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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舞畢,胡姬跪在地上向我行禮,我笑道:“各位覺得胡姬跳得如何?朕是不是該給她些賞賜?”
我話音剛落,夏知柔冷聲道:“那胡姬就是個狐媚子,在這里騷首弄姿,連皇上都看得出神,還需要什么賞賜。”夏知柔話一出,立刻冷場,胡姬臉上雖然掛著笑容,卻也十分僵硬,我真想給夏知柔一巴掌,說話怎么就不看場合,她是豬腦子嗎,仗著受到幾分寵愛,就能在大殿上這么說話,還真以為我就屬于她一人的?!
賈婉茹見我臉色難看,趕緊打圓場,“臣妾就覺得胡姬的舞姿極美,胡姬人長得漂亮,婀娜多姿,柔韌性也好,胡人是載歌載舞的名族,想必這胡姬就是其中的佼佼者。”賈婉茹看了看胡姬,接著道:“臣妾記得前幾日從西域進貢來了一些葡萄,是胡姬家鄉之物,要是皇上想賞賜她些什么,干脆給她賞兩串葡萄如何?”這就是賈婉茹在上一世受我寵愛二十多年的原因之一,她知道什么話該接,什么話不該接,該接的話應該怎么接。那夏知柔連給賈婉茹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婉妃這話深得朕的心意。”我心里的氣結這才有所消除,接著道:“不過婉妃剛才有句話說錯了,胡姬的舞的確美,但卻不是佼佼者,真正的佼佼者其實另有他人。”
賈婉茹順著我的話道:“難道還有比胡姬的舞跳得更美之人嗎?那臣妾倒是要瞧瞧了。”我滿意的看了賈婉茹一眼,不愧是得我心意之人,知道該怎么順著我的話說下去。
我笑道:“好,那朕就讓婉妃好好瞧瞧。”接著我吩咐道:“把人給朕帶上來。”
接著,就由兩個壯實的內監,押著一個人走進長歡殿殿內中央,這個人便是淵國國主陳元。陳元雖三十多歲,但保養極好,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人也長得儒雅,算是個美男子。
我道:“陳國主,朕聽說你會跳舞,而且跳得極好,不知你現在能否為我的將領們獻上一舞,他們剛打完勝仗,凱旋而歸。”我這話侮辱至極,淵國本就被我朝所滅,但我還讓淵國國主為我們跳舞助興,陳元聽了后,臉都綠了,“呸!你妄想!”接著又說:“我淵國與你們大同向來進水不犯河水,為何滅朕的國家?!”
我面無表情慢慢說:“你淵國是依附我大同的小國,這么多年來大同算是你們的保護傘,不讓你們被其他國家欺負,但打從五年前開始你們就不再派人進京朝拜,不再送入貢品,卻還想受到我們大同的保護,哪有這么便宜的事。”當然,這只是表面原因,實際上淵國這些年來韜光養晦,休養生息,再過幾年就會進入強國之列,這是大同的心腹大患,我當然要趕快除之。
其實就某種程度上而言,陳元與上一世的我很像,不太愿意做皇帝。我聽說陳元從小素愛舞蹈。小時候經常纏著宮里的舞姬教她跳舞。可他又是皇后長子,不得不繼承皇位。他當了皇帝后仍然愛舞癡迷,據說宮里舞姬的舞蹈都是由他編排的。
我笑道:“陳國主這又是何必呢,你喜歡跳舞,我給你這個舞臺,跳一段給我們欣賞一番。”那陳元不說話了,我也不惱,道“或者說,你需要有人跟你一起跳?”說著,我看了胡姬一眼。那胡姬立刻會意,起身向我行禮道:“奴婢愿意與陳國主一舞。”
接著走上前去,拉著陳元的衣袖,邁開步伐,打算跳舞,那陳元一把甩開胡姬的手,將她推到在地,厭惡道:“真惡心!把你的臟手拿開!”
我向胡姬擺擺手,讓她退下,道:“陳國主不喜女子碰觸,莫不是你喜歡男子?”其實我也就這么一說,可誰知那陳元聽我的話后,臉卻微微一紅。莫不是我剛才說中了?于是我道:“陳國主,朕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么你獨自長袖善舞,為我們跳上一曲,要么朕找兩個男人陪你一起‘跳’。”
陳元厲聲道:“要朕為你們跳舞,做夢!”
