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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蟬是三人中最大的一個孩子,今年方六歲,他也是今日來了才知曉,原來自家爹爹騙沈夫子說他們都到了上學的年紀,才將他們都給送了過來。
他捏了捏玉麟的小肉手,不由得面上有些害羞,幸好沈夫子沒將他們趕出去,不然可就丟人了。
幾個小娃娃繞在身邊,沈臨川亦是無奈,他哪里是教書,分明是來帶孩子才對。
幼童大多頑皮,施玉兒在廚房做飯,不一會兒就聽見了外面的吵鬧聲,原來是玉蟬玉麒二兄弟開始打起雪仗來,就連玉麟這個奶娃娃也一步三晃跟在后面抓雪捏雪球,沈臨川坐在幾人身后,不知垂首在想些什么。
她笑了笑,將已經泡軟了的板栗剝出,然后將已經切好洗凈的雞腿肉放入油鍋中翻炒,沒一會兒就有香味飄了出來,施玉兒將大料丟進去,調味之后將板栗也放了進去,最后蓋上鍋蓋悶煮收汁。
肉片已經腌制好,她將青椒切成細細的絲,和肉片一起翻炒,惦記著小孩子不能吃辣,她并未加干辣椒,只加了些鹽巴調味。
廚房里的香一陣一陣兒的冒出來,三個毛頭小子都沒有心思再打雪仗,而是都扒在廚房門前看施玉兒做飯,最小的玉麟走路搖搖晃晃間在地上摔了一跤,往廚房爬了兩步遠,又拍了拍自己身上站起來,抱著她的大腿仰面口水直流。
施玉兒心中疼他,于是將他抱起來,一邊炒著鍋里的菜然后貼了貼他的臉頰,卻想不到這小子竟然在她的臉上親了兩口,糊了她一臉的口水,惹得她頓時彎了眸子。
玉蟬對玉麒說道:“玉麟親師娘了。”
玉麒答道:“我看見了,師娘還笑了,她臉上全是玉麟的口水。”
此時原本還坐在院里的沈臨川微微側首,然后杵著拐杖往廚房走來,問道:“飯做好了么?”
“好了,”施玉兒將玉麒放到地上,又摸了摸他軟糯糯的臉蛋,才對沈臨川說道:“去帶孩子們拿碗筷,我來盛菜。”
今日的菜是板栗燒雞、青椒肉片,還有一份肉末蒸蛋和給小孩兒吃的三個水煮蛋。
玉蟬和玉麒乖乖地等著沈臨川為他們拿碗筷,而玉麟則啃著桌子邊緣盯著那碗肉末蒸蛋,大眼睛一眨也不眨,涎水泛了滿腮。
幾人將小桌子坐的滿滿當當,玉蟬和玉麒早就餓了,今早爹娘天還未亮就將他們喊了起來,玉麟好歹還吃了兩口粥,他們卻是一大早就開始溫習千字文,等沈夫子來考。
他們倆剛開始還有些放不開,可看著玉麒啃桌子將牙都要啃掉,于是也慢慢的放松下來,大口地吃著碗里的飯,不禁夸道:“師娘做飯比我娘做的好吃,比府里的人也做的好吃!”
施玉兒全程嘴角就沒下彎過,她給玉麟找了一個小勺子,給他舀了兩勺蛋羹,然后將他放在自己身旁的小凳子,看著三個孩子,覺得心情分外的好,不斷地給他們夾著菜。
而沈臨川一個人孤孤零零坐在一方,他聽著幾個孩子你一言我一語,心中頗不是滋味,于是也學著兩人的話開口說道:“今日的菜做的不錯。”
可不料施玉兒卻是理都不理他,于是他只能繼續默默吃飯。
最小的玉麟在凳子上坐不住,他滑下站在地上,看著兩個哥哥吃飯吃得香噴噴,目不轉睛,腮幫子也跟著一鼓一鼓。
盡管他已經拿著小勺子用盡全力往自己的嘴里塞飯,但是卻仍舊是吃一口掉兩口,嘴里一粒米也沒塞進去,于是他左右望了一眼,然后對著施玉兒可憐巴巴地伸手,奶聲奶氣地說道:“師娘喂玉麟吃飯飯。”
作者有話說:
小孩子真可愛!
