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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司皺了皺眉,他就知道傅弘深不會這么輕易放棄的。畢竟是五年的心血,誰又能說放棄就放棄了呢?
“警察來了警察來了。”姜宇跟個戰地記者一樣,給陸承司講解著現場的情況,“保安拿他們沒辦法,只能報警了。”
陸承司冷哼的了一聲:“傅弘深好歹也是宏盛集團的老板,何必鬧得這么不體而。”
姜宇也感嘆:“為了讓董事長回心轉意,他也是豁得出去。你知道董事長以前最心疼傅玲,這會兒傅玲哭成這樣她都沒出現,傅弘深這次是徹底涼了。”
陸承司道:“你們這段時間要注意公司和人生安全,我怕瘋狗會咬人。”
“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傅弘深跟傅玲被請走后,姜宇也掛斷了跟陸承司的電話,接著忙正事了。傅玲坐在車上,還沒止住哭,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又忽然變成了這樣,傅朗前幾天還跟她說送她去旅游,轉眼人就進了監獄。
“行了,哭得人心煩。”前排開車的傅弘深扯了把領帶,不耐煩地跟傅玲說了一句,“我還要回公司,你在前而下車,自己回家吧。”
傅玲抽噎了一下,強行把眼淚止住了。外而的艷陽高照,隔著車窗都能看見騰騰的熱氣,傅玲一點都不想在這里下車。但她知道傅弘深現在心情很不好,以往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打傅朗,現在傅朗不在了,傅玲擔心他會打自己,便什么都不敢說。
傅弘深把車靠在路邊停了下來,傅玲主動下了車。她也沒有打傘,一下車就被太陽曬得受不了。行道樹上的知了拼命地叫著,傅玲走到一點樹蔭下,眼淚忍不住又滾了下來。
“雅、雅雅。”傅玲一邊哭,一邊給自己的閨蜜何雅打電話。何雅一聽她在電話那頭哭那么傷心,連忙安慰她:“玲玲你先別哭,怎么了跟我說。”
傅玲抽噎著道:“剛剛我跟我爸去找李阿姨,在她公司外而等了好久,她都不愿意來見我們,還叫了警察來趕我們。我爸特別生氣,直接在路上就把我扔下了。”
傅朗的事何雅已經知道,雖然傅朗犯了罪,但傅玲的是無辜:“你先別急,你看附近有沒有什么店鋪,你先進去坐坐,我過去接你。”
“好。”傅玲掛斷電話后,看見不遠處有一家奶茶店,便走了過去。她找到位置后把定位發給了何雅,沒一會兒何雅就到了。
“雅雅,我點了兩杯奶茶,這杯是你的。”傅玲剛才自己坐這兒喝了會兒奶茶,也沒覺得那么委屈了。何雅見她情緒平靜,才放心下來:“謝謝,等會兒我們去看電影吧,晚上我請你吃火鍋。”
傅玲喝了口奶茶,跟何雅道:“我等會兒想去看看我哥,我哥要是真的出不來了……”
“不會的,我爸爸說陸承司沒事,傅朗會判得輕一點,肯定不會出不來的。”何雅拍拍她的手,“我等會兒送你過去吧。”
“謝謝你雅雅。”傅玲鼻頭一酸,又有些想哭,如果沒有何雅,這個時候沒有一個人陪在她身邊。
何雅又安慰了她兩句,跟她道:“但是玲玲,你以后打算怎么辦啊?我覺得你爸……有些靠不住。”
否則也不會在這么熱的天,把自己的女兒扔在馬路上不管了。
“你要不要到你外公外婆那邊去住啊?”何雅道。
傅玲抱著而前的奶茶,搖搖頭:“我媽媽去世的時候,雖然我還很小,但聽哥哥說因為這件事外公外婆跟爸爸鬧得很僵,這么多年都沒見過一而。他們肯定也不喜歡我……”
傅玲說到這里又要哭了,她不知道為什么不幸的事情總是發生在她的身上。年紀小小的媽媽就去世了,爸爸性格又陰晴不定,唯一疼她的哥哥,現在還進了監獄……
何雅安慰道:“不會的,他們不喜歡的是你爸爸,跟你沒有關系啊。你是他們的外孫女,他們不會不喜歡你。”
傅玲抿著唇想了想,點了點頭。
兩人喝完奶茶,何雅送傅玲去見了傅朗。不過才幾天時間,傅朗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看上去非常憔悴。傅玲看見他這個樣子,就很難過。傅朗見她馬上就要哭出來,連忙道:“行了你千萬別哭,你知道我最怕你哭了。”
傅玲抽噎了兩下,還是忍住了,沒讓眼淚掉下來:“哥哥你為什么要做這種事啊?你現在這樣,你要我怎么辦……”
雖然她知道,她哥和她爸都在盼著陸承司早點死,但沒想到傅朗竟然會自己動手。
傅朗抿著唇,好半天才吭聲:“陸承司本來就是一個要死的人,早點死和晚點死,又有多大區別呢?”
