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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私下給陳思雨帶信,那事兒萬一被別有用心的人發現,舉報上去。
他和陳思雨倆個人就得完蛋了。
王奇愣住了:“思雨沒跟你說過呀!”
陳思雨太忙了,還沒顧得及說,而如果王奇只是沒有在路易.奈非斯求婚時幫陳思雨解圍,去保護她,那他只算膽小懦弱,可要是親婚一事因他而起,他還負責送過信,那就涉及原則了,他作為外交人員,是在知法犯法。
在他想來,冷峻是他兄弟,陳思雨他認識,轉交一封信,沒什么。
可他沒有考慮過國家形象,沒有考慮過,在他接過信,放棄原則,帶信的那一刻,在路易.奈非斯眼里,這個國家的制度形如虛設。
當制度不存,又何談尊重?
氣的手顫,示意王奇放下碗,冷峻說:“走,咱倆外面聊聊去。”
王奇察覺到危險了,忙說:“冷峻,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我當時吧……主要是我以為思雨跟路易導演之間吧,哎呀……”
他當時以為陳思雨在國外跟路易.奈非斯有過什么,也以為陳思雨愿意出國,說白了,他也是為了這趟文藝交流能圓滿嘛。
“我是涉及原則了,但是冷峻,我的出發點是好的。”話說到一半,王奇又覺得不對,因為他的出發點里并沒有考慮冷峻。
這算報應吧,伸手拽起,冷峻把他拖出屋子了。
聽到動靜,王司令從屋子里出來,只看到軒昂,遂問:“小鬼,冷峻和我家王奇呢,怎么不在?”
軒昂面不改色:“他倆說有點啥事兒,出去悄悄說了。”
王司令真以為他倆有啥事出去聊了,罵了兒子幾句廢物點心,又笑呵呵回了書房,這份文宣稿必須寫的漂亮,寫的有深度,它將被譯成幾國文字,在好幾個國家的官方報紙上刊登,真是讓人高興啊!
……
陳思雨熬到凌晨三點,才寫出一篇自認為滿意的稿子來。
又要跳舞又要肝稿,累壞了,她索性包著被窩,一直睡到中午。
冷峻不一樣,他連夜寫了一封匯報,因為吳勇和政委都不在,得交給團長,同時他還寫了一封關于王奇的舉報信,送到了軍法處,劉處長手里。
劉處長回到辦公室一看,大為震驚,因為冷峻舉報的是司令的兒子,王奇!
涉及飛行員的舉報都是要往司令那兒遞的,因為涉及了外交部,這份舉報信的副本,還將呈遞到外交部去。
總之,這哪是封舉報信呀,它簡直就是個炸.彈。
這一炸,從總空到外交部,多少人都要出事的。
茲事體大,劉處長想了想,打了個電話給遠在西南的冷兵。
他們有內線,是可以進行實時通話的。
冷峻在舉報信里把前情后果都寫的清清楚楚,劉處長呢,敢不敢亂傳信息,就把信給冷兵讀了一遍,然后問:“冷師,這舉報信我直接遞上去嗎?”
不但涉及了司令,還涉及了外交部,冷峻還年青,愣頭青,不會考慮后果,但劉處長得考慮,說白了,冷峻這樣一舉報,王司令會不會對他有看法。
而冷家呢,有沒有什么把柄在王司令手里。
若大家都是君子,愿賭服輸還好,要王司令不是君子呢,這事就難辦了。
劉處長這算是事先通風,讓冷兵慎重考慮之后,再做裁奪。
“您先考慮一下吧,這封舉報信,我可以明天一早再往上呈。”劉處長說。
這是給冷家一個考慮的時間,讓他們考慮清楚,是否有底氣去舉報領導。
冷兵在電話里笑,說:“我沒什么好考慮的,你直接往上遞吧。”
“真遞?”劉處長有點不信:“要不要我再把信給您讀一遍?”
冷兵聽出了劉處長的擔憂,溫聲說:“劉處,我家冷峻做的,是一個戰斗機飛行員應該做的,你可別忘了,他曾經連自己的對象都舉報過,他是戰斗機飛行員,他在首都的常用機里是裝載著彈頭的,他擁有低空飛行權限,知道每一天的塔臺指令,如果他明知道某個人有問題而不舉報,而是選擇沉默,你認為他還有資格做飛行隊的大隊長嗎,你還認為自己的生活安全嗎?”
說白了,責任和使命擺在那兒。
如果冷峻在明知王奇犯錯誤后選擇了沉默,不予舉報,那才是最可怕的。
不管他的司令是誰,首長是誰,還敢讓他做大隊長嗎?
做為北城的普通居民,劉處長自己呢,他的家人呢,他還認為他們安全嗎。
劉處長連連點頭:“冷師您說的對,是我錯了,我現在就往上呈送。”
……
關于冷峻跟路易.奈非斯的交流,他也如實向上打了匯報,而因為涉及外事原因,他這個報告比給劉部長的那一封送的還早。
王司令看到以后也不敢拿主意,就轉交到了首長辦公室的秘書室。
按理,以他的工種,是不能參加外事交流的,就算他想去,也得特批。
秘書室在接到他的報告后請示了首長,然后首長的意思是,如果感興趣,可以去一下,但如果工作忙,沒有時間,就可以不去,由冷峻自己選擇。
不過他得跟路易導演轉達一個歉意,告知對方自己不愿意去即可。
冷峻白天在訓練場工作,傳達消息也需要時間,所以等冷峻接到消息時,已經是下午六點半了。
為了接他,旅長特意派了一輛吉普車,親自來接他過去。
“宴會我就不參加了,不過我得回去一趟。”冷峻說。
旅長很納悶:“你不參加宴會,回去一趟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