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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就好。”只要你愛我,我就信你。后來,我沒再說話,只是將他抱得更緊了。
第二日,我下旨提了何文柳的妃位,將他升到貴妃之位,賜一個賢字,為文賢妃,與賈婉茹平級,這樣也算安撫了何文武那顆掛念弟弟的心了。
第208章 珍兒
李威只是個不到兩歲的小娃娃,就算他什么都不知道,對逼宮一事毫無記憶,被周陵與夏太師連累,所以長大后他得藏拙,得碌碌無為,才不會被人揪起來彈劾。如果李威看得開,好好度日,以后倒也是個錦衣玉食的閑王。
我記得劉莎希望李威可以這樣平淡的過完一生,不參與皇子們的紛爭,不去爭那個位置,臨死前求我將李威交給份位低的妃嬪撫養。因此逼宮一事處理掉后,我又再度將李威過繼給了溫婕妤。
溫婕妤是男子,也是個安分守己恬靜的人,性子不錯,將李威交給他撫養,我也放心。所有育有皇子皇女的妃嬪們都為妃位,這位溫婕妤也不例外,我將李威過繼給他的同時,順便升他為溫妃。
雪盲癥并不難治,何文柳只需要別見光,喝點藥,扎幾針,差不多半個月就又能看到東西了。
何文柳拆紗布那天,我就陪在他的身邊,王青為他將紗布取下,何文柳睜開而眼,我以為何文柳看見我后會很喜悅,但我貌似想多了,我看不出他臉上有什么表情,就是愣愣的看著我,然后慌忙的給我請安。
我笑著拉他起身,“文妃為何如此見外。”
何文柳只是搖搖頭,我也不強逼著他。我拉著的是何文柳的右手,能清楚的撫摸到他右手上的疤痕。我捧著他的手心看了看,那條疤痕像蜈蚣一樣扭曲在何文柳的手心里,難看極了,御醫說,當時受傷時傷口太深,愈合后留下的疤痕這輩子都去不掉了,我輕輕的劃過那條蜈蚣疤痕,說道:“朕有些心疼。”
“可微臣不心疼,”何文柳低下頭,也看向了自己的手心,“微臣覺得,用一只手來換取您的原諒,值了。”
“……”我怔了怔,看了一眼何文柳的腦袋,笑了,“笨蛋。”何文柳是個大笨蛋。
何文柳能看見了,吃飯也便不用人伺候著一口一口的喂。飯桌上,何文柳極不熟練的用左手拿起筷子,夾著盤子里小宮女布好的菜,第一次沒成功,第二次還是沒成功,到第三次的時候,何文柳總算是夾起那塊肉了,可我卻笑出了聲,我這么一笑,影響到了他,這塊肉又掉進了盤子里。
何文柳苦著臉瞅著我,郁悶的說道:“您能不能別看著我?我會緊張。”
“還是朕來吧,”我笑著從他手里拿過筷子,夾起那塊肉,放在他嘴邊,“張嘴。”
“微臣……微臣自己可以的。”何文柳的聲音明顯小了,他很不自在的看了一眼殿內當隱形人的內監們。
“行了,你又不是左撇子,這個得慢慢練不是,”我可不在意何文柳自不自在,反正我自在就好了,“你要是一個人用膳,朕管不了,可現在朕還陪著你呢,就你這速度,等吃進嘴里,早就涼了吧。”接著我不由分說的就把肉塞進了他的嘴里。
看著何文柳低著頭咀嚼的樣子,我心里也開心,真希望以后我們可以永遠這樣在一起。
青鸞殿這三年來根本沒人打理,何文柳那些精心栽種的牡丹花早就該枯的枯,該死的死了,所以我已經派人去民間找牡丹花的種子,回頭就交到何文柳的手中,來年春天讓他種下。
這晚,我就留宿青鸞殿,讓何文柳侍寢,完事后抱著他睡下,感覺特別好,特別安心,一夜無夢睡到第二天。
由于第二天要上早朝,所以到了點我就會醒。當我迷迷糊糊睜開雙眼的時候,就看見何文柳趴在我的身邊,那雙眼睛直溜溜的盯著我看,眼神里充滿了柔和與溫情。
生平第一次在我察覺的情況下,被人如此深情的凝望著,我只覺得臉上燒燒的,熱熱的,又不好意思再閉上眼睛裝睡下去,只能故作鎮定道:“文妃?”
