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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當得五六日吧,”霧蓮替她揉著小腿,有些心虛的垂下頭,面不改色的撒謊道:“最近府上送信的人摔傷了,也得修養(yǎng)一段時間,換人去送也要耗費一些時間,您等個五六日,再看大人什么時候有空給您回信,再送回來,至少得半個月。”
施玉兒卻是沒想到得這么長的時間,她有些疑惑的問道:“可是沈臨川的信只比我晚一天到太原,莫非他是提前寫的?”
霧蓮愣了愣,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見沒有生病,于是深吸一口氣,開始哄她,“應當是的吧,畢竟大人對姑娘您上心,想必等看到您的信了也一定會抽時間回信過來的,您且在府內好好等著,若是慢些也是情有可原的。”
施玉兒眨了眨眸子,眸里有些疑惑神色,緩了緩才聽明白她話里面的意思,笑道:“你就別打趣我了,這信應當是跟著我們一起來的對不對?我近來是嗜睡了些,可卻又不是傻了,你還探我的額。”
聞言,霧蓮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也眼底的擔憂卻是藏也藏不住,又借口去辦其它的事情去了。
信是沈臨川提前寫好放在沈母那兒的,還有四封,分別寫的不同的內容,二十日一封,剛好,若是有出漏的地方,只能找代筆模仿他的字跡來寫。
霧蓮心中擔憂,既然一個謊已經編了,接著要做的便是用更多的謊將原先的那個圓起來,一直等到事情過去,才算圓滿。
屋內又只剩下她一人,施玉兒無事可干,便拿書來看,看了半日吃了兩顆酸杏便去午睡,這樣悠閑的日子一直到十日后才結束。
霧蓮面色難看的站在大夫身邊,施玉兒亦是面色戚戚,不敢多說一句話,之前那個配調養(yǎng)方子的大夫不是說過了么,服藥期間若是月事有延遲是正常現(xiàn)象,她身子沒什么異常的地方,故而也沒聲張。
再說了,這事兒聲張出去也羞人。
霧蓮擔憂外邊的大夫會亂說話,于是將人請來時偷塞了一錠銀子,又將之前在京城相府內養(yǎng)著的大夫開的藥拿出來給他看,低聲道:“大夫,您仔細看看。”
說來也不巧,前幾日霧蓮恰好出門辦事,離開了幾日,回來時才知曉施玉兒竟然月事遲了這么久也不知道說,正欲去請大夫又憶起來這幾日是重陽,府內大夫均告假回鄉(xiāng)了。
她無法,只能在外邊請大夫,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訓了施玉兒一頓。
這廂施玉兒乖乖坐在椅子上等大夫把脈,老大夫收了銀子之后又辨了藥,認出來這都是一些女子調養(yǎng)身子的好藥材,再看施玉兒梳的是未嫁女子的發(fā)髻,心中便也有了決斷,聽了片刻脈,然后說道:“這位姑娘身子無礙,那些湯藥服用之后行經推遲乃是正常現(xiàn)象,莫要過多憂心。”
話閉,他將霧蓮帶到一旁,低聲道:“那方子服著倒是不打緊,且對那位姑娘身子有益,只是你們姑娘的婚期卻是要抓緊,知道么?”
霧蓮不解,“您知道我們姑娘要成親的事情?”
老大夫知曉自己來的是沈家,卻不知曉外邊的那些傳言,他笑著拍了拍肚子,然后說道:“當然,我一看便知了,總之你們既然有成親的意思,還是盡早,多弄些滋補的湯藥給你家姑娘服用,少睡多走動,老朽也自然會將這件事守口如瓶。”
“多謝大夫。”霧蓮聽了半響,聽了個八九不離十便也覺得聽明白了話里的意思,將人送走后又去廚房端藥。
這二人打了半宿的啞謎施玉兒是一個字都不明白,她只知曉自己行經推遲是因為藥物的原因且對身子無害才放下心來,乖乖喝了霧蓮端過來的藥然后問道:“你們在說什么悄悄話?”
