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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思雨又把她扯了回來:“你哥一月的工資都用來干啥了?”
王秀兒傻傻掰手指頭:“買皮鞋,頭油,請姑娘們喝汽水兒看電影。”
“是啊,他拿錢是浪花,要你拿錢呢,是不是全交給你媽。”陳思雨再說。
秀兒給繞暈了:“可我哥只會打我,不會給我錢呀,我拿啥給我媽。”
著急,也懶得繞彎子了,陳思雨就直說了:“你哥要是被勞改,他的工作就會由你來頂,而你要頂了工,把工資全交給你媽,是不是比你哥上班更好?”
秀兒眼前一亮:“好哇。”可又皺眉頭了,反問:“他為啥要勞改呀。”
這就是個傻子!
……
突然,郭主任的暴喝竄天而起:“好家伙,我聽說這東西要想發芽,得吃嬰兒腦干,老毛頭,憑你這大鳥,你得吃多少嬰兒腦,你……你還是人嗎。”
所以老毛頭還真發芽啦?
太監發芽就夠離奇了,比發芽更夸張的是,民間傳言,太監要想那玩藝兒再生,得生吃人腦,而舊社會,有記載的是,一個老太監還真殺過數千嬰兒!
只為,能在騸后,重生那玩藝兒。
頓時,圍著老毛頭的男人們都給嚇的一縮,仿佛那老頭就是個食人魔。
當然,那屬于封建迷信,不足可信。
但在此刻,老毛頭從個可憐的老太監,直接進化為食人魔了。
這不但要抓他,還要嚴判,太監變態,可太惡劣了。
其實這時沒人綁也沒人看著,王大炮要慫了,裝個死,婦女們的怒火沒那么大,就放過他了。但聽說他舅舅生了芽時,他憋不住的噗嗤一笑!
這一聲惹得婦女們集體回頭,手指:“公安同志,還有他,他們一伙的。”
因為沒綁,王大炮還能自由活動,掏煙讓公安:“公安同志,我是國營商店的售貨員,我一有工作,有前途的大小伙子,怎么可能強.奸個老寡婦。”
公安當然不接他的煙,擺手問:“那你三更半夜進寡婦屋干嘛去了?”
“我去看我媽呀,我媽擱那屋睡呢。”王大炮說著,拍拍褲子上噌亮的,新買的皮帶,說:“辦壞事總得解皮帶吧,你們看我,皮帶都沒解呀。”
男人們的興趣全在老毛頭不但重新發育,還不小的鳥兒上。
婦女們則被王大炮侮辱到,恨不能上前撕臉。
王大炮為了撇清自己,火上澆油:“我又紅又正,屁股后面一堆姑娘攆著追著想嫁的,就那個……”目光瞄到陳思雨,他得兒一聲:“陳思雨,滿城聞名的尖果兒,我給顆糖她就能屁顛屁顛的,我又何必欺負個老寡婦。”
“我弟,呸,那就是個老畜牲。但大炮可不是,你們不能冤枉大炮,哎喲喂,想當初我被胡家老爺……”毛姆也搭腔,附加佟湘玉式的訴苦。
男人們也來為王大炮辯解了:“這還是個小孩子,不可能強.奸的。”
“公安同志,抓老毛頭吧,王大炮,你們批評批評就算了。”還有人說。
張寡婦攥緊拳頭,任由毛姆刀子樣的目光刮著,王大炮一口一個老寡婦的叫著,她今年其實才剛剛31,守寡也僅僅半年而已。
王大炮對著公安一臉春風,但看張寡婦時,卻是一臉恨不能對方死的陰笑。
這次不弄走他,不止張寡婦會遭殃,陳思雨都將后患無窮。
急中生智,陳思雨突然大聲問王秀兒:“秀兒,你哥一直盯著我看,他嘴里說的啥呀。”
王秀兒傻,所以拿頂工一事是誘惑不到她的。
可正是因為她傻,她才沒心沒肺,啥都敢往外說。
正好王大炮目光掃向陳思雨,秀兒手一噓:“陳思雨你小聲點,我哥經常說你是個妖精,早晚把你堵在哪個死胡同里,女干了你。你快躲起來吧!”
“天啦!”有人喊。
還有人咬牙:“畜牲不如。”
“死狗流氓!”
其實大多數男人私下嘴都臟,而有種卑鄙無恥的,不管喜歡還是討厭一個女人,都會用奸了對方那種臟話去泄憤,泄無處發泄不了的欲.望。
如果在私下,那就只是嘴炮,開玩笑的。
但在今天這樣的場合,它的性質就非常非常的嚴重了。
雖然今晚離奇的事發生的已經夠多的了,可沒有哪一件比這件更夸張。
那未成年的文工團小將才剛剛長成,站在屋檐下,燈光照著她被綠裝裹著的,細掐掐的身段兒,和那張俏生生的小臉蛋兒。
她是春天山坡上一抹新綠,枝頭的嫩芽兒,是滿山遍野含苞待放的山茶花。
她是這個時代,人們貧乏的生活中,寄予一切美好希望的源泉,百靈鳥兒。
可想強.奸她的臭流氓,居然躲在黑暗中猥瑣發育,虎視眈眈?
這一刻,男人們都發出了憤怒的低嚎:王大炮你個畜牲!
一人一拳,恨不能捶死他。
陳思雨當然要表達自己的憤怒,兩手叉細腰,在臺階上遠遠一口啐:呸,臭流氓!
而憤怒的婦女們頓時口水齊發,向王大炮發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