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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何文柳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yīng)有些不對勁,搖搖頭否認道:“沒……沒事。”
沒事?怎么可能會沒事?何文柳一切都以我為主,說句自負的話,跟我無關(guān)的事他根本不會放在心上,“別跟朕說謊,有沒有事朕能看得出來。”
何文柳的身子微顫,他看向我但很快的就把目光移往別處:“真沒什么,只不過昨天聽小綠子說了些宮里最近發(fā)生的事。”
最近宮里發(fā)生的事?不就是賈亮被斬,賈婉茹被貶嘛。這的確算是大事,宮里八卦滿天飛的,傳到何文柳耳朵里很正常。
我還以為何文柳遇到什么事了呢,原來只是聽了些八卦,道:“都聽說了?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何文柳聽了我的語氣之后臉色更加的難看,有些試探又有些小心翼翼的問:“您真的貶了婉妃,還將二公主交給淑妃撫養(yǎng)?”
“她已經(jīng)不是妃子品級了,”我的聲音有些嚴肅,何文柳是從來不過問這種事情的,怎么今兒個會突然跟我提起:“被降為才人,身份低下,根本沒有資格撫養(yǎng)皇子公主,朕這么做也是為了碧兒好。”
最近這幾年,我的子嗣多了,在后宮里也有了一種不成文的趨勢,我的妃嬪,無論是否受寵,只要生下皇子公主,母憑子貴。一律冊封為妃,比如淑妃,不算太入我的眼,可肚子爭氣,是八皇子李謙的生母。
何文柳還是無法理解,他追問道:“可……可她是婉妃呀,無論她做了什么,您讓她骨肉分離未免太殘忍了。”
我知道何文柳心善,可沒預(yù)料到她能心善到這個地步!何文柳喜歡我,愛我,在他的觀念里我愛的人是賈婉茹,按道理他應(yīng)該妒恨賈婉茹才對,現(xiàn)在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居然還關(guān)心起來,我都懷疑何文柳是不是菩薩在世了。
我冷笑道:“朕對她做的事,你有什么資格過問?管得也太多了吧?”
“我……是,我是不該過問。”何文柳捏了捏拳頭,還是抬起頭將想說的話說出:“婉妃是您最愛的人,為您生有一子一女,陪伴您這么多年,您怎么下得了手?還有賈都尉,與妃嬪私通的確是死路一條,可是他忠誠于您,為您辦了那么多事,好歹也該給他留個全尸,可您將他腰斬后還放任讓狗去咬他的尸首,您這樣做……太狠了。”
“你現(xiàn)在才覺得朕狠?”我向前走近一步,伸手捏住何文柳的下巴:“怎么?你想為婉才人抱不平?你認為朕應(yīng)該怎么做?賜死賈亮后還要為他風(fēng)光大葬?對賈婉茹的包庇行為不管不問?文妃,你什么時候與賈婉茹的感情這么好了?”
“我……”何文柳被我問得說不出話來,他想掙脫我的手,可被我壓制的死死的。
我繼續(xù)道:“宮里被貶被賜死的人多了去了,文妃你從來是視而不見,怎么突然對賈婉茹這么上心?是不是有人跟你嚼了舌根?說!”
“沒有……”何文柳否認。
“跟朕說實話!”我可不信,要是沒有人跟何文柳亂講,他會眼巴巴的跟我開口?
“沒有。”
“文妃!”
“沒有!沒有!真的沒有!”何文柳不想再被我逼問,雙手抵在我的胸膛前將我一推,脫離了我的懷抱。
我愣住了,以前的小打小鬧只不過是增加情趣,這是何文柳第一次這么用力的反抗我。
而何文柳也被自己的這一舉動驚著了,他很明白自己的身份,立刻跪在地上:“皇上息怒,微臣……微臣不是有意冒犯的。”
我沒有讓何文柳起身,反而居高臨下的問道:“文妃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幫賈婉茹說話?幫她開脫?”
何文柳抬起頭急忙解釋道:“我……我沒有想著幫她開脫。”
“那你是何用意?”
