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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霽知道何文柳身體不好,自是不愿意讓他陪著,便故作苦惱說道:“您就去睡吧,熬夜對身體不好,萬一您陪著兒臣熬夜后病了,這要是被父皇知道,那兒臣又是五十遍金剛經(jīng)了?!?
“瞧你那嘴伶俐的,我又不是紙糊的,哪那么容易病,”何文柳是鐵了心的要陪著了。
李霽嘆了口氣,知道多說無益,那就讓母妃陪著吧,自己寫得快點就行,“那您別坐在窗子旁,會吹冷風的。”
“好,都聽霽兒的。”何文柳乖乖的站起身,朝著李霽走去,“那母妃幫你研墨吧,這樣速度也能快些?!闭f著也不管李霽愿不愿意,就開始往硯臺里倒水了。
李霽繼續(xù)抄寫著他的金剛經(jīng),偶爾間微側(cè)著頭看了看何文柳,何文柳正專心的為他研墨,忽然之間李霽感到心里暖暖的,他真希望可以跟何文柳永遠這樣下去。
母妃,你放心,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成為大同王朝最尊貴的人。
第144章 分割
八月盛夏,又發(fā)生一件大事,鄭國派使者前來,送我一封密函,希望與大同停止戰(zhàn)爭,轉(zhuǎn)而分割大商。本來大商與然國是夾雜在大同與鄭國之間的兩個附屬小國,大同與鄭國開戰(zhàn)以來,兩個小國分別各自投靠了相鄰的大國。然國由于內(nèi)亂已經(jīng)滅國,其領土歸入大同之內(nèi)?,F(xiàn)在還被牽扯進來的小國只有大商了。
鄭國皇帝歐陽海希望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與我共同并吞大商,想想看對我并沒有什么損失,也沒有什么好算計的,反正早晚也得滅掉大商。不過就此看來,鄭國與大同一樣,表面上看都是小國的保護傘,實際上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吞并對方。
我私底下召了幾位老臣來御書房,當然并不是想跟他們商量,而是告知他們,我打算跟歐陽海合作,一起吞掉大商。一向被儒家文化熏陶的何文言對歐陽海這種做法所不齒,畢竟人家大商是信任鄭國,與鄭國聯(lián)盟,鄭國怎么能背后插大商一刀?!
要是何文言知道然國的覆滅也是我讓小八一手操控的話,不知他作何感想,畢竟然國也是信任大同年年上供的同盟小國。何文言的思想與作為只適合于守業(yè)時期,或者說是和平安樂的時期,現(xiàn)在中原各國戰(zhàn)爭不斷爆發(fā),為了打贏勝仗,為了擴充疆土,怎么能不耍些手段呢。
做完決定后,我連夜給何文武下道密旨,告訴他我已與歐陽海聯(lián)系,打算停止打仗,轉(zhuǎn)而與他一起分割大商領土,但是未免被大商懷疑,造成不必要的損失,我讓何文武表面上還是得做做樣子,跟鄭國軍隊偶爾小打小鬧一下,別再有大規(guī)模的打仗了。我全權(quán)授意何文武,讓他可以與鄭國對戰(zhàn)將軍有私底下的書面來往,讓他們好好想想作戰(zhàn)方案,怎么分割大商的領土。
本身而言就算我知道何文武的為人,可我依舊不信任他,我不信任任何人,況且何文武僅僅只是善于用兵打仗,他不懂得算計計謀,很多陷阱他看得不通透,要不然前世我也不會那么容易從他手里奪回兵權(quán)。所以我順便給小八寫了封信,讓他從旁協(xié)助何文武,在與鄭國交涉時,小八必須知道每一步環(huán)節(jié),別讓大同吃虧了。
三個月后,何文武與鄭國將軍吳聰指定好計劃,表面上他們像打算在年前開打最后一仗,規(guī)模十分之大,二者出動了自己幾乎所有的兵力,地點在離大商皇城商城五百里外,這仗要是真的打下去,肯定會讓雙方的元氣大傷,不過這只是裝裝樣子罷了。
在開戰(zhàn)前兩個月,何文武已經(jīng)將手里兵力分成兩撥,其中一撥悄悄的往鄭國軍隊的駐扎處移去。并且連夜縫制了鄭國的兵服。于此同時真正的鄭國軍開始換上百姓服裝,分批次的朝著商城進發(fā)。