我側過頭,與他對望,何文柳卻連忙低下頭去,不敢看我了,他耳根紅紅的,只聽他小心翼翼的道:“您醒了,我……我也剛醒。”
這絕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何文柳的作息習慣我實在是太了解了,夫妻十幾年,跟他在一起過夜的時候,他從來不會比我先睜眼,經常都是我去早朝了,他還在沉沉的睡著,現在跟我說他剛醒,還醒在我前面,這怎么可能?!
“文妃,”我伸手捋著他的發絲,試探的問道:“你該不會是一晚沒睡吧?”
“呃……”何文柳驚慌失措的瞅了我一眼,不說話了。
看來我還真是猜對了呢,我笑著問道:“你干嘛一晚不睡啊?不累嗎?”我昨晚要了他三次,平時他早就累得渾身沒力,第二天可以睡到中午了。
“我……”何文柳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趕緊坐起身子,上下摸了摸他,“身子哪兒難受?還是眼睛又看不見了?”
“沒有沒有,”何文柳見我誤會了,連忙解釋道:“微臣很好,您別擔心……我……我就是想看看你……”
“呃……”看看我?
“微臣……微臣很久沒見到您了,好不容易與您見面卻什么也看不見,現在微臣能看見了就……就多看看……”何文柳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來越低,就差埋在被子里了。
還好何文柳沒敢看我,就算不照鏡子,我也能感覺得到自己的臉一定紅透了,怎么說呢,知道何文柳眼巴巴的瞅著我的睡臉瞅了一夜,想把前三年的份都補上,對此我真的不好意思,有些難為情。
為了掩飾這種窘態,我輕咳一聲,故意打趣說道:“那……朕上早朝了怎么辦?要不然朕在金鑾殿龍椅旁設個屏風,你坐在屏風里接著看朕?”
“……”何文柳沒啃聲,一個勁的搖頭,跟撥浪鼓似的。
“你別害羞啊,朕可是……”我還想逗逗他,可這時寢室的門被推開,內監們捧著洗漱用具進了屋,到起床的時間了。
也不能耽誤了早朝,我掀開被子下了床,在內監們的服侍下洗漱換衣,由始至終我都背對著何文柳,就算如此,我依舊能感覺到何文柳那溫暖的目光。
等我收拾完畢,一轉身,果然,何文柳下一刻就低下頭去,裝作還在迷糊的樣子。我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扶著何文柳的胳膊讓他躺好,拉起錦被蓋在他的身上,又掖了掖被角,道:“你一晚上都沒睡,現在朕去早朝了,你就睡會,下午你來朕的御書房,朕坐在那里讓你好好看,好不好。”
何文柳拿被子遮著半張臉,很乖巧的點點頭。我笑了笑,親了一下他的眉梢,起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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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早朝,鳳儀宮那邊派人傳來消息,端木晨今早動了胎氣,早產了。
其實打從端木晨有孕開始,他的壓力就很大吧,亡國皇室變為妃嬪,為了避免以后的麻煩,他本不該有孕,當時他懷著孩子的時候,正迷茫著,我也沒有硬要讓他打下來的意思。再加上后來周陵的瘋狂與逼迫,端木晨不得不背叛我,可現在我病好了,那些投靠周陵與夏太師的人,全都被誅殺,唯有端木晨我沒動,所以端木晨因精神緊張而早產也是理所當然。
來到萊儀殿,內監們都紛紛向我報喜,走入寢室,接生嬤嬤抱著一個小襁褓走了上來,滿臉笑意,道:“恭喜皇上,晨妃娘娘早上誕下了位小公主。”
我看向嬤嬤懷里的小孩,初生嬰兒,又是早產,跟個瘦皮猴似的,不過我很喜歡她,因為我一直想要個女兒,這么小的孩子我從未抱過,不過也不妨礙我現在抱她。
我從嬤嬤手里接過這個孩子,可能是我抱她的方式不對,她哼唧了兩聲,還好沒哭沒鬧。
我抱著她走入屏風,端木晨正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剛生下孩子的他十分虛弱。
之前拿端木晨當替身的時候,相處的越久越覺得他跟何文柳很像,現在我跟何文柳和好了,再來看端木晨,當初那種相像的感覺淡了很多,果然還是本尊比較好。
端木晨見我來了,便讓小藍子扶著他坐起來,向我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