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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平時暴躁粗獷的寧無則還算是正常,但剛才在得知師傅的死因之后,這個充滿血性的漢子立刻露出他最瘋狂的一面,若不是旁邊有秦嚴和其他幾名捕快攔住他,他恐怕真會做出血洗袁家的事情。
“師傅的死,我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以告慰師傅的在天之靈。”柳英逸如玉般的俊臉上仿佛是染了一層寒霜,和寧無則的感情外放不同,他更喜歡把情緒都深埋在心里。
燕城縣令向柳英逸拱拱手:“柳大人放心,下官一定竭盡所能,查出害死袁老的真兇。”
水晴香聽見,不由在心中覺得好奇,按理說管理范圍大的燕城縣令不應該在眾人面前對柳英逸自稱“下官”,這柳大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柳英逸也向縣令大人一拱手,算是還禮,之后還帶著“暴躁男孩”寧無則離開。
水晴香和嚴捕頭緊隨其后,寧無則進到客棧房間就再也沒有出來。
柳英逸對嚴捕頭說:“你看好他。”
又朝水晴香使了一個眼色,“我們出去一趟。”
叫嚴捕頭看著的,自然是寧無則,只是水晴香不明白這剛剛查出袁佑誠的死因,這回柳英逸要帶他去哪里。
出了客棧往回走,離著袁府還有一段距離的酒樓,柳英逸徑直往里走,水晴香緊緊跟在后面。
水晴香發現這酒樓生意好像不太好,進來都沒有多少客人,但酒樓的裝潢不錯,特別是柳英逸帶他進來的這間雅間,進門就是一處雕刻精美的屏風,里面還放著精致的瓷器,看上去挺名貴的花草,鼻間還聞得到悠悠的香味,一盞鏤絲鑲花的香熏就吊在門口,看得出來這酒樓的主人是一個略有品味又喜歡附庸風雅之人。
繞過屏風,就看到一張紅木方桌上擺著一桌的酒菜,袁家的大公子袁亦山就愁眉苦臉的坐在那里。
一見到柳英逸出現,袁亦山的眼睛驟然間一亮,像是見到救星一般看向柳英逸。
“柳兄。”袁亦山雖然年紀比柳英逸大,但對柳英逸鄭重的施了一禮,那可是對長輩才有的禮節。
柳英逸朝袁亦山示意一下,柳英逸和袁亦山都坐下來。
水晴香看向柳英逸,柳英逸也朝水晴香點點頭:“你也坐吧。”
袁亦山用一幅驚訝的眼神看向水晴香,顯然是覺得她就這樣做不妥,大約在袁亦山的眼中,她頂多是一個婢女一般的存在。
“查清師傅的死因才是要緊,在我身邊,不講這些凡塵俗禮。”柳英逸這樣一說,袁亦山也不好說什么。
“柳兄,這一回你可要救我呀。”袁亦山一見柳英逸坐下來,就開門見山的求救。
柳英逸拿起筷子,漫不經心的夾著桌上的菜,面無表情的說:“師傅尸骨未寒,真兇還不知曉。若是你不是兇手,誰也冤枉不了你;若是你真是兇手,誰也救不了你。”
“柳兄,你誤會了,父親是被誰害死的,我確實不知道。但目前若是沒有人救我,我命馬上休矣。”
柳英逸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眸中劃過一絲寒芒。
袁亦山接著說:“所有人都以為我是袁家長子,將來必定接手袁家家業。可父親多年前就不問世事,獨自一人到郊外獨居,把家里面的爛攤子全部交給我,可父親給我的都是一些店鋪,給老二的都是田地。田地倒是穩收租,不用擔心賠本,可這年頭生意不好做呀。我接手這一大攤子常常是入不敷出,就說這酒樓吧,看著光鮮,可月月賠本,我想抵押出售,卻沒有人過問,再不堵上這窟窿,恐怕明天就有人上門要債了。”
袁亦山的一張臉發白,眼中帶著驚恐,水晴香一點兒也不懷疑他的話。
這酒樓明明沒有什么生意,還要這樣鋪張浪費,不賠本才怪,果然是個敗家子,水晴香在心里面吐槽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