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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7月末的時候,碧兒出門去京城郊外的寺廟里拜拜佛,據說這里的佛很靈驗,所以香火旺盛,想必碧兒來這里,是許愿能夠早日脫離這一困境。
可誰知碧兒的轎子剛停在寺廟門口時,就被一小和尚擋住,說是主持吩咐下來的,不讓碧兒進,說碧兒人不干凈,會臟了佛堂圣地,佛祖會不高興的。
連寺廟的主持,心胸最為寬闊的出家人,都不愿讓碧兒進入,與其多接觸,可想而知,這對一個女孩家,對一個曾經高高在上,眾星捧月的公主打擊有多大了。
碧兒沒有吵,也沒有鬧,而是默默的離開,原路返回。當轎子走在半路時,碧兒忽然喊停,她走出轎輦,說自己想走走透透氣,讓婢女侍衛們別跟著她了。
她慢慢的走著,走著,視線模糊一片,她不懂為什么事情會變得如此糟糕,貴為公主的她變成了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她到底做錯了什么,要承受這些?!她的夫君,她曾經打算共度一生的人,騙她,利用她,殘酷的折磨她,她的母妃,曾經將她捧在手心的母妃,一次又一次的將她逼入絕境!
碧兒覺得自己很累很累,這時眼前出現了一條小河,水流湍急,碧兒站在河邊,看著抨擊在石頭上的水花,她想也不想,閉上雙眼,一頭栽了進去!
當我得知碧兒投河自盡的時候,已是第二日,她的尸首被沖到了離京城城門五十里外的河邊,尸體被水泡了一天一夜,已經發脹了。而在碧兒所乘的轎子里,發現了碧兒的白色錦帕,那錦帕上是她咬破手指寫的血書,也算是她的遺言了吧。
碧兒說,她錯了,她不該不聽我這個父皇的話,硬要嫁去鄭國而毀了自己一輩子,而遺言的后半部分,寫滿了對她母妃賈婉茹的咒罵與痛恨,她恨賈婉茹一次又一次的害了她,她很賈婉茹對她的見死不救,對她的落井下石,她只希望,來世不再做賈婉茹的女兒。
碧兒真是個傻子,之前是她自己要嫁去鄭國,求賈婉茹幫忙說好話的,碧兒在鄭國那段時間,賈婉茹一封有一封的家書寫給她,估計那時候碧兒正被人軟禁,什么都不知道,歐陽鎮死后,賈婉茹天天催我把碧兒接回來,不愿意碧兒再受苦,碧兒的丑聞鬧出后,賈婉茹讓碧兒離開,只是希望碧兒能夠平平穩穩的度過下半生,可碧兒對賈婉茹的真情真意,一點都看不到,反而用自己的死去詛咒自己的生母。
賈婉茹看了碧兒的絕筆血書,差點沒昏過去,她趴在碧兒的尸首上痛哭不已,她的好心好意沒有被碧兒理解,反而成為了碧兒自殺的理由。
碧兒死后不久,科舉如期舉行,不出意外的,這年的新科狀元是蘇卓,而且是文武雙全的狀元。
金鑾殿上,蘇卓大放光彩,他玉樹臨風的站在殿中央,有條不紊的回答著我的問題,的確是青年才俊。
金科提名,以后都是國家棟梁之才,我循例稍微問了一下堂下金科前三名的考生們,他們對未來的計劃與期望。
他們的回答都大同小異,無非就是為國為民,造福百姓,一展抱負之類的言詞。
輪到蘇卓時,他上前一步,拱手先問了我一個問題,“皇上,您還記得三年前在御書房,您對微臣說過的話嗎?”
“呃……”不記得了,反正那時候我是想著讓蘇卓知難而退,誰料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反而成全了他與韻兒,“蘇卓,你有什么話直說便可。”
“草民記得,三年前您對微臣說,您希望韻兒公主嫁給你個家族背景龐大的駙馬,這樣才能護韻兒公主一世平安。”蘇卓不緊不慢的說道:“雖然您最后答應了草民與韻兒公主的事,可草民自知,自己并非出身與富貴人家,家底不算豐厚,幸得您的賞識與垂青,曾為八皇子殿下做伴讀,草民知道這些遠遠不夠,所以才來考取功名,說句不怕被怪罪的話,草民考取功名,不是為了國家,不是為了黎明百姓,更不是為了大同的江山社稷,僅僅是為了能夠成為配得上韻兒公主的人。”
蘇卓的言語一出,在朝堂上引起了大片喧嘩,我瞅了一眼蘇卓的老爹蘇忠義,蘇忠義的嘴巴正張得大大的,一嘴黃牙露在外面,看得出來,他怕是也被蒙在鼓里。
我呵呵一笑,問道:“蘇卓,你這是在跟朕逼親嗎?”
