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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失足落水
第二日,我頒下旨意,將十八皇子李俊交予溫妃撫養。溫妃是男子,沒野心,在后宮安穩度日,是個安分的人,十五皇子李威就過繼在他的名下,李威由于當年周陵發動政變一事被牽連,怕是這輩子都會碌碌無為。
這些年來,溫妃對李威細心教導,培養他些琴棋書畫的愛好,讓他遠離皇位,無憂無慮的長大,溫妃是個很稱職的母妃,所以把李俊交給他撫養,我也放得下心。
這旨意我發布下去后,后宮上下都錯愕不已,本來么,他們都以為李俊應該是由袁青梅撫養的,這些日子,袁青梅天天去紫瀾閣,守著李俊,就差住在那里了,她對李俊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
當太監來到紫瀾閣,念了旨意后,袁青梅的表情都僵住了,她眼睜睜的看著李俊從她面前抱走。
畢竟我曾經與袁青梅承諾過,袁青梅心有不甘,便前來找我一問清楚。
袁青梅求見的時候,我正與賈婉茹,何文柳在承慶殿商討韻兒婚禮的事宜。
袁青梅進殿后,先后向我們三位請了安,還不等我開口問袁青梅所來何意,賈婉茹先是問了起來,她驚呼道:“梅淑媛,你這是怎么了?怎么臉色如此難看?”
聽賈婉茹這么一說,我也看打量了袁青梅一番,的確如此呢,她面色蠟黃,有黑眼圈,嘴唇有些干裂了,袁青梅跪在地上,回答道:“臣妾這幾日夜以繼日的照顧十八皇子,所以略顯疲態。”這足以表現他對李俊的好了。
“那真是有勞梅淑媛了。”我道:“以后就不必你費心了。”
“皇上,臣妾前來求見您,只是想問問,臣妾到底做錯了什么?”袁青梅說著,雙眼微紅,像是受盡了委屈,“您曾與臣妾說過,臣妾照顧十八皇子。替紫君照顧她的孩子,也是臣妾的心愿,為何如今要將十八皇子交予溫妃娘娘?”
這問題我還真不會回答,我給了賈婉茹一個眼色,賈婉茹會意,她替我解釋道:“皇上這也是為你好,皇上知道你疼十八皇子,可你也要顧好自己的身子,你瞧瞧你,照顧了十八皇子這么幾天,就憔悴成這樣,怎么能讓你長期照顧下去呢?御醫說過,你身子骨不好,得慢慢調理才是,照顧皇子費力費神,你如何調理?希望你理解皇上的一片苦心啊。”
“可是……可是臣妾與紫君情同姐妹,”袁青梅依舊不肯死心,她道:“臣妾是十八皇子的干娘啊,如今紫君就這么去了,就留下十八皇子一人,如果他有什么閃失,臣妾以后怕無顏面對紫君了。”
“梅淑媛你說的過于嚴重了,”很少發表意見的何文柳此刻開了口,他道:“溫妃為人公正,待人謙和,十五皇子就是過繼于他,感情比親生的都好,溫妃定會好好十八皇子的。更何況溫妃品級比你高,你不該如此質疑他。”
袁青梅微微一愣,連忙認錯,“是臣妾逾越了,還請皇上,二位娘娘恕罪。”
何文柳這是以事論事,后宮禮儀,品級尊卑,都是應該遵守的事情。
我看了一眼跪在堂下袁青梅,道:“俊兒只是被交予溫妃照顧,他還住在皇宮,梅淑媛你隨時可以去探望他,你依舊是他的干娘。”
既然話已至此,袁青梅也知道無法爭取到了,便磕頭跪安。
袁青梅剛走,賈婉茹便吩咐身邊的宮女道:“過會去為梅淑媛請一下御醫,本宮瞧著她臉色太差了,別熬壞了身子,看她的狀況太差了。”
賈婉茹說的沒錯,袁青梅最近真的是消瘦了不少,她本來就是身體羸弱之人,孫紫君死后,她在靈堂上跪了三天三夜,后來有天天照顧李俊的,身體會吃不消的,是該找御醫給她調理一下。
五月十六,韻兒風光出嫁,公主府就建在蘇府旁,這是韻兒的意思,說是為了蘇卓回家方便。
吉時一到,二十四人所抬花轎,百人儀仗隊,千箱嫁妝,浩浩蕩蕩的朝公主府行去。韻兒總算是得償所愿,嫁給了一個她喜歡的人。
韻兒出嫁,我怕何文柳會傷心,畢竟養了那么多年的女兒就這么嫁給他人,我當晚就留宿了青鸞殿,想著怎么好好的安慰他一下。
“朕以為你會心情難過呢。”我抱著胳膊,靠在李玨的床前,看著何文柳。
何文柳剛剛將李玨哄著睡下,為他蓋好錦被,拉著我走出屏風,免得將孩子吵醒,他笑著輕聲說道:“韻兒又不是遠嫁,就住在京城,微臣什么時候想見她都是可以的,這有什么好難過的啊。”
