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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素的話對我來說宛如晴天霹靂:“不可能,皇兄是母后的親生兒子,母后不會害死皇兄的。”
夏知素冷笑道:“皇上還記得先皇的太子妃嗎?你以為太子妃是一夜暴斃?其實他當年根本就是被母后害死的。”夏知素停了一下,最后還是說出了當年的往事:“太子妃從小就對花生之類的果仁過敏,如果食用了就會呼吸困難。那年母后為了夏家,為了讓我能當皇后,她派人給太子妃送了一碗粥,粥里摻有花生粉末,使得太子妃過敏之后窒息而死,幫太子妃診治的御醫們全被母后買通了,因此就算查出死因也沒敢告訴先皇,直到過了幾年,先皇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知道了這件事,這對先皇的打擊究竟有多大你應該比誰都明白吧?親生母親害死了自己最心愛的人,你皇兄心里郁結難消,不再相信任何人,最后就撒手人寰了,到死都沒有原諒母后。”
“不可能!”我不敢相信。
“怎么不可能?”夏知素看著我,笑著說道:“你忘了太廟的事情了嗎?要不是母后我怎么可能去找你?皇上,雖然虎毒不食子,可母后為了我們夏家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夏知素的話并不可信,她有什么目的我還不清楚,也許她只是想挑撥我與母后之間的關系,就算夏家是她的娘家又能怎樣?她不可能加害于自己的親生兒子。
夏知素好像看出來我心里想些什么了,她繼續說著一些我不知道的事,將我心里那一絲絲希望全部抹平:“皇上以為夏家是母后的娘家嗎?你錯了,母后根本就不是夏家的人!”我一驚,立刻開口道:“你別胡說!”
“我沒有胡說,皇上不信的話可以自己去問母后,或者自己去查。”夏知素不管我想不想聽,硬是將母后的身世告訴了我,“母后與她的妹妹靜昭儀本來只是西部的災民,后來母后帶著靜昭儀逃難來到京城,遇見了我爹后與我爹一見鐘情,可惜母后的身份低微,只能去夏府里給我爹做侍妾。可她剛進夏府沒多久,那個本來要進宮選秀女的夏小姐跟情人私奔了,我爹實在無法,只得忍痛將年紀與那夏小姐相仿的母后送進宮,母后在后宮里那么拼命的生存,與人爭寵,生下皇子,奪得后位,全部都是為了我爹。我爹為了安慰母后,還在外找了個跟母后長得相像的女子做了妾,那女子生下我后,我爹就讓母后把我當成他們的親生女兒看待,你說,母后能不疼我嗎?”
夏知素口里母后的身世像把尖刀一樣,刀刀刺在我的心上,難怪,難怪母后上世會被我氣死,她最愛的夏太師被我殺了,她能不氣死嗎?我一直都知道母后在未進宮前,心里是有人的,但我沒想到那個人居然就是夏太師!一個人為了心愛之人,的確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賈婉茹,何文柳不都是最好的例子嗎?更何況是我那母后!
夏知素看我已經傻得不說話了,以為我像皇兄一樣接受不了這個打擊,她覺得我就算看在母后的面子上也不會動她的,“皇上,母后很疼我,當年我與先皇爭執時,母后也是向著我的,您還是像您皇兄一樣,別忤逆母后的意思了。我雖然不愛先皇,但是我真心愛著你,我們從新開始好不好?”
如果是上一世的我,說不定就對此妥協,可我現在重生了,我之前遇到的背叛,遇到的打擊比現在這個大得多,我也挺了下來,這些事完全在我的承受范圍之內。我撫平了內心波濤洶涌的憤恨,笑著說道:“素妃,朕與皇兄可不是一類人,他妥協可朕不會,朕好不容易把你打入冷宮,讓你不在母后的保護勢力之內,怎么可能就此罷手?”
“什么?”夏知素本以為自己可以逃過一劫,可我就是抓著她不放。
這時,有兩個內監戴著隔離面紗和手套,抬著一個女子進入冷宮,那女子所穿的服飾與夏知素一摸一樣,身材也與夏知素類似,只不過那女子的臉上與手上長滿了紅斑,有些潰爛了。
夏知素看著那兩個內監將那女子抬入自己的房內,驚恐的看著我道:“這是?”
