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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姆自己有家有床的,最近天天擠在張寡婦二進屋里個窄窄的小床上,腰都抻不展,也不舒服,著急想回家的,聽陳思雨的口氣,以為她拿到錢了,立刻扶墻進門,還把屋門從里面回上了。
伸手,她說:“錢到手了吧,拿來給我。”
陳思雨舀水洗臉,卻說:“外婆,您這話我聽不懂啊,什么錢不錢的?”
毛姆伸手就掐:“你個小蹄子,軒昂的寶貝不是賣了嘛,合著你想獨吞錢。”
陳思雨毛巾打水,濺了毛姆一臉,反唇:“您想要錢,也得先給我看看胡茵是敵特的證據吧,不然我憑啥給你錢。”
毛姆把所謂的證據,可是裝在貼身的內衣里的,她又習慣于十天半月不洗澡,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則是沒有人能拿到的。
陳思雨接這老太太來,又折騰這一大圈,當然是為了看那個所謂的證據。
毛姆可不好糊弄,她說:“哼,我要拿出來,你把東西給燒了呢?”
陳思雨冷眼:“我就現(xiàn)在一把搡倒你,用搶的,難道還搶不到?”
說白了,她要心狠點,騎上這老太太暴揍一頓,東西就到手,燒了。
但那樣做會留下尾巴,于她的名聲也不好聽。
她希望老太能主動把東西交出來,然后她要從東西判斷下一步該怎么走。
毛姆還真藏著東西,扭過身,悉悉祟祟的摸了半天,摸出一張紙來。
待陳思雨探過腦袋來,只給她看了一眼,立刻收回,并說:“可不止一份!”
陳思雨倒抽一口冷氣,裝了一臉的怕怕,但其實雖然只是一眼,也沒太看清楚那東西到底是啥,可從其中一行字里,已經敢確定胡茵不但不是敵特了。
甚至膽大點猜,她覺得有可能,胡茵在解放前,很可能是一名地下黨員!
這場戲圓滿成功。
陳思雨如釋重負,豁然開朗。
當然,雖然她表面依舊怕怕的,可從現(xiàn)在開始,她得要計劃著,來一場全城大清洗,從街邊的小流氓,到文工團的人,再到這個城市里每一個認識她的人,從此不叫她尖果兒。
她要所有人提起她,都要豎著拇指說一句:陳思雨,實力派!
門開,陳軒昂不但給桶里打滿了水,門外幾個大盆里打的滿滿的全是水。
而且一會兒功夫,小伙子已經把蜂窩煤爐子生起來了,火燃的呼啦啦的,還嫌火不夠旺,拿芭蕉扇搧著風。不愧忠犬弟弟,陳思雨愛死他了。
看姐姐出來,他說:“姐,我咋覺得這小燕燕有點不對勁?”
還真是,都快九點了,按理院里的孩子們都睡覺了,可燕燕卻不回家,蹲在門角,撇著嘴巴默默縮著,看陳思雨出來,就來抱她的了。
陳思雨其實并不喜歡小孩子,嫌她們身上有奶腥味兒,臭臭的。
但僥幸來的一世,她愿意與任何人為善。
抱起燕燕來,她問:“寶寶怎么不回家呀,是不是想要吃姐姐的糖啦。”
燕燕抽鼻子,撇嘴:“姐姐,你能跟我娘說說嗎,我不想被毛爺爺抱抱。”
陳思雨后背一寒,涼氣從腳往上竄。
陳軒昂湊了過來,又說:“姐,這孩子剛才一直在哭,肯定有事,你問問吧,到底出了啥事兒。”
電光火石間陳思雨意識到什么了。
抱著孩子出了院門,她悄聲問:“寶寶,毛爺爺原來抱過你沒?”
燕燕撇嘴搖頭,小聲說:“大炮叔叔送酒,他喝了酒就要抱抱,親親。”
陳思雨伸手在孩子屁屁上拍了拍,又問:“他有沒有這樣拍過你?”
燕燕畢竟已經五歲了,而因為院里的人都喜歡陳思雨,也因為陳思雨總愛給孩子們些糖啊果子的,格外信任這個姐姐。
孩子也意識到這是不好的事,所以悄悄說:“有,但我哭了,我還跑了。”
不出所料,這孩子被個死太監(jiān)那個了。
小孩子被那個,不但心理上會造成非常嚴重的創(chuàng)傷。
各種炎癥是會伴隨她一生的,而那個孩子,是陳思雨最不能忍的。
不管男女!
正好看到張寡婦剛從公廁出來,陳思雨伸手就扯:“那老毛頭壓根就沒騸干凈,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讓燕燕跟他玩,你瘋了吧。”
“啥意思,他不是個老太監(jiān)嗎,啥叫沒騸干凈?”張寡婦反問。
陳思雨氣的拍了張寡婦兩巴掌:“那東西騸了還會長的,是男人,就只有風干了,掛在墻上才能老實,合著你個蠢貨,還真以為老毛頭是個好人?”
其實是陳思雨判斷失誤了,她一直以為老毛頭跟張寡婦有茍且,還想著讓張寡婦進鍋爐房,為了利益,她自然就會跟老毛頭反目,并跟她統(tǒng)一戰(zhàn)線。
誰知那膽小的死太監(jiān)盯的不是張寡婦,假意對她好,打的是燕燕的主意。
畢竟是個母親,張寡婦結舌半晌,突然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昨天晚上燕燕就在哭,說不想被毛爺爺抱去玩兒,難不成……”又攥拳頭:“我去殺了他”
把張寡婦扯回來,陳思雨低吼:“吵吵什么呀你,把事情張揚出去,街坊鄰居都知道了,燕燕還咋做人?”
“我,我可以說他那個了我呀,我要去舉報他!”張寡婦轉身就要跑。
陳思雨再把這寡婦扯了回來,說:“你為啥要臟了自個兒,再說了,你說老毛頭那個了你,毛姆不信呢,整你呢,王大炮可是北城有名的混子,他要整你,你日子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