天下午所遇到的事情,向何文柳徐徐道來,“兒臣剛才從太學(xué)院結(jié)課離開,被父皇安排了差事,是在兵部巡城那邊領(lǐng)個官職,今日下午,兒臣在京城城西湖那邊,巡城人帶著兒臣視察環(huán)境時,見有人從一游船上落水,兒臣身邊的侍衛(wèi)很快的將人從湖內(nèi)救起,幸得那人福大命大,得以保全性命,可當兒臣見到那人的臉時,頓時驚呆了,文妃娘娘,您猜猜開那人會是誰?”
何文柳搖搖頭,他是深宮之人,幾乎不怎么出宮,這事如何猜得出來?!既然李紹這么說,自然有他的道理,何文柳問道:“那人……本宮認識嗎?”
“文妃娘娘您自認認得,”李紹將那人名道了出來,“她是淑媛娘娘啊?!?
“淑媛娘娘?”何文柳挑了挑眉,他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誰……淑媛?”
“就是那個梅淑媛,”李紹進一步說明,道:“前日在承慶殿撞墻的袁侍郎的親妹妹,袁青梅,梅淑媛呀!”
經(jīng)過李紹這么一點醒,何文柳這才想起來那人是誰,可是……這情況不對啊,何文柳面色嚴峻的問道:“本宮記得梅淑媛去年八月末的時候,失足落水,已經(jīng)去世了,怎么會出現(xiàn)在宮外?游船上?會不會是弄錯了?”
“這也是兒臣懷疑的地方,不過應(yīng)該不會弄錯,她真的是梅淑媛,”李紹打著保票說道:“兒臣詢問過她的身份,她的的確確是梅淑媛?!?
“就算……就算如此,”何文柳對此依舊停做保留,“你也不該直接來找你父皇,后宮之事一向由婉妃操持,婉妃那……”
還不等何文柳把話說完,李紹為自己辯解道:“可是……據(jù)兒臣調(diào)查,關(guān)鎖梅淑媛的那艘游船,是太子出宮經(jīng)常行樂的地方,婉妃是太子的生母,這怕是有包庇之嫌吧?!?
又把太子扯了出來?!短短三天,前后有兩個皇子分別向太子進行彈劾,之前是拿袁青深說是,硬是將人活活逼死,現(xiàn)在又冒出個早該死了的袁青梅,這未免太湊巧了點吧。
何文柳深知,太子上次是僥幸逃脫,這已經(jīng)大大的引起李暮景的不滿了,否則從不生病的李暮景怎么會早朝不上病懨懨的在乾龍宮躺了一天?!這次又出現(xiàn)個袁青梅來,從太子的游船上跳湖?就算李暮景再怎么寵愛這個兒子,他也絕對無法容忍太子將手伸向自己的后宮吧?!
本來大臣們就對太子的意見層出不窮,如果這是再抖出來,別說太子之位了,連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
何文柳看著堂下的李紹,問道:“你口中的梅淑媛,現(xiàn)在所在何處?”
“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兒臣把她藏起來了?!崩罱B這樣回答。
何文柳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李紹見何文柳微微蹙眉,便解釋說道:“文妃娘娘您處事公平,兒臣信得過您,但小心使得萬年船,只要您將此事轉(zhuǎn)告給父皇,兒臣自然會帶人出現(xiàn)?!?
何文柳抿了抿嘴,他神色晦暗,道:“七皇子,現(xiàn)在把事情捅到你父皇那邊,對你沒好處,是不是有人指使你?”
“指使我?”李紹停頓片刻,有些心虛,但他立刻又恢復(fù)底氣,說道:“誰會指使我?說我陷害太子嗎?我李紹行的端做得正,也從未掩飾過對皇位的渴望,儲君之位,有能力者居之,太子哥哥那種品性的人,讓他登上皇位,我大大的不服,如果他自己沒有問題,那還有什么好怕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