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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鶴峰的議事廳,弟子寒蟬若驚,一個個垂首低身不敢出聲。
你們在坐難道沒聽過我家師弟的名號?那是葉訣仙君!天資聰穎,即將突破元嬰的修為!君長宴難得一本正經坐在首座,氣勢洶洶,滿臉怒容,桌子被他拍得啪啪直響。
偏叫你們私下布置的紫雷一劈,修為驟降,突破元嬰無望了!
藥尊莫氣劍盟的長老連連躬身致歉。
首座下方站著一排劍盟弟子,槐豐子臉色鐵青坐在客座處,此事事關重大,連劍盟的幾位長老都迅速趕到了孤鶴峰,正好挨君長宴的罵。
畢竟私布紫雷著實觸怒了孤鶴峰。
一則,青木城雖在名義上是無主之城,但緊臨孤鶴峰,幾百年來出的邪妖、降的天災,皆是孤鶴峰出手相助,眾人已經默認青木城由孤鶴峰管轄,這次紫雷傷及了不少城中人。
二則是葉訣仙君,當日天降紫雷,不知怎么劈到了葉訣仙君身上,據說現在人還在昏迷中。
這紫雷是南槐劍盟的三大鎮山靈寶之一,百年間只動用過兩次,這次為抓祁泊楓才布下的,威力自然非比尋常。
我怎么記得葉訣仙君突破失敗了呀,修真界都知道。有劍盟弟子悄悄質疑。
得了,現在人家說什么就是什么,咱們挨罵就好。
而君長宴繼續橫眉冷眼怒罵著:你南槐劍盟真真是不將我們山門放在眼里,我師弟將來若是修為出了問題,定找你們算賬!
藥尊!槐豐子忍了半天,終于坐不住了:葉訣仙君的事我們著實抱歉,可老夫怎么記得他身旁有個少年
怎么?想混水摸魚蒙過我師弟的傷?君長宴厲聲質問,一點都不給旁人留喘息之機。
不是。槐豐子挺直了腰板,氣勢頗足:您可知道,葉訣仙君死死護著的少年的真實身份?
這我還不知道,是我家師弟的徒兒!
君長宴心里想著,但聽出話中有蹊蹺,便謹慎一些,換了個姿勢問:什么身份?
槐豐子起身離座,對著廳堂內的眾人微微一笑:他便是,祁、泊、楓。
什么?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要知道廳堂坐著的不止南槐劍盟,更因青木城之事,附近大大小小門派都聚在下方。
眾人聽到祁泊楓三字,宛如水濺到了油鍋里,噼里啪啦,議論紛紛:
祁泊楓?那個投靠邪妖的修真俊秀?
是呢,在秘境中殺了不少同門弟子,手段殘忍非常人可及。
為何認定那少年就是祁泊楓?
我們槐盟主當年追捕祁泊楓時,在其臉上留下了一道戾氣,那紫雷便是尋著戾氣降下的!
原來如此,槐盟主當是修真界除妖驅魔第一人!
槐豐子得意洋洋背過手,笑得一臉偽善,算定了孤鶴峰不敢與邪妖有牽扯,如此一來,孤鶴峰便不好再追究葉訣受傷之事。
而君長宴知曉后也沉聲不語,直接敲擊著桌面不知在想什么。
在槐豐子認定自己大獲全勝、決定向孤鶴峰討人之時,首座的君長宴突然出聲了。
這次君長宴沒了盛氣凌人之勢,反而搖頭嘆息:我師弟雖性情冰冷,但能得師門傳承,自然是心地純善之人。
他無非是路過了青木城,見到了個深受重傷、被人圍追的少年,便出手相助,看到天降紫雷,便
藥尊的意思是,葉訣仙君竟愿以性命做賭,為一個陌生人扛紫雷?槐豐子難以置信,滿臉都在寫著:誰信你的鬼話?
君長宴故作哀愁地長嘆一聲:我這師弟,打小就善良。
槐豐子:
槐盟主,難道我師弟心地不純善嗎?君長宴反問。
槐豐子:呵呵。
第四十九章
暮色已深,孤鶴風議事廳內的各家門派才悻悻離去,最頭疼的當屬南槐劍盟。
一提起那少年是祁泊楓,君長宴說你降下的紫雷劈到了我家師弟。一提到葉訣為何忽然出現在青木城擋雷劫,君長宴就說我家師弟打小就善良,且是孤鶴峰內公認的良善之人,不信你去拉一個弟子問問。
亦或是,把我師尊拉回來,跟您老人家說一說?
槐豐子聽后幾乎要噴出一口血,連連擺手說不麻煩了、不麻煩太虛仙尊了。
于是這整整一天的時間,君長宴和眾人一同扯嘴皮子,眾人扯不過他,紛紛落敗。
我的蕭師兄啊。君長宴狠狠飲下一整杯茶,喝完后直喘著粗氣,扯著蕭鳴泓的衣角不肯撒手:葉訣和那個阿楓到底怎么回事?阿楓不是他徒弟么?怎么又成了修真界人人追捕的祁泊楓?
他揣著這個疑問,不動聲色地與眾人周旋,真是比修行還累。
誰知蕭鳴泓搖了搖頭:我也不知。
哈?葉訣醒來沒同你說?
說了。蕭鳴泓冷聲道:他說別看他面冷,一直是心地純善之人,偶然路過青木城,看到衣衫襤褸的少年,便出手送了青衣松鶴,而后又偶然路過青木城,見天降雷劫,便護下了少年。
總之,他說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他打小就心地善良。
君長宴:
蕭鳴泓:看來你與葉訣師弟心意相通嘛。
君長宴大怒:通他個鬼!
他怎么可能不知葉訣什么脾性?一天到晚板著張臉,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質,仿佛中文之內都在飄雪。
心底善良?他為了應付那幫不懷好意的老頭子,隨口編出來糊弄人罷了!
結果葉訣也編同樣的謊話,糊弄他和蕭鳴泓!
老子費了一天口舌,這葉訣還糊弄我!君長宴怒從心中起,一把摔下茶杯就要去尋葉訣理論。
蕭鳴泓趕緊攔住人:算了算了,師弟咱們算了啊。
師兄,你糊涂了!君長宴甩開自家師兄的衣袖,一臉憂心道:那個阿楓到底是何身份?現下需有個定論。
誰知蕭鳴泓聽后輕輕地嘆了一聲,擺擺手示意他不必擔心此事:這也是我來尋你的目的,有件事需要驗證下。
驗證?
你把師尊當年收你為徒的弟子印亮出來。
君長宴誰的話都不聽,唯獨能聽進自家師兄的話,一說亮印便乖乖抬手,直到手掌下方的紋路亮起靈光,才傻傻的問:干嘛?師兄你難道懷疑我身份?
不是。蕭鳴泓回了一嘴,將印記放在眼前細細觀摩紋路,而后默默放下:叫白逸去山下扯些紅綢布,再取幾壇好酒備上,要有喜事了。
君長宴瞪大了雙眼:師兄你有喜事?
不是我,是咱倆。蕭鳴泓糾正道:咱們要添一個小師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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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