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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字跡是碧兒的,賈婉茹根本沒有懷疑,她為碧兒嫁得好而感到欣慰。我對此一陣冷笑,碧兒將歐陽鎮的心愛之人害得生不如死,怎么可能還回寫出這種信來,這只能說明一點,碧兒被軟禁了,指不定再受什么折磨呢。
我的眼線突然消失,這很明顯,是歐陽鎮的殺人滅口,因為小瞳是碧兒的貼身侍婢,要動碧兒,自然是要將她身邊的心腹鏟除干凈了!
端木晨曾經跟我分析過,把碧兒嫁給歐陽鎮,嫁到鄭國,會毀了碧兒一生的,因為無論歐陽鎮對碧兒做什么,只要他有心隱瞞,我不會輕易察覺到。端木晨說的很對,要不是我的眼線突然沒了消息,我也會以為碧兒過得甜甜蜜蜜幸福美滿呢。
不過這又有什么呢,我早就料到會如此了。所以我才跟碧兒“告誡”,不要盲目的相信歐陽鎮,不要嫁給他,可碧兒并沒有聽我的,相反賈婉茹倒是一直慫恿,我想現在碧兒心里恨的人不會是我,而是她得母妃,賈婉茹。
鎮王府沒了我的探子,可鄭國內還是有的,緊接著的半年,歐陽鎮有我們大同做后盾,自己本身的能力又高,他漸漸的從與眾皇子平齊的水平變成占領上風,而其他幾個與他爭奪皇位的有力人選,接二連三的出了意外,有被老皇帝厭棄的,有出去打獵突然馬受驚,摔下馬摔死的,還有個皇子的死法就更可笑了,去民間吃蛇羹,被從廚房跑出來的蛇咬到,中毒而死,總而言之,死法千奇百怪,歐陽海都是躺進棺材的人了,還得白發人送黑發人那么多次,也怪難為他的。
這么一下來,皇位毫無疑問的落在了歐陽鎮的頭上,可誰知歐陽海臨老了有個心愿未了,那就是想攻下大越,擴大疆土。最終,老皇帝表態,誰能攻下大越,就將皇位傳給誰。
坐山觀虎斗的事情,我特別愿意去做,大越那么易守難攻的地,最好讓鄭國元氣大傷,好讓我坐收漁翁之利。
鄭國之事暫且不提,倒是今年四月末,發生了件喜事,此刻天氣轉暖,何文柳在院子里倒騰他得牡丹時,突然昏倒,我一得到消息,就馬上趕去青鸞殿。
走進寢室時,御醫王青剛診斷完畢,從屏風內退下,他見我來了,笑著躬身說道:“恭喜皇上,文妃娘娘懷孕了。”
我一聽,大喜,可又一想,何文柳是被通報說昏過去了,我連忙問道:“文妃沒什么事吧?怎么好端端的就昏了呢?”
“回皇上的話,沒什么大礙,”王青回答道:“文妃娘娘只是站得太久,體力不支而已,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沒事就好,何文柳終于懷孕了,我這近一年的努力總算有了功效。
我立刻踱步走入屏風,來到何文柳的床邊,何文柳看見我后想起身問安的,我連忙按著他躺下,口吻頗為嚴厲道:“好好給朕躺著,可別亂動彈了,要是傷著小皇子,朕是要生氣的。”
何文柳聞言,抿嘴一笑,“你都知道了?”
我點點頭,為何文柳掖好被角。
“為什么是小皇子?就不能是個小公主嗎?”
“因為朕想要個皇子。”只有皇子才能把你綁在朕的身邊,不離不棄。
第232章 借兵
何文柳躺在床上,我也脫掉靴子與他一起并排躺著,我側過身子,手支著頭,就這么躺著。何文柳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了,想把頭往被子里藏,我可不愿他這樣,搶先他一步搶過被角,要是呼吸不順暢了,那該怎么辦。
“文妃,朕特別期待這個孩子,”我摟著何文柳,笑著說道,“朕連他的名字都想好了。”
何文柳聽我這么一說,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因為我所有的孩子都是出生之后才起的名字,哪有才剛懷上就有名字的道理。何文柳一臉的欣喜是藏不住的,連忙問道:“起了什么名字?”