大同與鄭國年前的最后一仗只是何文武自導自演的一出戲罷了,同時鄭國將軍吳聰在大商以為鄭國與大同打仗之時,向大商皇城商城發(fā)動猛烈攻擊,打得他們措手不及。一日之內(nèi)商城被攻陷了,吳聰活捉了大商皇帝梁成翼。
擒賊先擒王,何文武與吳聰都覺得與其花費心思占領大商的各個城池,還不如直搗黃龍來得干凈利索。在由誰發(fā)動兵力攻擊商城上吳聰自告奮勇,畢竟在大商與鄭國結(jié)盟的時候,吳聰去過商城,對那里的地形環(huán)境十分了解,打起來會輕松許多,何文武也就同意了其作戰(zhàn)方案。
果不其然,在皇城被攻陷,皇帝被俘后,整個大商陷入了一片恐慌與混亂,很快的,守衛(wèi)城池們的太守紛紛遞來投降書,愿意打開大門只求保命。在十二月的時候,整個大商被大同與鄭國共同占領。
大商被滅后,緊接著就該討論如何與鄭國平分這塊土地了。好在商城處于大商的忠心地段,我們決定以商城為分界點,以東歸大同,以南歸鄭國,具體情況我派使者與其交涉。年前又得到一片疆土,真是新年最好的禮物。
本來一切都會很順利,但是歐陽海給我提了個要求,他不會跟我平分商城,而是把商城全都讓給我,并且還把活捉的大商皇室梁氏一族一并送給我,只希望我能歸還他的二兒子,歐陽楚。 我就說么,怎么鄭國主動請纓攻打商城,原來是為了能夠活捉梁氏一族跟我交換人質(zhì)啊。
歐陽楚在之前與何文武的鳳凰城一戰(zhàn)中不幸被俘,然后被當做俘虜送來京城。要不是歐陽海提出來,我差不多忘了這事了,畢竟我的俘虜多不勝數(shù)。既然對方是鄭國皇子,我還以為他沒死差不多也被玩殘了,我派去找歐陽楚的內(nèi)監(jiān)跟我說,歐陽楚現(xiàn)在還好好的被囚禁在俘虜營呢,沒什么損傷。
這還真不像我的作風,我隱約記得曾今好像也玩過歐陽楚,居然還能讓他活得好好的,不過這樣也好,可以給多跟歐陽海講條件,要是歐陽楚被我玩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怕是過不了多久又得開戰(zhàn)了吧,打仗那么多年,也該休養(yǎng)生息了。
我告訴歐陽海,歸還歐陽楚是可以,但是商城加梁氏一族是不夠的,我還想多要十座城池。歐陽楚是歐陽海兒子中比較出眾的,要不然也不會跟我費盡唇舌的討要。后來歐陽海又討了討價,最后決定以七座城池,外加商城與梁氏一族交換鄭國二皇子歐陽楚。
平分協(xié)議我讓小八代我簽的,小八辦事我放心,就他那機靈的腦子是不會讓對方占便宜的。
來年春季,母后從南山回來,看樣子有些清減,眉宇之間少了分威嚴多了分淡然,總覺得她有些地方不一樣了。母后的日常寢食都會有人定時匯報給我,沒有什么異常,母后身上肯定發(fā)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母后去南山的時候藍梅陪同,我晚上悄悄喚藍梅前來,問問她關于母后在南山的情況,藍梅說母后在南山過得很好,每天抄抄經(jīng)書,聽聽佛經(jīng),日子很清閑。
母后的改變其中有一點就是信佛,人老了多多少少會信這些東西,母后去南山前也是這樣,但是絕對不像現(xiàn)在這么虔誠。母后只吃齋菜,每天在祠堂念佛兩個時辰,下午又是抄佛經(jīng),有些無欲無求了。夏太師在母后回京后沒幾天便進宮求見,可母后沒有召見他,后來一連好幾次都回了夏太師的請求,似乎不想再過問朝堂之事了。
藍梅告訴我,母后在南山的一個尼姑庵里結(jié)識了一個法號為靜妙的師太,那位靜妙師太造詣很高,與母后也很投緣,母后在南山就是聽她講佛經(jīng)。
后來母后回京,三番四次的找過靜妙師太希望她能與之前行,現(xiàn)如今靜妙師太就住京城郊外的一個小尼姑庵內(nèi),母后還是會隔三差五的出宮聽靜妙師太講解佛經(jīng)。
我派人查了靜妙師太的底,就是一普通的尼姑,之前作為難民逃到南山,快餓死的時候被尼姑庵的尼姑救了,靜妙師太覺得是佛祖可憐她,給了她重活一次的機會,便削發(fā)為尼一直住在南山的尼姑庵內(nèi),近二十年來,連尼姑庵的大門都沒邁出過,沒有一點可疑之處,看來母后真的是被這位師太影響了開始信佛。