我早就料到他會這么說,“陳國主好骨氣。”我吩咐剛才押陳元進殿的那兩個內監道:“你們兩個,去,把陳國主給朕扒光。”接著我又吩咐萬福:“給朕去外面找兩個強壯點的侍衛進來。”我話一出,殿內頓時鴉雀無聲,音樂停了,剛才還互相交談在旁看戲的將領們全都一臉驚愕又有些恐懼的看著我。他們應該聽說過我性子頑劣,最喜欺辱那些亡國皇室貴族,但也沒想到我會如此過分。
賈婉茹也愣在一旁,但很快恢復過來,道:“你們兩個還愣著干嘛,皇上都說了,還不快點動手。”接著又吩咐樂師道:“快點奏樂。”
陳元的臉色早已灰白,掙扎著,“不——不要——”可他從小養尊處優,哪里會是那兩個強壯內監的對手,這不,兩三下就被扒了個精光。其中一個內監還挺有心眼,怕陳元咬舌自盡,將一塊手帕塞入他的口中,陳元赤裸裸的站在大殿中央,供我們所有人觀賞,就像玩物一樣。我欣賞著陳元的身體,發現他身材不錯,皮膚如玉,保養得當,一看就是個懂得養身之道的人。
這時,萬福領著兩個精壯的侍衛走進來,我向他們指著陳元道:“你們兩個上他。”我話說完,那兩個侍衛半天沒明白我的意思。萬福趕緊推推其中一個侍衛,“愣著干嘛,動手。”
那兩個侍衛只好走到陳元身邊,其中一個壓住他,讓他跪在地上,另一個走到他身后,摸著他的臀部,接著開始動作了。那陳元剛開始還在尖叫,可漸漸地,聲音里似乎還發出一絲愉悅之意。我冷笑道:“該不會是爽了吧?”接著我吩咐壓在陳元身上的侍衛,“你去弄他的嘴。”
那侍衛便坐到陳元面前,取下他嘴里的手帕,挺了進去。
在音樂的伴奏下,我摟著賈婉茹欣賞著他們ooxx,就好像他們不是在ooxx,而是在跳舞一樣。
我觀察著那些將領的表情,他們有些人低下頭不敢看,有些人搖搖頭,嘆了氣,有些人私下談論,但更多的人確實眼睛直愣愣的盯著。我環視了一周,在我右手邊第二個桌子前看到了一個我最不想讓他出現在這里的人,何文柳!
我的腦子一片混亂,何文柳為何會出現在這里?我突然想起前天何文柳知道我要宴請將領,他也有意參加,因為賓客里有他二哥何文言,我當時沒多想就答應了,緊接著就忘了這事。他應該是想這不過是個普通的宴會,能有機會跟何文言說說話,我記得他自從入宮后就再也沒見過何文言了。
我的心里一陣抽搐,我真心不希望何文柳參合在這朝堂后宮里的是是非非,只想把他保護在我的屏障之下。我不愿意讓他看到我現在的一面,畢竟我在他面前的表現一直都很好。
我朝著身邊的夏知柔道:“你下去吧。”夏知柔還以為我為剛才的事情生她的氣,便向我撒嬌道:“皇上……”“朕叫你下去,你沒聽到嗎!”我打斷她厲聲呵斥道,夏知柔的臉立刻白了,接著紅著眼,掩面站起來,沒給我行禮就哭著跑開了。
剛才我那一聲呵斥,使得這宴會又有些冷場,現在在殿內,只能聽到三種聲音,一種是奏樂聲,一種是陳元的呻吟聲,還有一種是那兩個侍衛的喘息聲。我稍微的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心靜下來。我的頭轉向何文柳道:“文妃。”我的聲音不大,但殿內里所有人肯定都能聽到。
何文柳聽到我在叫他,抬起頭看著我,我向他招招手,示意他過來,他倒也聽話,便起身向我走來,剛走到我身邊,我就把他拉入懷里,摸著他的小手,有些冰涼,我問道:“怎么,文妃害怕了嗎?”
“沒。”何文柳回答,聲音里卻又一絲顫抖。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撫他道:“朕知道你不喜歡,要不朕讓你二哥送你回宮如何?”
