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若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防陳思雨給她自己惹更多的麻煩,他忙阻止:“小鬼,快別唱了?!?
“我唱中文版吧。”陳思雨說著,重新放歌:“起來,饑寒交迫的奴隸,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滿腔的熱血已經沸騰,要為真理而斗爭?!?
毛姆她覺得這調子很熟悉,這是大街上經常會放的調子。
可她一老太太又不學歌兒,哪能懂這個。
只見一男公安舉起拳頭試了試,也跟著唱了起來:“舊世界,打個落花流水,奴隸們起來起來,不要說我們一無所有,我們要做天下地主人!”
稀奇了,胡茵寫洋文,她就是敵特呀。
可咋連局長都站起來了,所有人立正,舉拳,同唱一首歌。
這些人都瘋了嗎?
小尖果兒,小浪蹄子,陳思雨的嗓音那叫個甜,調子那叫個高,沖出審訊室,它回蕩在整個公安局的上空。
毛姆眼睜睜的看著一幫公安唱完,集體朝著墻上的工農兵旗敬禮。
“《國際歌》的法藍西版,看著紙挺舊,解放前的東西呀。”一公安說。
局長輕輕捧起紙,說:“沒想到胡茵同志覺悟這么高,三十年代就會抄法文版的《國際歌》,什么叫文物,這才是,它意義深重,特別珍貴?!?
啥,合著她藏了多年的‘敵特證據’居然是文物?
毛姆眼珠子一轉,高舉手:“那可是我兒大炮上繳的,當是大炮立功。”
所有人回頭,望著這個剛才還在痛斥女兒,說她是敵特大漢奸的,老母親!
第22章 三堂會審
她前腳才跟胡茵劃清界限, 這就又來強拉關系啦?
局里倆女公安看不下去,都閉上眼睛了。
公安局長說:“毛姆同志,事不能這么辦, 這東西屬于胡茵的孩子們?!?
毛姆拍桌子:“祁局長,我可是白毛女, 是你要團結的勞苦大眾,好嘛, 你因為一首歌就偏向個小尖果兒,你就是我的階級敵人,靡靡的罪人!”
局長都無奈了,就跟國歌一樣, 見了國際歌,大家合唱是慣例。
這老太太她怎么就,淫者見淫了呢。
偏偏王大炮也在拍桌子:“陳思雨,我知道那天晚上軒昂也在屋子里,我知道事兒是你搞的,把功勞讓給我,否則咱們就同歸于盡!”
局長當然有局長的威嚴,拍桌子,他說:“肅靜!”再說:“關于胡茵留下的東西究竟是什么,目前我們還沒有給定性,你們吵什么吵?”再看毛姆:“就算她抄了國際歌,她剩下的東西還有個路線問題, 如果她路線錯誤, 也是我們的階級敵人, 你要不要擔責?”
毛姆忙的擺手:“不要?!?
祁局長說:“陳思雨和陳軒昂回家等消息, 有什么我們會通知的。”
這回軒昂懂了, 沒讓他們在公安局等,就證明胡茵的問題并不嚴重。
祁局長這是詐唬毛姆呢。
倆人才出審訊室,一女公安喊:“陳思雨?!贝D身,又說:聽說你進文工團了,小鬼頭,法藍西文唱得很不錯嘛,好好干?!?
“好吶?!标愃加甏鸬那宕?。
再走幾步,又遇上個中年男公安,把陳思雨截停,意味深長:“既然已經參加工作,就跟社會上那些渣滓斷干凈,有事打電話,局里的電話你知道的?!?
陳思雨由衷感嘆,這個年代是貧窮,但是人們足夠積極,向上。
一局子慣客,稍微表現好點,人們就愿意用善的一面來看待你。
出了院子,軒昂氣鼓鼓的說:“你早就知道我媽寫的是國際歌,不跟我說也就算了,你還在公安局唱,你真是……”
可憐他人小見識少,不懂得陳思雨這種在將來,就叫抓馬女王。
不過并非陳思雨不想說,而是,在沒有看清楚之前,她也押不準那是國際歌呀,而她要不唱,不讓大家一起哼譜子,法藍西文,如今國內能有幾個認識的,找不到認識的人,他倆就走不了。
她唱歌,是為了今天不用白在公安局關上一天,坐冷板凳呀。
算了,弟弟還太小,也傻,她就不解釋了。
氣完,男孩再問:“除了《國際歌》,別的那些都是啥?”
除了法文版的國際歌,胡茵寫的全是俄文信件,于俄文,陳思雨會講,但認識的不多,所以她只知道那是信,至于信里寫了啥,她并不知道。
不過在解放前懂俄文的一般都是地下黨員,所以軒昂大可不必操心。
耐心的跟這小男孩分析了一遍,陳思雨說:“等消息吧,指不定你有個地下黨員的媽呢,那咱倆就能改成份了,以后咱也是,又紅又專?!?
“王大炮很快就會被送走,咱這就算沒事了吧?”陳軒昂說。
陳思雨點頭:“當然沒事啦?!?
看到一群人在跑,她拉住一個嬸子問:“嬸,出啥事兒啦?”
“前門商店有供應的豬肉,大肥膘,快去搶???”嬸子說著,跑遠了。
陳思雨把票一股腦塞給軒昂:“快快,趕緊替咱搶肉去,越肥越好!”
其實事情不但沒了,而且可以說毛姆對陳思雨的報復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