沈臨川你可別傲嬌啦,都要露餡了知不知道!那是你媳婦啊嗚嗚嗚
今天開始復健碼字,寫得多更的多,還是六千打底,加更不定時。
春節假期已經過去啦,各位小可愛有沒有復工復學呀,我們一起努力工作,努力學習啦~
順便澄一個清,作者沒有刪評論哈,是管理員刪除的,我只刪過自己的置頂評論tt
明天早上九點~
第三十七章
玉麟的聲音軟軟糯糯, 也不認生,抱著施玉兒的腿便開始撒嬌,“師娘喂玉麟吃飯飯。”
施玉兒當即便擱下自己的筷子, 接過玉麟的勺子便喂他吃飯,眼眸彎彎, 柔聲說道:“好, 玉麟張嘴,啊~”
沈臨川眉心一跳, 繼續黑著臉吃飯。
這幾個孩子分明是因為他才過來的,為什么施玉兒就連理都不理他, 偏生對這三個小家伙這么上心, 早知如此,便該在這幾個小東西來的時候便給王碾送回去。
這三個孩子今日只是來見一見老師, 等到午飯后, 王家的人來接, 便也就回去了。
只是王家客氣,來接人時送了許多東西,盡是些平日能用上的,什么雞鴨魚肉,什么糕點茶水都送了一大堆, 堆滿了院子里的小桌子。
念念不舍的送走三個小孩兒后, 施玉兒便開始收拾送來的東西,不禁問道:“玉麟他們三個是哪個府上的, 怎么送這些東西過來, 難道說平時學生送束脩都會送這些嗎?”
“就是三個尋常人家的孩子, ”沈臨川挽起袖子用草木灰洗碗, 聞言答道:“大抵是他們家客氣些罷了。”
“哦, 原來是這樣,”施玉兒倒是也樂得他們客氣,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菜都不用買了,大概要等到過年時候才需要去添置些,“束脩給了嗎?”
“給了,”沈臨川將手擦凈,然后將袖間的小荷包拿出來放在一旁,“三兩銀子。”
王碾其實預備多給,但是他卻不能讓施玉兒起疑,只叫他按尋常夫子的束脩給就行。
隔壁傳來一陣吵鬧聲,施玉兒打開一個油紙包拿起一塊桂花糕放進嘴里,頓時一股香甜軟糯的味道便彌漫了她的口腔,她這兩日吃的藥都太苦,還是吃些甜食心情好些。
王嫂子的怒斥聲以及老實男人的周旋聲又傳來,她嘆了口氣,將油紙包上的系繩系好,留了包糕點準備待會兒送過去。
施玉兒原先以為那個老實男人真的是在王嫂子和吳嬸子之間周旋,可是后來聽王嫂子說了之后才知曉,原來她那男人盡是一個只會說乖話的家伙,婆媳關系不好有他大半的功勞,在娘那兒嚼媳婦的不是,末了又來媳婦這兒訴苦,兩頭做好人。
她走到沈臨川身邊將那荷包拿在手中捏了捏,然后便回到房里放了起來,就心而論,雖然她有時的確會惱火沈臨川,但是大多數時候,她還是受了他很多照顧。
對比起這個鎮上的許多男人來看,沈臨川的確是做了很多旁的男人做不到的事情。
施玉兒在院子里坐了一會兒,等到隔壁院子的門開合聲音響起后過了半刻鐘,她才提著那油紙包往隔壁走去。
隔壁的院門大開著,她探頭往里望了一眼,見地上正坐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正抽泣不止,而王嫂子坐在正屋的臺階上雙眼泛紅抹淚。
這個屋子有三間正屋,比他們的院子大了許多,還有一間廚房一間雞舍,打掃的干干凈凈,沒有半分異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