何文柳聽我這么一說,立刻點頭,我笑了笑,朝著何文武道:“何將軍。”何文武站起來,雙手作揖,恭敬著說:“微臣在。”我道:“朕的文妃現在身體有些不舒服,你既然是他二哥,那你能幫朕把他送回青鸞殿嗎?”“微臣遵旨。”
我回頭看向何文柳時,發現他正盯著我笑,臉上掛著那雙月牙般的眼,我心里頓時有一股暖流侵入,接著我親了親他的眉梢,“去吧。”何文柳起身,向我行了禮,然后就跟著何文武離開了。
宴會本來就有些冷場,何文武走后,氣氛變得更為清冷,賈婉茹一直是個識大體的人,她朝中將領們笑道:“文妃的身子不好,皇上很是緊張,剛才就有些著急了。”她拿起酒杯接著道:“眾將領都是我們大同的棟梁,本宮雖然只是婦道人家,但對各位也十分敬仰,本宮敬各位一杯酒,先干為敬。”說著就將酒喝下。眾將領們趕緊都紛紛陪酒。
賈婉茹又說了些好話,與那些將領們交談甚歡,很快的,晚宴的氣氛又熱鬧起來,我側著臉看著賈婉茹如仙子般的臉孔,我想,如果她不是跟瑞王通奸,如果賈家沒有造反,那么她的確是皇后最佳人選。
第15章 背叛
賈婉茹在我懷中很是乖巧,為我斟酒,還說些我喜歡聽的話,那殿內慘遭蹂躪的陳元,早就沒有力氣,任憑侍衛們擺出各種姿勢,一時間,長歡殿內有一股詭異卻又淫靡的氣息。
我看著陳元都被折騰的差不多了,就讓那兩侍衛退下。陳元就這么平躺在廳堂的地毯上,雙腿張開,兩眼迷離,宛如一攤爛泥,我輕蔑道:“朕還以為陳國國主乃是高風亮節之人,沒想到在男人胯下卻如蕩婦一般。”
我看著把酒言歡的將領們,“各位覺得這陳國國主下場如何?”我這么一問,在座的所有人都閉上嘴,臉色難看,不知我說著話的意寓,我笑道:“眾卿家不用恐慌,朕只是想告訴你們,對自己人,朕一向對待不薄,不管你們以后是打勝仗還是敗仗,只要忠心于朕,朕都不會怪罪。但是如果有人像這陳國國主一樣,吃里扒外,對朕有二心,他的下場一定會比陳國國主更慘。”我話說完,在座的所有人都站起來,表示忠心,高呼萬歲。
這就是我舉辦晚宴的真正目的,給跟隨何文武的人敲個警鐘。上一世我把何文武削兵遣派,他手下很多壯士不服而投靠瑞王。這一世我雖然還給何文武留有兵權,讓他留在京中,但現在還是警告一下那些將領們比較好,免得以后節外生枝。
宴會舉行道二更天才散了,我走出長歡殿,除萬福外我把所有人遣走,打算獨自散散心。我喝了很多酒,本有些醉意,但被冷風吹吹,清醒了許多。
我走進御花園,看見不遠處假山旁站著兩個人,其中有個人的身影十分眼熟,那人道:“坤哥哥,對不起,我們不能這樣。”那聲音我聽的是真真切切,分明就是何文柳!
我又看向他口中的“坤哥哥”,月光下,看見那男人的臉,我的心臟就像再次被劍捅穿,那“坤哥哥”就是上一世將我一劍穿心的叛軍將軍,黃坤!這算什么?難道何文柳跟黃坤是舊識嗎?!
那黃坤的聲音有些哽咽,“小柳兒,你別這樣,我喜歡你,從來都沒有變過。”接著我眼睜睜的看著黃坤將何文柳擁入懷中,緊緊抱住。
胃里頓時一陣酸楚,我趴到身旁的花壇一頓嘔吐,腦袋昏昏沉沉,怎么會這樣?為什么他們會抱在一起?一個是曾經求了我的人,一個是曾經殺了我的人。萬福看見我嘔吐,驚恐萬分,趕緊從懷里掏出錦帕來給我擦拭,我打開萬福的手,轉身就跑,我要離開御花園,我不要看見他們卿卿我我的樣子,我突然有種再次被人背叛的感覺。
我沒有回乾龍宮,而是去御書房,御書房內,我坐在龍椅上發呆,萬福為我點燈,送上一碗解酒湯,然后很知趣的站在旁邊。我努力的讓自己恢復平靜,回想著我與何文柳之間的點點滴滴。我突然覺得很不真切,我對他好,是因為上一世他救過我,即使他說過愛我,可我卻一點都感覺不到。我雖然摸清楚他的個性,卻不知道他的想法,真是諷刺,相反而言,我在何文柳面前偽裝的那么好,他又何嘗了解我呢。
過了許久,我終于能接受這個事實,開口吩咐萬福,“你去給朕打聽一下,那黃坤跟何家,尤其是跟何文柳到底是什么關系。”
萬福領命而去。
第二天,我沒有去上早朝,一直呆在御書房里等萬福的消息,晌午的時候,萬福才回宮向我匯報。
據萬福打探,那黃坤是何家的遠房親戚,因為父母早亡,所以從小養在何家,比何文柳大五歲,算是青梅竹馬。黃坤從小就喜歡何文柳,一直吵著要娶何文柳為男妻,何家哪里肯答應,在大同,除非是指腹為婚,要不然很少會出現男妻,如果是窮人家的孩子,多數會嫁人做男妾。畢竟男子如同女子一般,天天呆在家里,會招人笑話,后來何文言把何文柳送入宮為妃,黃坤為此在何家大吵大鬧,何文言一氣之下把黃坤掃地出門,黃坤見吵鬧無果,干脆就跟著何文武帶兵打仗了。今天的賓客名單里是有黃坤的,他的確進了宮,但沒來長歡殿,而是在宮中打聽何文柳的下落。
聽完萬福的匯報,我心里覺得好笑,想我堂堂大同王朝帝王李暮景,怎么每次都當別人感情的第三者?瑞王跟賈婉茹是這樣,黃坤跟何文柳也是這樣。上一世,黃坤見何文武失勢,便投靠瑞王,后來帶兵包圍我藏身的破廟,見到我后直接將劍刺入我的胸膛,眼神兇狠,想想也是,我搶了他最心愛的人何文柳,而且還將何文柳放在后宮冷落了二十多年,他能不恨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