“起了一個‘玨’字,李玨。”顧名思義,是美玉的意思。
“李玨,玨兒,”何文柳默念了幾次后,笑著說道:“真好聽。”
“喜歡就好。”我親吻著何文柳的眉梢,“以后我們的玨兒是最幸福的。”
何文柳懷有身孕一事很快的傳遍整個宮廷內外,我也沒必要藏著掖著,我不菲余力的向眾人表示了對此孩子的期盼,目的就是要讓何文柳知道,我是多么的看重這個孩子。
何文柳才懷了一個半月,不管怎樣,我都不會再讓他去去弄什么花花草草了,就怕他累著。
我依稀記得何文柳上次有孕時,精神特別好,天天出去散步,也很能吃,硬是把自己吃得胖了個圈。可這回有孕真是苦了他了。
何文柳絕對是吃什么吐什么,瘦了很多,比我們在一起的任何時候都瘦。因為他經常感到惡心,然后去嘔吐,那么在意自己在我面前形象的何文柳,自然不愿意與我一起用膳了,每次都是我厚著臉皮,軟磨硬磨的蹭著。
除此之外,何文柳變得很乏困,很嗜睡,他懷著韻兒的時候,每天按時按點的散步,可現在他天天臥在榻上,懶得動,倒是我抽著空就去青鸞殿看他,硬是拉著他去院子里曬曬太陽,四處走走。
我也算年近不惑,很多事情我看得開,也看得明了了,誰好誰不好,前世與今生的反差,都看在眼里,明在心里,盡量把一切掌握在手中。
其實今生走下來,幾乎所有的事都在我的掌控之中,除了何文柳。
本來何文柳是最讓我放心的,他那么愛我,絕對不會離開。可事實并非如此,我們之間有很多矛盾,是前世都不曾存在的,他就算痛苦到死,我也想綁著他,讓他陪在我身邊,我越來越離開不了他,那種依賴,那種溫存,誰都無法給予我。
中午用膳的時刻,我又去找何文柳,盡量督促著他多吃些。平時的他能賴著就賴著,能躺著就躺著了,倒是今天乖乖的吃東西了。
何文柳坐在飯桌前,桌子上擺著幾盤類似于糕點之類的東西,為方塊狀物,暗紅的,我到的時候何文柳正在拿筷子夾著往嘴里放,瞧他吃得那么香,我不禁笑道:“文妃,你在吃什么?可以給朕分一點嗎?”
何文柳連忙放下手中的筷子,給我請安,又吩咐新月再去添一雙新筷子。
我拉著他坐下,瞅了一眼盤子里的東西,我好奇的問道:“這是什么?”
何文柳笑而不答,只是接過新月送來的筷子,夾了一塊遞給我,“皇上要嘗嘗嗎?”
既然何文柳都遞到我嘴邊了,我也就毫不客氣的張了口,將他夾來的糕點咬在嘴里。
我嚼了兩口就皺起了眉頭,也顧不得形象禮儀,直接吐了出來,這玩意怎么那么難吃?!真的是糕點嗎?!糕點有甜味是沒錯,但還有一種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讓人難以下咽。
何文柳手忙腳亂的給我倒了杯茶,算是漱漱口,漱口完畢,我狐疑的盯著何文柳,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文妃,你是不是生病了,這么難吃的東西你居然咽得下去?”
何文柳聞言,面頰噌的一下紅了,他小聲問道:“真的很難吃嗎?微臣還蠻喜歡的。”
何文柳平時到沒有什么特別喜歡或者討厭的食物,最多就是吃得清淡些,怎么突然喜歡吃這種東西?“這是什么玩意?是誰送來的?”
“這個是豬血糕,是大越的民間食物,樂妃聽聞微臣最近孕吐厲害,所以送來給微臣食用的。”何文柳說著,又夾起一塊放在嘴里。
閔言樂?我不禁皺起眉頭,她倒是挺會審時度勢,知道要跟何文柳搞好關系了。
大越與鄭國的戰事迫在眉睫,這中間最微妙的就是我大同的態度,我把女兒嫁到鄭國當皇子妃,自己又娶了大越公主,大越是弱國,只要我偏向鄭國,那大越就完了。閔言樂深知這一點,才會在后宮里走動,希望通過搞好后宮妃嬪關系,來影響到我,妃嬪之中,第一個要被巴結的人,自然是何文柳了。
何文柳很聰明,他見我神色有異,便知我在忌諱什么,他輕輕的拍了拍我的手背,說道:“皇上,微臣絕對不會做出讓您為難的事,樂妃那邊微臣知道該怎么做,所以您不必擔心……”
何文柳很認真的看著我,我笑著彈了一下他的腦門,“笨蛋,無論文妃做什么事,朕都不會覺得為難,樂妃也是一片好意,你受著便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