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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尊上才沒有親自動手？”黑齊大著膽子的開口，“您是想要看著她被那些低級的魔物吞噬殆盡，死無全尸？”

畢竟若不是因?yàn)槿f靈仙子，他們魔界在三年前就能夠打敗修仙界，占據(jù)所有的資源了。

更何況，尊上還因此受了傷。

申屠凜唇角翹了翹，卻沒有再說下去了。

從未有悔？

呵，他倒是想看看，當(dāng)她承受萬魔噬體之苦時(shí)，還能不能說出這四個(gè)字。

萬魔啃噬，孤寡之身。

這一切，全是她曾經(jīng)用命救過的人還給她的。

他想看看等到了那時(shí)。

那個(gè)曾為了別人慷慨赴死的萬靈仙子，會變成什么樣？

成仙。

亦是，成魔？

**

天嘯門，醫(yī)峰。

聞人靖面色沉凝的站在尤長生面前。

“你也要回天經(jīng)？”尤長生看著面前的男子，他換了一身白衣，發(fā)髻上還纏了一根白布，面色沉然，眸間暗沉一片。每一處，都寫滿了失意，都昭示著他的痛苦。

白衣，束發(fā)。

他在服喪。

為誰而服？

尤長生笑了笑，眼中卻不乏嘲意。

“請長老賜經(jīng)。”聞人靖躬身行禮。

“回天經(jīng)已經(jīng)不在老朽這里了。”尤長生冷淡的道，“你想要回天經(jīng)，去找劍尊吧。此經(jīng)，已經(jīng)在劍尊手中了。”

此言一出，聞人靖的面色便變了變。

“裴姝已經(jīng)死了。”尤長生看著聞人靖陰沉僵硬的臉，忽然開口道，“她跳下了萬魔窟，那里鎮(zhèn)壓著數(shù)萬魔物，她怕是連尸身也留不下來。便是有了回天經(jīng)，又如何？”

“裴姝她，什么也沒有留下來啊！”

“所以，回天經(jīng)無用。”

這話，其實(shí)不用他講，聞人靖也知。

回天經(jīng)，雖有起死回生之能，但卻救不回形神俱滅之人。

不僅身體，連一片殘魂也無，便是回天經(jīng)也救不了。

他知道。

他當(dāng)然知道！

早在萬魔窟上，他便用了搜魂禁術(shù)，可卻一無所獲。

沒有。

他沒有找到一絲屬于裴姝的痕跡。

所以，答案只有兩個(gè)。

一個(gè)是，她還活著。

而另一個(gè)……

聞人靖卻不敢再想下去了。

然而，尤長生卻不放過他，冷漠的拆穿了他的自欺欺人，“你也知道，萬魔窟是何等兇地。若是……若是裴姝在全盛時(shí)期，尚有一絲希望。可……”

余下的話，他沒有說下去了。

但聞人靖的臉色卻倏然慘白一片。

可裴姝已經(jīng)沒了本命靈骨，沒了最后一滴心頭血，沒了修為，她再也不是那個(gè)能一劍動九霄的萬靈仙子，而只是一個(gè)隨時(shí)可能殞命的廢人。

廢人！

僅僅只是想到這兩個(gè)字，他的胸口便是一陣劇痛。

“你心情應(yīng)該很清楚的。否則，”尤長生頓了頓，目光落在他的白衣身上，一字一頓的道，“否則，你又為何會穿這一身衣服？”

聞人靖的身體倏然僵了。

“……她那么厲害，她那么堅(jiān)強(qiáng)，她……她會活著的。”他猛然后退了兩步，忽然轉(zhuǎn)身，搖搖晃晃的朝山下跑去，“她不會死的，不會的！”

便是三年前以身化器對抗軒轅鼎，她都能活下來。

如今，她也能活著！

聞人靖跌跌撞撞的朝前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