我聞言,也不禁笑了,“朕還真沒想到,文妃竟然心胸如此寬闊。”
“只要韻兒過得幸福就好。”何文柳由衷的說道。
民間好像有什么三朝回門,就是出嫁后第三天帶著禮物回娘家的,韻兒便效仿,大婚第三天就回了宮,何文柳還以為韻兒受了什么委屈呢。
何文柳是男子,一些女兒家的閨中秘話,他不便與韻兒問,可瞅著韻兒那一臉幸福樣,似乎也沒必要去問了,他只是叮囑陪嫁過去的嬤嬤,婢女們,要好生照顧韻兒。
韻兒回宮除了探望何文柳外,她還抽空去見了一趟端木晨,韻兒小時候在端木晨膝下養了一段時間,韻兒很喜歡他,哪怕后來又回到何文柳身邊,她也經常往端木晨那邊跑。
韻兒順便還給珍兒帶了好多宮外的小禮物,小風車,小香囊的,珍兒喜歡得不行,還眼巴巴的問端木晨,她什么時候可以嫁人,弄得端木晨忍俊不禁,都不知太如何回答了。
韻兒出嫁的時候,我特地派人去暗中觀察了一下歐陽霽的動向,歐陽霽派人送去了一對玉如意,算是給韻兒大婚的賀禮,再沒做過什么事。
其實打從歐陽霽在大同做客起,真的一點動靜都沒有,他沒有跟曾經與他有關聯的人刻意聯系,何文柳,韻兒,蘇家,要不是讓李沉做試探,他真的偽裝的滴水不漏。
八月末,袁青梅突然失蹤。按照伺候她的兩個宮女所言,袁青梅本在院子里散步,一不留神人就不見了,一直到晚膳也沒出現。
當天夜里,他們就稟告給了賈婉茹,這本是后宮之事,賈婉茹也不好麻煩我,就將此事壓了下來,派人在宮里搜索。
將李俊過繼給溫妃一事,對袁青梅的打擊很大,這刺激得她幾乎一病不起,精神恍惚,按照賈婉茹派去的御醫所言,是身體虧損了。
賈婉茹派人找了一天無果,這才來向我請罪,人不可能突然就這么消失不見了,我又讓賈婉茹加派人手在宮里細細的找了一遍,終于在宮內的一處池塘內找到了袁青梅的尸首,此時人已經被泡的腐爛發脹了。
不知道袁青梅是失足落水,還是她生無可戀投水自盡,反正我覺得那個池塘太邪乎了,因為前世的丹兒,就是在那個小池塘內落水而亡的,怎么前世今生宮里出了意外,都與那個小池塘有關?!
這回我找人細查了一下,可什么都查不到,我想可能是那個小池塘不吉利,我便派人將池塘拆了填平,以免再出什么事情來。
第246章 太子言行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宮廷內外再沒發生過什么事,除了遠在淮南的“瑞王”給我一封密函,密函上寫明,賈婉茹告知于他,已與鄭國世子聯盟,打算密謀逼我退位。原來歐陽霽來到大同之后所接觸的人是賈婉茹。
我看到這個消息,差點沒笑出聲來,逼我退位?!他們有這個能力嗎?怎么逼?像前世一般起兵造反?!他們采取什么策略我目前不得而知,可也沒什么好懼怕的。歐陽霽說好聽點是在大同做客,說難聽的就是個質子的身份,手無寸鐵之力居然妄想至此,簡直是異想天開。
賈家是大家族,可是他們絕大部分是文官,幾乎沒有掌握兵權,想造反,他們有這個膽子么。
許是很多事情與前世不同了,前世的我一味的相信賈婉茹,她說什么,我就做什么,重用賈家,不納他人之諫。這讓賈家混的風生水起,就連奏折最后都是賈凡替我批閱標注的。我甚至不知道賈婉茹什么時候跟賈凡溝通,要幫助瑞王造反。
可今生的賈凡怕是沒這么好命了,之前他們賈家好不容易從四大家族里存活下來,明眼人都看得出,我是看在賈婉茹,看在太子李毅的面子上,放過賈氏一族。賈凡是個有眼色,懂得夾著尾巴做人,不出頭,不鬧事,盡量別給言官抓住把柄。
自從何文言辭官歸隱后,右丞相之位空懸,丞相只有賈凡一人擔當,賈凡之后一直走的是中庸政策,就跟當年的夏太師那只老狐貍一般,做事滴水不漏。
都說高處不勝寒,賈凡處事就算再圓滑,也免不得別人彈劾與詆毀,由于之前朝堂的大換血,京城新貴如同雨后春筍般的冒出,他們互相結交,以聯姻或者同門的方式,形成了京中的新網。而賈氏一族,作為三朝元老,他的羽翼過于腐朽了。
賈凡的日子肯定不如前世那么舒心,那時候我完全信任他,他想提拔誰,扶植誰,直接自己就可以做決定,都不用向我過問的,而現在,那么多雙眼睛看著他,只要他稍有動作,隨便就會安個行。賄賣官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