“沒什么,”霧蓮不敢和她提臣成親的事情,以免又惹得她多想,于是答道:“大夫叫您少睡多走動罷了。”
話落,她又有些惱火,頗有些無奈地說道:“姑娘,您怎么來太原之后變笨了,自己月事推遲都不知曉,幸好沒什么大事兒,不然奴婢可怎么和大人交代。”
施玉兒對自己的身子還是有點數在心里的,她這幾日身子也爽利,于是笑著將霧蓮拉到自己身邊來坐著,“別生氣了,你怎么生氣起來和你主子一個德行,這個眉蹙的都要長皺紋了。”
見她還有心思說笑,霧蓮也沒了氣,等到她午睡后便去沈母那兒復命。
“只是那大夫的話實在是模棱兩可,奴婢聽不大明白,總之姑娘的身子沒事。”
沈母點了點頭,擰眉沉聲道:“不打緊,后日府里的盧大夫就回來了,屆時讓他給玉兒再看看。”
“謹遵醫(yī)旨便好,還有便是,最近有些風聲,我雖已經與玉兒提前說過,卻還是擔憂她將什么話聽入了耳,你與她出門時切記不能離開她半步,可知曉?”
霧蓮慎重點頭,“奴婢都知道。”
既然大夫說了要多走動,當天下午晚飯后霧蓮便帶著施玉兒出門去散步了。
施玉兒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跟在她的身旁,她有些困,想睡覺,可是一想起來她離京都快二十日了,每天都要睡上許久,實在是浪費光陰,于是也打起精神來走走逛逛。
她買了一塊米糕,霧蓮不餓,她只能自己將軟乎乎甜滋滋的米糕捧在手里吃,熱氣縈縈的,米糕吃進嘴里便有一股清甜滋味。
施玉兒咬到了紅糖夾心,又買了一碗桂花藕粉,見霧蓮沒有阻止,才放心的吃了起來。
她哪像是帶了一個伺候的人,分明是帶了一個管她的人才對。
霧蓮原本心底有個猜測,今日聽大夫說話時還沒反應過來,但結合起她這段時間的狀況,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但卻不敢草率說出來,只能等著過兩日大夫回來了再看。
她的心思施玉兒全然不知,她看了會兒花燈,買了兩支小兔子形狀的銀釵子送了一支給霧蓮,自己戴了一根,便又想去劃船。
今日只有她們兩人出門,租船的人就在不遠處,左右不過五六丈的距離,只是那兒人多,容易擠著,擔憂施玉兒落水,霧蓮看了眼周圍,然后將她帶到一個茶攤上坐著,又將藕粉給她拿在手上吃,囑咐她不要亂走然后自己快步去租船了。
施玉兒有些疑惑,她為何要坐在這兒,她不是身子好著嗎,怎么還走都不能走了。
她正想著,吃了兩口糯糯的藕粉,便聽見旁邊人說話的聲音傳來。
“對啊,就是知府他侄子,哎呀丞相你知道嗎,丞相,據說流放了!”
施玉兒一怔,轉過頭去。
“我也不信,你看咱們百姓誰信啊,這消息聽起來就荒唐,前幾日消息都還沒多少人知道,可現(xiàn)在聽說皇上已經下旨了,將丞相大人流放了!”
這是什么風言風語?
施玉兒不信,她卻忍不住想要繼續(xù)的多聽一些。
“本來消息就來的遲,咱們太原離京城那么遠,指不定現(xiàn)在京中怎么了,知府大人在城內都安了探子,我們不敢瞎說的,但是這事兒哪里是想瞞就能瞞的住的?”
“是啊,流放,我還聽說沈家已經對外放出消息要和那位斷絕關系了……”
作者有話說:
評論前十條紅包
明天早上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