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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寵寵物……
這玩意竟然是寵物?
余聽呆滯在原地,遲遲不能反應。
說話的男同學主動過來幫忙清理,頗為可惜道:“節哀啊,晏辭。”
晏辭沒有動作,神色木然,就連唇角的弧度都未改變絲毫。
盡管兩人做了兩年同學,但余聽對這位后桌沒有絲毫印象,這是她第一次好好打量他。
額前碎發過長,近乎遮住半張臉,鼻梁高,嘴唇薄,皮膚好似常年不見光,白皙到失去血色,配上那暗淡木訥的表情,就像毫無存在感的螢火。
余聽不敢相信這樣的人竟會養這樣可怖的生物當做寵物。
“晏辭是吧?學校規定不能帶寵物,老師知道會處罰你的。”余聽振振有詞,一點也沒有踩死他人寵物的愧疚感。
晏辭沉默,不為所動。
余聽反倒不自然,縮起脖子,“你、你怎么不說話呀?”
男同學再次開口,聲音壓低不少:“晏辭是啞巴,不會說話。”
“……”
她現在買票逃離地球還來得及嗎?
火星那邊收不收人類?
學生們接連進入,讓剛才還靜寂的班級瞬間充滿歡聲笑語。只有余聽這邊陷入進一個怪圈,她沉默,他比她還要沉默。
逐漸的,余聽竟真有點心虛。
“你要不把微信號給我,多少錢我轉給你。”
晏辭倏然起身。
他很高,比季時遇還要高,覆蓋下的陰影將余聽嬌小的身軀全部籠罩,讓她心里突突兩下。
晏辭沒搭理她,用紙巾包起簸箕里的蜘蛛,又仔細擦干凈地面的液體和殘骸,默然不語地轉身離開。
余聽呆愣片刻,“他干嘛去?”
男同學:“安置遺體。”
余聽:“……”
男同學安慰她:“余聽你別在意,晏辭這人怪得很,從小就喜歡養這玩意,但是沒把寵物帶來學校過。我估計是蜘蛛趁他不注意爬到了他的校服口袋,八成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說:“雖然你過失殺蛛,但是你并不知情,所以不予追究。”
余聽聽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問:“你怎么這么了解?”
男同學眉頭揚起:“我倆做了六年小學同學,有一次想和他做朋友,偷偷跟去他家,然后就嚇跑了。反正聽我的,晏辭很怪,你別搭理他。”
說完這番話,男同學坐回到自己位置。
余聽若有思索。
晏辭很快回來,手上已經沒有了蜘蛛尸體,仔細看袖子上有水漬,估計是洗過手。
他目不斜視,經過余聽位置,直接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余聽想了想,決定主動補償。
她把自己的微信號寫在紙條上拋過去,隨后偷摸摸觀察他的動作。
晏辭有所覺察,漫不經心一垂眼,終于在余聽期待地注視下折開了紙團。
她對他晃了晃手機。
陽光下,手機殼上的珍珠墜飾折射出閃爍的光點,光點影影綽綽,在她嬌嫩漂亮的臉蛋上跳躍。
晏辭放下紙團,從容不迫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諾基亞。
或許,也可以稱它為老人機。
他拿著老人機,學她的樣子晃了兩下。
余聽眨巴眨巴眼,問號取代臉上的笑容。
對不起,打擾了。
她快速把紙條撈回,轉過身再也沒有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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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聽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直到狐朋狗友過來叫她吃飯才讓她短暫的提起精神。
“聽聽,我見你上課的時候老往后面看,看啥呢?”
余聽沒胃口,勺子一下一下戳著盤子的米粒。
顧雙雙瞪大眼問:“你不會是再看晏辭吧?我聽趙學成說你把人家寵物給踩死了。”
余聽含糊不清地喏了聲。
顧雙雙倒吸口涼氣,瞥見周圍無人,才掐聲說:“聽聽,你別和晏辭接觸,他很邪門的。”
余聽一聽就來了精神,這是今天第二個人和她說晏辭邪門,“展開講講?”
“我也不是很清楚,就聽人說晏辭是棺材子,他爸覺得他不詳就把他給遺棄了,結果剛走就出了車禍。反正你別和他有牽連,你看他長得也怪。”
余聽從老一輩人口中聽說過棺材子。
所謂棺材子就是母體死后,在棺材中出生的孩子,她聽過還從沒見過。
食堂嘈雜。
旁邊的狄月拉她一把,示意她往下面看。
透過人山人海,余聽一眼發現走在中間的季時遇。
身形修長,面容姣好的少年落在青春期的男生中可謂是鶴立雞群,他的身旁還跟著一名女孩,女孩素面朝天,腳上的球鞋已經開膠,綁住頭發的黑色發圈也已老舊,渾身上下彰顯著寒酸。
她模樣不錯,清純,杏兒眼時刻透露著無辜。
是當代男生最喜歡的那款。
余聽筷子都要掐斷,無名火熊熊焚燒,讓她不自覺地咬緊下唇。
夏七七。
季時遇就是因為這個女生當面羞辱她。
“你為難只會讓我更厭惡你。”
“她努力勤奮,是你花一百億也買不到的東西。”
“是啊,我討厭你,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你。”
季時遇的話尖銳刺骨,充滿不屑嘲諷。
即使過了這么久,余聽也忘不掉他眼神里的蔑視。
“艸!季時遇還敢帶她出來?”顧雙雙啪得一摔筷子,拉起狄月,“走,我們讓她知道知道海川誰做主。”
這頭動靜鬧得不小,周圍人的視線全部迎了過來。
兩天前余聽在校門口向季時遇告白,聲勢浩大,結果被季時遇的一番羞辱堵了回去,并且還拿實驗班的特招生和她對比一番。
所有人都知道余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