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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的時候,她還不忘關心一下程婷的情況:“跟我一起來的那個姑娘,叫程婷的,她怎么樣了?”
“放心吧,她也沒受什么傷,就是嚇得不輕,等會兒輸完液就可以走了。”
“哦,那就好。”
“你這手肘擦傷了,等下我給你消個毒。”護士拿著酒精給謝昭消了個毒,疼得謝昭嘶了一聲。護士本來想給謝昭也掛個水,結果回過身來人都不見了。
護士:“……”
謝昭從護士那兒溜走后,又去了陸承司的病房,陸承司暫時還沒醒過來,謝昭就坐在病床旁邊等。
護士拿著輸液袋追到了陸承司的病房,鍥而不舍地把水給謝昭掛上了。
謝昭:“……”
護士為了扎她這一針,真的是很執著。
在陸承司病房里輸液,謝昭也終于安分了下來,傍晚的時候,姜宇給他們送了吃的過來。李璇被主刀醫生叫去說明手術方案了,謝昭一個人留在病房里吃飯。也不知道是不是飯菜的香味喚醒了陸承司,陸承司長長的睫毛顫了兩下,終于睜開了眼睛。
謝昭見他醒了,連飯都顧不上吃了,丟下筷子就湊過去看他:“陸承司你醒啦?你現在感覺怎么樣?有哪里不舒服嗎?”
“還好。”陸承司的聲音不大,聽上去有點虛弱,他打量了謝昭幾眼,看見她手上掛著水,眉頭輕輕皺了皺,“你怎么了,哪里受傷了?”
“我沒事,這個是護士硬要給我掛上的,她可能就是想扎我一針。”
陸承司被她逗得笑了一聲,謝昭卻板著臉嚴肅地指責他:“你知道自己的身體是什么情況嗎?你竟然還往火場里沖,還硬要抱我出來!你知道自己這是什么行為嗎!”
陸承司道:“當時也沒想那么多。”
“你必須得想啊!你的身體……”
這次謝昭還沒說完,就被陸承司打斷了:“就是因為我太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了……”
他說到這里看著眼前的謝昭,漂亮的眸子里像是有千言萬語,還有藏不住的不舍:“我本來就沒幾天好活的了,如果用我的命能救你一命,那是我賺大了。”
謝昭忽然就被他說得鼻頭酸了起來,連眼眶都開始發紅。他果然一直不對自己的手術抱有希望,他最近是不是每一天都當做是最后一天在過?
“你不要胡說。”謝昭的心里很難受,可能在醫院這個環境里,聞著無處不在的消毒水味道,人的神經都會變得脆弱敏感,“我已經在文檔里寫了,你的手術肯定會成功的,你會慢慢變得跟正常人一樣健康。”
陸承司一直是個無神論者,但有時候他也分不清楚,謝昭說的這個能力,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他看著她,調侃了一句:“你不是說害怕減壽十年,不敢寫大事嗎?”
改人生死,算是天大的事了吧。
“我不怕。”謝昭看著他,聲音里帶著點哭腔,“要是能救你,我愿意把我一半的壽命都分給你。”
陸承司一愣,他平靜的表面下心潮翻涌,已經滿溢到胸口的情緒快要決堤而出。
“你怎么了?”謝昭見他的心電圖突然波動起來,急得連忙按下了呼叫鈴,“你怎么了?你放輕松,別激動。”
陸承司的薄唇緊抿,門外很快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醫生護士推門而入:“怎么了?”
“他心電圖忽然有些奇怪,你們快給他看看!”謝昭連忙給醫生讓開路,讓他去檢查。醫生檢查了一番后,呼出口氣,回過頭來跟謝昭說:“沒事,不過病人心臟不太好,你們最好不要干一些太過刺激的事。”
“……”病房里一陣詭異的沉默。
謝昭都快尷尬死了,她終于知道社死是什么感受了:“我這還掛著水呢,能做什么啊?我們剛剛什么都沒干,就正常聊天。”
醫生道:“也不要聊一些刺激性的內容。”
謝昭:“……”
醫生和護士檢查完后,跟陸承司說了明天上午做手術的事,就離開了病房。李璇、趙寬還有姜宇還留在病房里,目光各異地看著謝昭和陸承司。
“……”謝昭覺得自己要被醫生害死了,“不是,我們剛才真的什么都沒做!”
“我懂。”姜宇道,“年輕人嘛,都是正常的,但陸總現在身體不好,你們還是要克制一下。”
謝昭:“……”
姜宇這個理解能力,到底怎么當上陸承司的特助的?
趙寬非常識趣地退出了病房,姜宇也十分理解地跟著出去了,謝昭抽了下嘴角,然后看李璇對著她笑。
謝昭:“……”
幸好李璇什么都沒說,只是走上去看了看陸承司:“小司,你感覺怎么樣?”
“還好,你不用擔心。”陸承司看著李璇道,“我之前已經聯系過律師,擬定了幾分協議……”
“別說這些。”李璇打斷了他,“你會好起來的。”
陸承司微微抿唇,沒有再說什么。他知道他如果出了什么事,對他媽媽來說是個很大的打擊。當年他爸爸意外過世,她也是花了很長的時間才走出來,那個時候還有傅弘深陪在她身邊。雖然傅弘深是另有目的,但不得不承認,當時他確實也幫到了他媽媽。
如今她恐怕不會再輕易相信靠近她的男人,他如果出了事,她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得自己熬過去。陸承司不知道她能不能撐下來,他能做的,就是盡量幫她把一些可以預見的障礙排除,讓她至少在物質條件上有保障。
“我還要去跟醫生說說明天手術的事。”李璇從病床邊起身,朝謝昭笑了笑,“小司就麻煩謝老師了。”
“啊,好的。”謝昭有些訥訥地應了一聲,“那個,你還沒吃飯吧?”
“沒事,我隨便吃點就行。”李璇把桌上的一個保溫桶拿起來,提了出去,“那我先過去了。”
她走了以后,謝昭在病房里跟陸承司大眼瞪小眼。她哈哈笑了兩聲,抬著自己扎著針的手,在椅子上坐下接著吃她的晚飯。
陸承司之后也沒有再說話,看上去像是累了,護士來給他送了晚餐和藥,謝昭特地看了下,這晚餐比他在家里吃的還要清湯寡水。
這種沒有任何調味的東西吃著其實很難下咽,陸承司這種吃慣了清淡餐食的人都有點受不了。他勉強吃了一些,吃過藥后就睡下了。謝昭掛完水也沒有回去,明天上午陸承司要做手術,她懶得來回跑。
她本來想在醫院湊活一晚上的,但李璇沒有同意,給她在醫院旁邊的酒店定了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