“皇上一言九鼎,自然不會反悔草民與韻兒公主的婚事,但是草民想說的話,還是要說出來。”
第242章 好心做壞事
蘇卓與韻兒算是青梅竹馬,很小就認識了,看得出,蘇卓是真心喜歡韻兒,不介意她是個傻子,為人父母的,自然是希望女兒嫁給一位如意郎君了。
蘇卓是個人才,野心不小,卻可以為了韻兒放棄這些,他努力至今,考取功名,獲得地位,是想成為配得上韻兒的人,我還真被他說動了,再做什么棒打鴛鴦的事情,就有些說不過去。
我哈哈一笑,道:“好啊,朕一言九鼎,朕當年說過,等韻兒及笄,就把她嫁給你。”
我話剛說完,蘇卓立刻接口道:“可是皇上,韻兒公主已經及笄近三個月了……”
聽蘇卓這口氣,真有些逼婚的架勢了,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他計較,問道:“蘇卓你是希望今天就把這婚事定下來嗎?”
蘇卓連忙拱手回答:“皇上,婚事您三年前就定下來了,草民只是希望能盡早將韻兒公主娶過來。”說著,蘇卓想了想道:“如果是把婚期定在年前就好了。”
年前?!這也太早了吧,我想了想道:“明年春天吧,回頭朕挑個黃道吉日。”
蘇卓似乎有些不太愿意,他正要說些什么,我先打斷他開口道:“就算你急著要娶韻兒,但是年前有些太趕了,嫁妝彩禮儀仗不說,把公主府建成也是需要花時間的,朕可不希望自己女兒的婚禮辦得太簡單。”
蘇卓聞言,只得作罷。
面見完這幾位國家的人才之后,我算是心里有了個底,大臣們也是掂量一番,這幾日也就該給他們安排各自的崗位了。
現在秋高氣爽,瞅著天氣很好,我便不坐皇輦,散散步也是不錯的。
我這剛沒走兩步,就見金鑾殿前不遠處的一顆大榆樹后面站著一抹鵝黃色的倩影,我定睛瞅了瞅,這不是我的寶貝女兒韻兒么。
我向她走了過去,韻兒還想著閃躲來著,可她見我就是沖著她來的,就不得不硬著頭皮站出來跟我行禮了。
我看韻兒這架勢,似乎呆在這里有一段時間了,我不禁好奇的問道:“韻兒,你在這里做什么?”
韻兒呵呵的賠笑一下,“沒……沒什么啦。”
韻兒我哪有什么不了解的,今天蘇卓如金鑾殿面圣,我直接問道:“你是在等蘇卓吧?”
“嗯?”韻兒立刻使勁搖頭,小臉漲得紅紅的。
我這傻女兒,也太不知羞了吧,就算跟蘇卓有婚約,也不能在金鑾殿前門的樹下堵人的,這來來回回的那么多大臣,被看見豈不是笑話了去?
“過來過來,”我向韻兒招招手,道:“跟父皇走吧,想見蘇卓有的是時間機會的。”
韻兒一聽,小嘴撅得老高,很不樂意,“韻兒已經很久沒見蘇卓了,父皇……”
“陪父皇散散步都不可以了嗎?”我不容分說,一副責怪的口吻,韻兒立刻軟下態度,連忙賠笑著挽起我的胳膊,撒嬌道:“當然可以啦,韻兒最喜歡陪父皇散步了,您可別生氣呀。”這變臉變得比翻書還快,還真應對了那句“女大不中留”的話。
韻兒陪著我朝后宮走去,半路上她明顯的心不在焉,怕是心里還惦念著蘇卓,為了讓她收回心思,我輕咳兩聲,道:“韻兒啊,父皇今天在金鑾殿上跟蘇卓提及了一下你倆的婚事。”
果然,我這話一說出口,立刻召回了韻兒的注意力,“什么時候?”
“明年春天,”我笑著拍拍韻兒的手背,“所以這段時間好好陪陪你母妃吧,等你嫁出去,就不能天天見到他了。”
跟韻兒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這時只見我的八皇子李謙迎面走來,李謙今年十四歲了,依舊在太學院念書,李謙為人處世上兄友弟恭,為人謙和,尊敬師長,太傅們對這位八皇子殿下是贊不絕口。
“兒臣給父皇請安,”李謙笑著問安,又笑著跟韻兒打了聲招呼,“五姐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