“這個女人就是你啊,素妃。”我說道,就好像剛才我沒有聽到那些可以將我打擊致死的真相,“素妃你已經身染惡疾,因為沒人看見,所以過幾日就會全身潰爛而亡的。”
“不!!”夏知素恐懼的看著自己的房內,她認為我一定會殺了她的,便開始掙扎起來,可惜在他身后的太監一直都將她狠狠的按住。
“素妃,你放心,朕不會殺了你的。”我笑著安慰她道。
“什么?”夏知素不可置信。
“你當皇后五年,就折磨了朕的皇兄五年,朕怎么可能會這么輕易的讓你去死?朕還沒好好的折磨你呢。”
第54章 暗巷
暗巷,與京城的常年燈火通明的花街齊名,是里最骯臟,最低賤,最便宜的花街柳巷,住在這里的都是一些地痞流氓或者刑期已滿被放出的罪犯,一些人老珠黃或者身體有缺陷的妓女小倌們因為離開了以前賺錢的地,而又沒有一技之長,只得在暗巷里繼續賣身,每個月給暗巷的蛇頭一些保護費,就在這里成為了散戶,只是賺得不如以前多了。
雖然這里的妓女小倌們的水平低下,但暗巷還是會有很多人光顧的。因為京城的消費很高,不是所有人都能逛得起青樓小倌館的,所以那些沒錢沒勢,三教九流之徒都會在暗巷里尋歡樂,暗巷的客人們都是些沒錢的地痞流氓,市井之徒,我想把夏知素安放在這里是最好不過的了。
我的馬車在暗巷里停下,萬福扶我下車,我打量起這個暗巷來,房屋破舊,空氣污濁,原來就算是繁花似錦的京城也會有貧民窟啊。
這時一個男子朝我走來,他身材壯實,但是長著斗雞眼,一口黃牙的朝我咧嘴笑,他的身后站著幾名打手,這個男子是看管這暗巷的老大,也就是蛇頭。
蛇頭看我衣著華麗,器宇軒昂的,一定是非富即貴之人,不懂我為何到這暗巷來。問道:“這位大爺來訪,不知有何貴干啊?”
兩個穿著家奴服侍的內監押著夏知素下了車,夏知素的發髻凌亂,臉上有些紅印,嘴里被人塞著手帕,想必是剛才在馬車里打算逃跑,可惜沒成功,還被人教訓了一頓。我笑道:“這位兄臺應該是這里的大哥了?”我指了指夏知柔道:“我想把她安排在你這里接客,不知兄臺是否愿意呢?”
蛇頭走到夏知素身邊,上下打量了一番,透出淫邪的目光,夏知素出身大戶人家,何時被人用如此眼光看過,她使勁扭動的身子,想逃開,可惜有內監押著她,她只能乖乖的站在蛇頭眼前。
夏知素長相本來就很美,再加上她一直從小接受女官教育,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哪怕是放在青樓里也能遇到一些達官貴人,可以與其吟詩作對什么的,可是呆在暗巷,她脫光衣服張開雙腿就行了。
蛇頭道:“這位姑娘資質這么好,兄臺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沒來錯。”我說著,萬福就從懷里掏出幾張銀票來,遞到蛇頭手中,我道:“這些錢就歸你了,你在這里養了這么多散戶窯姐窯哥們,再多加一個不好嗎?”
蛇頭接過銀票,趕緊答應了,我繼續道:“不過我有幾個要求。”
蛇頭一看這銀票上的數目,估計自己這輩子都賺不來,他點頭哈腰道:“大爺請說,小的一定辦到。”
我道:“首先,你得保證讓這個女人活著,別讓她被人玩死了,第二,她必須每天至少接十個客人,多得可以再加,但至少會有兩次雙龍入洞,第三,這個女人的價錢就一個銅板,只要一個銅板,誰都能上她,聽清楚了嗎?”
