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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兒妹子,一起去買菜。”
王嫂子的眼眶下青黑,還有些紅腫,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啞的不成樣子,施玉兒見她神情黯然,心底有些擔憂,又走了兩步,忍不住問道:“王嫂子,你這是怎么了?”
“沒怎么,唉,一些家事,”話說了兩句,王嫂子幾番欲言又止,終究還是忍不住捂面將淚灑出,哽咽道:“我當你是我親妹子,才同你說,你不要笑話我。”
施玉兒心底有個猜測,但是卻不敢提,于是拿帕子給她擦淚,試探著問道:“素環惹你生氣了?”
“素環乖呢,”提及女兒,王嫂子笑了一下,末了又嘆口氣,低聲道:“從前婆婆沒去的時候便只曉得磋磨我,罵我生不出兒子,想讓我家男人休了我再娶一個,可是家里沒什么積蓄,誰也不愿意進來給孩子當后娘。”
“現在呢,家里分了十五兩銀子,我原先以為這下日子該好過了,可是誰曾想……”她將淚一抹,望向施玉兒,嘜濡了兩下,道:“誰曾想、我家那個把那銀子拿去裝闊,成日里同幾個不三不四的女人擺飯局在勾欄院里吃飯,你說這哪里吃飯不是吃,還非得去勾欄院里花那些銀子,難道吃的是什么神仙肉么?”
施玉兒不知道勾欄院里吃的什么,但是卻曉得那些地方是銷金窟,十五兩銀子又能花多久呢,她想不到什么勸慰詞,只能說道:“王大哥他……你多勸勸,想來也就能聽進去了,為了你和孩子,總不會一直這樣的。”
王嫂子苦笑了一聲,眼見要進正街,忙將淚擦凈,繼續說道:“好了也就罷了,我主要是心疼那些銀子,十五兩花的一分不剩,我還想著能給素環攢著當嫁妝,這下只求他能不再往那些地方去送銀子就好了。”
誰家都有本難念的經,王嫂子不再多說什么,神情始終有些懨懨,施玉兒挑了兩塊布又買了些菜也就和她一塊兒回去了,分別時買了五文錢的糯米糕給素環吃。
她雖說未有這般遭遇,但是聽了之后心中也是不大痛快,回屋后見沈臨川正在寫字,隨口問道:“你去勾欄院吃過飯沒?”
沈臨川手一顫,一大團墨便抖在了宣紙之上,暈出一塊墨跡,他微抬了抬眸,心下有些慌亂,面上卻裝作平靜,答道:“沒去過,為何忽然這般問?”
“隨口問問,”施玉兒將洗好的菜端到廚房,然后走過來坐到他的身邊,望了一會兒,又問道:“那你想去嗎?”
“不想。”
沈臨川將筆放下,害怕她再問出些什么來,摸了摸她軟嫩的臉頰,問道:“是不是發生什么事情了?”
施玉兒見瞞不過他,皺了皺鼻,靠上他的肩,答道:“沒什么大事,就是見人去勾欄院吃飯,好像很享受,便問你想不想去,若你想,我也不會攔你的,放心,我很大度。”
這話有些奇怪,沈臨川微垂眸,見她卷翹的睫一顫一顫的,便知是在撒謊,心底輕笑了一聲,俯身親了下她溫熱香軟的腮,故意說道:“真的么?我從前便聽人說過那處有趣,若你當真不在意,那給我一兩銀子便好,我去吃一次試試。”
施玉兒美眸忽地睜大,見他神情認真,不似撒謊,心中惱怒不已,將自己袖間的荷包一捂,柳眉輕豎,瞪了他一下,氣呼呼道:“想都別想!”
“原來你是當真有這打算,”她將沈臨川的肩一打,質問道:“那兒有什么好,你竟然想去?”
“唔,沒什么好,但那處的女子大多小意溫柔吧,”沈臨川見她此番模樣,淺笑著喝了一口茶,看她氣的臉頰通紅,笑問道:“不是說很大度么,怎么還生氣了?”