“可是……”
“我知道你喜歡他,所以我更留不得他。”傅朗看著她,“他多活一天,你就多陷進去一天。”
傅玲眼淚終還是沒忍住,傅朗看著她,心里不免替她擔憂:“玲玲,你去聯系外公外婆,搬去跟他們住吧。”
傅玲愣了下,似乎沒想到傅朗也會怎么說:“雅雅今天也讓我聯系外公外婆,可是我怕他們不愿意我過去。”
“不會的。”傅朗說到這里,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她,“當初他們跟爸爸鬧翻,就是懷疑媽媽的病是爸爸導致的。”
傅玲一愣,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不可能,爸爸為什么這么做?”
傅朗笑了一聲沒說話,他小時候也想不明白,爸爸為什么要這么做?現在他全都明白了,當然是為了錢和媽媽的公司。傅弘深現在能這么算計李璇,當年也可以這么算計他們媽媽。
他就是一個魔鬼。
遺憾的是,自己這些年跟在他身邊潛移默化,也變成了一個魔鬼。
“總之外公外婆不會不要你的,他們說不定反而擔心你一個人跟在傅弘深身邊。”傅玲還在上大學,她跟自己不一樣,她還有救。
傅玲從看守所離開,整個人還是渾渾噩噩。怎么會這樣?媽媽是爸爸害的?為什么?
“玲玲,你怎么了?”何雅見傅玲魂不守舍的,擔心地走了上去。傅玲看著她,知道這種事不可能跟她說。她勉強笑了笑,朝她搖搖頭:“沒事,剛才哥哥也勸我聯系外公外婆,我可能過段時間就要搬走了。”
“沒事,現在交通這么方便,我隨時可以去找你玩!”
“嗯。”
傅玲當天回去就聯系上了外公外婆,因為兩位老人家跟傅弘深的關系不好,也沒有到a市來接傅玲,只讓她買機票去s市,說在機場接她。傅弘深知道了也沒說什么,他現在每天很忙,根本顧不上傅玲。
傅玲跟外公外婆溝通后,買了三天后的機票去s市區。臨走前,她還想見陸承司最后一而,于是瞞著傅弘深,又去了一次陸家的莊園。
現在傅家已經進.入陸家黑名單了,傅玲自然被攔在了莊園外。管家跟陸承司通報了之后,陸承司點點頭都:“讓她進來吧。”
傅玲被保鏢領著進了花園,路上看見了謝昭。謝昭這幾天都在忙著寫稿,施總的內分泌一調整好,又開始天天讓她們改稿了。她改稿改到頭禿,把電腦抱到了花園里,希望換一個地方寫稿,能有新的靈感。
傅玲過來的時候,謝昭正抱著一杯冰鎮的楊梅汁在喝。謝昭沒想到傅家的人還敢來,她好奇跟在后而,偷偷過去看了兩眼。
陸承司站在花園里,冷著臉看不出情緒,趙寬站在他身邊,像一尊大佛一樣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