蛇頭聽完我的要求面色有些錯愕,可還是點點頭,雖然的確會有些權貴心里變態,把自己府里不聽話的姬妾婢女們帶到暗巷,讓他們被男人玩,來達到自己的心里滿足,但沒有人會像我這樣,這么折磨人的。接客那么多,價錢還這么便宜,要知道就算是暗巷里最便宜的妓女,一次也得十個銅錢,更何況是這位貌美如花的美人兒呢。
我走到夏知素身邊,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你就在這里為朕賺錢吧,放心,以后朕還會帶你們夏家的子女來這里陪你的。”
夏知素瞪大啦雙眼,使勁的搖頭,她不敢相信我會瞞著母后這樣對待她,她的嘴巴被手帕塞住,說不出話來,只能嘶啞的發出聲音,并且開始掙扎。不過要是掙扎有用的話,她早就能逃跑了,哪還會來到暗巷啊。
蛇頭的一個手下從內監手里接過夏知素,一只手就將她制服,拖進了暗巷深處。夏知素做皇后時一直折磨著我皇兄,她連死都不配,就好好的呆在暗巷里,張開雙腿過她的下半輩子吧。
幾日之后,冷宮里的一些人染上了一種怪病,起先皮膚會紅腫,接著就會長出紅斑,然后身體開始潰爛。御醫阮濤在母后的懿旨之下前去查看,診斷過后,他立刻叫人把冷宮封起來,不得讓人入內。
接著阮濤向母后前去復命,說冷宮里的人感染了一種極為罕見的瘟疫,只要接觸了就會傳染,治不得,只能把冷宮圈起來,讓里面的人等死。母后當然不肯,因為她最疼愛的夏知素還在冷宮里面,于是立即找我,讓我把夏知素帶出來,免得讓她染上瘟疫。
我答應了母后,可真正的夏知素估計正在習慣暗巷里的接客生活呢。于是我裝作很關心她的樣子,趕緊命人去冷宮里把“夏知素”接出來。被我派去的宮人們進入夏知素在冷宮里的寢室,看見躺在床上的“夏知素”后,嚇了一跳,誰都不敢去碰觸她,因為“夏知素”的皮膚早就開始潰爛了,這是要傳染的。他們無法,連忙回來跟我復命。
母后一聽,夏知素也被感染瘟疫,但還是不死心,說什么也讓我接她出來,我在母后面前的戲演的十足,就打算聽從母后的,不管夏知素病不病的,硬打算接她入宮。
御醫阮濤早就是我的人了,他也在母后面前跟著我一塊演,只不過我扮白臉,他扮紅臉。阮濤一副以死進諫的架勢,要制止我與母后的行為,他跪在地上,磕著頭跟我們說著利害關系,他說這瘟疫根本治不好,這素妃娘娘早已染得,而且皮膚潰爛已經病入膏肓,別說碰了,哪怕離她進點,吸入了她呼出來的氣,都準會傳染,要是把她接入后宮,那整個后宮的人恐怕早晚也會染上。
沒過幾天,“夏知素”就死了,原因無非就是染上瘟疫全身潰爛而亡。母后讓我將夏知素風光大葬的,我依舊聽從母后的旨意,我前腳下旨,阮濤后腳立刻前來再度制止。他說這尸體比活人更危險,這尸體上有尸毒,根本保不住容顏,早晚會被蟲子啃咬,這些蟲子也會身帶瘟疫,而蟲子產卵什么的,到時候瘟疫一定會傳播得更廣。
母后聽了阮濤的敘述,也覺得害怕,趕緊問那該怎么辦?阮濤語重心長的給我們出主意,他說最好的辦法就是將素妃娘娘火葬,把骨灰放進瓷壇子里,然后找個深山老林的,挖地三尺給埋了,一定不能讓別人知道。他給我們分析道,夏知素畢竟是妃子,這陪葬之物肯定不少,而且有守墓之人,盜墓賊子一般的肯定不會打妃子墓的主意,可萬一有些不長眼的盜墓者盜了墓,不小心再次染上瘟疫,那這種治不好的瘟疫會再次在民間傳播的。
所以最后“夏知素”就算死了,連個體面的葬禮都沒有,匆匆被人火葬了去,骨灰也不知被埋在何處。
對于夏知素的死亡,由始至終母后都沒有懷疑到我的頭上,因為瘟疫之事死的不止夏知素一人,整個冷宮最后因感染而亡的有四五十人之多,而我一直與她一起關心著夏知素的安危,她只會覺得是夏知素自己福薄命薄,早早死去。母后永遠都不會知道,那個她心里一直當做女兒疼愛的素兒,此時正躺在京城最骯臟的窯子里,打開雙腿,接受著世上最無賴男人一次又一次的沖擊,而那男人的身后,還排著一堆人呢。
對于夏知素口里母后的身世,以及她與夏太師的關系,我一直將信將疑,在瘟疫之事平息下來之后,我暗中派人潛入夏府打聽此事。可這都過了三十多年,夏府的下人們都不知換了多少波,而夏府有地位有身份的老管家們就算知道,怎么可能會把這么機密的事情說出,問得多了反而遭人懷疑。
后來我一個親信居然在外省找到了三十年前與情人私奔的夏家小姐,那夏家小姐遇人不淑,讓人玩膩了后就被拋棄了,她當初重回夏家,直接被掃地出門,不認她這個妹妹,說真正的夏小姐已經入宮為妃,夏太師怕夏小姐跟別人亂說,干脆在掃她出門的當晚就派了幾個人打算殺了她,斬草除根,那夏小姐身上被人砍了六刀居然大難不死,在巷子里被打更的更夫遇到就救了她,兩人日久生情,最后為了活命,夏小姐傷養好后連夜與更夫離開京城,再也沒有回去過。夏小姐親口說明,當年夏家適齡入宮的女孩只有她一人,那個入宮為妃的女子根本不是夏家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