“我……”
“說!”我再三逼問。
“我……我只是在想,”何文柳說著,抱著自己的胳膊,似乎下意識的自我保護,聲音有些發(fā)抖道:“婉妃在皇上心里占著什么地位,有目共睹,現(xiàn)在卻落得如此下場,微臣心里有些害怕,怕有一日微臣也做了些惹您生氣的事,微臣害怕……”害怕與婉妃一樣,哥哥慘死,自己骨肉分離。
聽了何文柳的話,我心里一陣堵得慌,說不氣憤是假的,我沒想到何文柳會這么不信任我,可他憑什么信任我?這么多年來,賈婉茹作為我心里第一人,一直寵冠后宮,被我包容,在我的寵愛下她做了不少事,我都一笑而過不予追究,可現(xiàn)在說貶就貶,親生孩子隨便就交到別人手中,不僅僅是何文柳,后宮所有的人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帝王愛有多縹緲,看賈婉茹的下場便是,也難怪何文柳沒有安全感了。
何文柳說完話都就一直低著頭,他知道說了些大逆不道的話,只等著我發(fā)落。
我不知該對何文柳說些什么,難道要我告訴他,他想的太多了,抓著他的手向他發(fā)誓,我永遠都不會像對賈婉茹那樣對待他?多矯情啊,我還真做不出來。
此刻,書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個粉色的小身影冒了出來,甜甜聲道:“父皇~”
韻兒的出現(xiàn)打斷了我與何文柳的談話。
我本就不愉快了,現(xiàn)在心情更是差到極點,這都是怎么了?門口難道就沒有太監(jiān)守著嗎?仍憑韻兒這么闖入?
很快的,一小太監(jiān)跪在門口,求饒道:“皇上,五公主一回來聽說您來了,就吵著說要見您,奴才們沒攔住,請皇上恕罪。”
韻兒也發(fā)現(xiàn)此刻情況有些不太對頭,自己的母妃何文柳正跪在地上,而我的臉色也不怎么好,韻兒有些怯怯的問道:“父皇,是不是韻兒來的不是時候?”
“怎么會?”生氣也不能沖著小孩子發(fā)火,更何況我還是很疼韻兒的,說著,我將何文柳扶起來。
一般韻兒跑出去玩累了回來時,何文柳都會朝她招手噓寒問暖一番,可今日卻沒有,小孩子比較敏感,韻兒撅著嘴問道:“父皇跟母妃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啊。”我否認道,我可不希望韻兒知道我跟何文柳發(fā)生爭執(zhí),于是轉(zhuǎn)移話題道:“韻兒找父皇有什么事?”
被我一問,韻兒也想起來找我是有目的的,馬上變了臉,堆滿了笑容巴巴的望著我笑道:“父皇,兒臣想學(xué)騎馬,可練教場的師傅不讓,父皇,您去幫兒臣說說唄~”
“女兒家的,學(xué)什么騎馬。”
韻兒可不依,拉著龍袍小身子板左擺右擺的道:“可是大皇兄,太子哥哥,霽兒都能在練教場騎馬射箭,兒臣好羨慕的~,父皇,您就答應(yīng)兒臣吧~”
小孩子活潑點也無所謂,騎馬不是什么大事,我也就遷就了韻兒的意思:“行了,回頭父皇給你說說,然后再專門給你挑匹好馬”
韻兒一聽兩眼放光,說風(fēng)就是雨道:“那好,咱們現(xiàn)在就去。”小手抓著我的食指就往外拽。
要是不答應(yīng)韻兒,指不定她有得怎么鬧騰,我也就隨著她去了,臨走前看了眼何文柳,他依舊低著頭,我沒再說什么,便離開了。
韻兒一看能騎馬了,興奮的要命,還沒走到青鸞殿的大門時,剛巧碰見下學(xué)的李霽,一臉顯擺道:“霽兒,父皇答應(yīng)我可以騎馬嘍~”
李霽笑了笑,拱手向我請安:“見過父皇,父皇是來看母妃的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