施玉兒哪里大度了,她覺得自己分明小氣的不得了,見此人仍舊風輕云淡的模樣,心中的火一簇一簇升起來,揪著他的衣袖非要得出一個答案來,“你快說,你當真想去?”
“衣裳要扯壞了,”沈臨川將她攬到懷里來,揪了下她的臉頰,軟下聲哄道:“騙你的,不想去,她們哪里有你好。”
“那你方才還說什么她們都小意溫柔的,難道我不溫柔么?”
施玉兒嘟囔了一聲,心中還是氣得慌,往他胳膊上一咬,便氣鼓鼓去廚房做飯了。
她沒什么心思做飯,隨便炒了兩個菜也不喊沈臨川,便自己洗了碗筷吃起來。
沈臨川進廚房,夾了一筷子菜,微挑眉,說道:“醋放多了,有些酸。”
“愛吃不吃!”
施玉兒還惦記著他說自己不溫柔的事情,扒了兩口飯便回房了,一直到洗漱后都沒再理過他。
她坐在床上反復繡帕子,心中卻是反復思考著難道自己真的不溫柔么,惹得半響過去帕子沒繡個囫圇,卻是險些將自己的手給扎了好幾下。
沈臨川坐在床尾,見她時而蹙眉時而嘟唇,心中覺得可憐可愛至極,也不忍心再欺負她,慢慢挪到床頭,貼著她的肩哄道:“你最好了,我方才說的那些話都是哄騙你的,誰都沒有你漂亮溫柔。”
施玉兒將帕子上的針作勢要扎他的手,卻不料他并不閃躲,一剎那便有血珠冒了出來。
她一慌,連忙將針拔出和帕子卷著丟到一旁,將他的手捧起來下意識便拿嘴去吮傷口,輕斥道:“我扎你,你怎么不躲呀!”
沈臨川并不在乎這點兒疼痛,他見著自己的手指被那殷紅的唇含入,眼眸深了深,繞著那柔軟的小舌輕攪了攪,心不在焉答道:“不疼,你不要生我的氣就好。”
施玉兒被他的動作弄得怔了下,紅著臉將他的指吐出,在被下輕踹了他一腳,罵道:“無恥!”
沈臨川拈了下指尖晶瑩,膝微彎上前擁住她,見她掙扎,軟下聲音道:“扎的很疼。”
“你、你……”
施玉兒無奈,感受到他在自己的肩下輕拱著,只能將他輕推了推,帶有一分咬牙切齒意思的問道:“你就不覺得你今日做錯了什么嗎?”
“我知道,”沈臨川抬起頭來,順勢將她壓倒在被中,去吻她的唇瓣,“我知曉自己做錯了,并且已經認錯過許多次。”
施玉兒將衣襟攏緊,碰也不讓他碰,身子蜷縮著,冷聲道:“說好三日一次,不許再來。”
她捂得很緊,沈臨川無法,只能在身后擁著她,親她的頸間與后背。
“好玉兒,不要這么狠心。”
他的眉間輕蹙著,輕磨著她,掌移到她緊抓著的衣領處,見扯不開,只能隔著衣裳輕揉,咬她的肩頭,啞聲道:“你不想么?”
“不、不想……”
施玉兒緊咬著唇,身子一陣陣發軟,不答他的話,可如此,沈臨川卻更加變本加厲,他隔著衣裳親吻她的身子,感受到她的身子微顫,更是換著花樣來咬舐著,直到見到身下人就連頸間都透著粉紅,才將她的指一個個挪開。
“乖玉兒,”沈臨川嘆息一聲,將她眼角的淚花拂去,懲罰性地咬了口她唇,微往前抵了抵,道:“隔靴搔癢就是這般不痛快,對么?”
作者有話說:
評論隨機紅包
沈臨川:我不想我不敢我保證我沒有!
施玉兒:我很大度(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