既然母后要信那玩意,那我自然也要出出力的,為了表明對母后的孝心,我花重金修葺了靜妙師太所居住的尼姑庵,還以靜妙師太法號中的一個字為名,為尼姑庵起名為“靜庵”。這樣一來也算是半個皇家寺廟了,一時間靜庵香火旺盛不已,幾乎所有京城的婦道人家都會來靜庵里拜拜,聽聽靜妙師太講解佛經(jīng)。
三月初,母后讓我召小八回京,嚇得我以為母后知道小八與何文武的事,可后來經(jīng)我稍微一問,卻發(fā)現(xiàn)完全不是那一回事。
母后念著手里的佛珠,告訴我,“哀家只是有些想小八了。”
這要是平時我就讓小八回來見母后一面,但是這才剛剛與鄭國簽署停戰(zhàn)協(xié)議,城池的劃分,歐陽楚的護送,還有與鄭國的外交這都是事,我還得靠小八幫我辦呢,現(xiàn)在無論如何也不能召他回來。又不能明著面的拒絕,只得聽母后的話,下道圣旨召小八回京,然后再暗里寫信讓小八別回來,該做什么做什么。
小八很聽話的,回頭就寫個奏折說自己很忙很忙,說我交代的事情沒辦完沒臉回來什么的,我把小八的奏折拿給母后看,母后這才作罷,可我覺得母后召小八回來,不是只有想他那么簡單。
對于后宮之事,母后也算是完全放手不管了,鳳印交到周陵手中,也不怎么栽培他,讓他自己慢慢琢磨慢慢做,根本不加理會,我記得當年她沒少花功夫訓練皇兄的太子妃如何成為一國之母,可能真的是母后年紀大了,不愿意管了吧。
第145章 忘了她
然國與大商覆滅,而大商的土地被我大同與鄭國分割,現(xiàn)在說來中原最強的兩個國家土接壤,雖然簽署了停戰(zhàn)協(xié)議各自休養(yǎng)生息,可在邊界之處,小糾紛不斷爆發(fā)。
與鄭國商定的七座城池已經(jīng)全部接手,歐陽楚也被安全送到邊境,歸還與鄭國,接下來的幾年需要休養(yǎng)生息,下次開戰(zhàn)就要一統(tǒng)中原了。
停戰(zhàn)協(xié)議簽署完畢后,賈家,夏家與劉家聯(lián)名上書,希望盡快召何文武回京。因為何文武軍功太過,又再度手握重兵對其他三大家族始終是個威脅,在他們看來,我在用兵方面太過于依賴何文武了,萬一何文武有起叛之心,大同會爆發(fā)前所未有的內(nèi)戰(zhàn)。
我現(xiàn)在的確給何家的權(quán)利過大,但目前只能這樣,我會削了何家的權(quán),可不是現(xiàn)在,何文武還有用,不能讓他回京,我讓何文武繼續(xù)駐守與鄭國接壤的邊境,美其曰怕鄭國不遵守協(xié)議內(nèi)容,讓何文武好好看著。
皇宮最近也不怎么太平,新入宮的鄧程穎成為新人中最受寵的妃嬪,一躍列為寵妃之位。
我寵愛其他的妃嬪,多多少少有些功利的政治因素,連賈婉茹與何文柳也是這樣,可鄧程穎不同,我寵愛他完全是因為他真的很合我的心意,并非喜歡,而是很對胃口,為了表示我對他的喜愛,直接將他封為穎妃。
鄧程穎出身不算高貴,跟賈婉茹他們是不能相比的,可就是因為這樣,他才能毫無顧慮的跟我撒嬌,跟我要這要那,以我而并非家族為靠山,在后宮恃寵生嬌。某種意義上來講,鄧程穎跟我父皇當年最寵愛的妃子賈妃一樣,以博取帝王之愛踩踏著其他妃嬪一步一步向上爬。
鄧程穎在后宮的人緣并不好,或者說他也不在乎,妃位在那里擺著,除了面對我,母后,周陵還有賈婉茹必須要請安問候外,對于其他人他要是不愿意可以理都不理扭頭就走。完全不同于其他妃嬪之間的相處之道。比如劉莎與賈婉茹在御花園里偶然相遇了,不管其家族之間的火藥味如何嚴重,她們肯定是笑臉相迎表面上做足了功夫互相寒暄。哪怕是何文柳,就算他再怎么不喜與人相處,也會停下腳步與對方點頭示意。
可鄧程穎卻覺得這是虛偽的表現(xiàn),他面對其他妃嬪時從來不做什么表面友好的事來,不順眼就是不順眼,根本沒有討好結(jié)盟的意思。
鄧程穎的高調(diào)明顯惹毛了其他妃嬪,品級比他低的得忍氣吞聲,品級與之相平或者高出的火藥味十足,我記得前世鄧程穎得寵也是這個情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