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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江茂晉有什么關系?路寒舟下意識靠著江寧灼問道。
這就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江塵比劃道:封宗與濤花門交好,靈火天災之下老宗主還未趕來無人敢輕舉妄動,只允許一批一批的水靈根往山上趕,我當時不在名單內,但也想上山,故而繞了小道。
當時正好走的側院,我記得清清楚楚那里有一道阻火溝還能擋住些火焰。
路家不傻,側院易起火他們當然會有一些防備措施。
可我接到暈倒的宗主后事后返回卻發現,阻火溝被人毀了。我想這就是當時所謂路家受災可整座山頭都燒毀的原因。
四月風大,漫山草木與木制樓閣,一把靈火將一個門派和山頭的草木生靈付之一炬。
所以你懷疑是江茂晉毀了阻火溝?江寧灼緊皺眉頭。
江塵點點頭。
其實這個猜測也不無道理,當時的封宗就已經一家獨大了,面對那樣的情況其他門派只會服從安排。
江茂晉當時攬下了場控的擔子,誰知道他借由職務之便做了什么。
可他是木靈根啊。路寒舟疑惑道,木靈根如何放火。
他記憶姣好,思來想去也沒想起江茂晉和路家能有什么仇怨。
這就是我要說的最后一件事。江塵像講故事一般放低了聲音,江茂晉入內門前還時常會下山看望父母,見他沒了這個安排我前日去試探了一下才發現,他父母好像三年前去世了。提及此事我正好說要來挽香閣,當時是第一次見到他失控的表情。
提到父母和挽香閣時,他失控了一瞬。
路寒舟有點理不清楚,所以說有可能是他父母和濤花門有仇所以他報復,但也不至于滅門吧,我們路家可從未殺過人,他父母的死也絕不可能和我們有關。
好了別想了。江寧灼打斷了兩個人的猜測,說道:既然現在這么多不確定,倒不如去看看名單上的另一個人。
名單上一共三人,排除了柏承,還剩江茂晉和墜月谷的另一個人。既然江茂晉疑點重重卻沒有突破口,那倒不如去會會第三個人,順便將路寒舟的第三味藥解決了。
去墜月谷?路寒舟突然有點興奮。
他第三味藥也正好在墜月谷,靈泉滋養的差不多,倒也確實可以準備下一步了。
看著他眼底閃的光,江寧灼不爽道:去女人扎堆的地方你很開心嗎?
在挽香閣半月也沒見他露出過這種表情。
才沒有!路寒舟否認道,他只是覺得離自己不用獻祭越來越近了,高興。
這段時間盯緊江茂晉,如果迷惘之境那個黑衣人真的是他,那他和路家滅門還有師尊的死都脫不了干系。江寧灼吩咐江塵,內心還是希望此次去墜月谷有些收獲,不然真是江茂晉的話,他們也有點難以接受。
百折去墜月谷嗎?江塵突然問道。
去。一旁當透明人的百折終于開口。
我讓別人盯著江茂晉了,我也去墜月谷,保護宗主安危。
看透江塵的路寒舟道:哦。
江寧灼心思完全不在他們身上,拽著路寒舟就出了門,說道:走,去買糖葫蘆了。
百折扶著門看著匆忙離開的二人,問江塵:你們宗主一向這么
話還沒說完,江塵翻了個白眼,仗著江寧灼聽不見,嘲道:鐵樹開花了。
人界正值中秋,暮色下街道上小攤小販眾多,售賣著各種新奇的物件。
路寒舟尋回記憶后第一次趕上人界節日,難得放松,整個人都亢奮起來買了不少東西。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錢都是江寧灼付的。
兩人一紅一白外貌惹眼,不出一會整條街上的人都多少開始議論。
江寧灼不在意,扶住了路寒舟的手腕,嚴厲道:慢點吃,別一會捅到了。
路寒舟自己含了一顆糖葫蘆,把手上的伸到江寧灼面前,嘟嘟囔囔道:吃一顆嗎,很甜的,你怎么都不愛吃這些。
我要吃那顆。江寧灼躲開他手上的。
全都在這兒啦!路寒舟不明所以道,直到他看到江寧灼的視線聚焦在自己嘴邊才反應過來那顆指的是哪顆。
臉一紅扭頭就走,把嘴里的糖葫蘆匆忙咽下去。
他們自小出生在修真界,人界慶祝節日的儀式讓他們感到新鮮,由于街上熙熙攘攘,兩人逛夠了干脆就一躍到了房頂,半躺在青瓦上看著這幅盛景。
暖燈鋪遍長街,月圓之下人們三五成群,分享著手中的美食小物,臉上洋溢著幸福。
路寒舟自然是知道中秋意味著什么的,闔家團圓,可他已經沒有家了。
不知是羨慕還是悲傷,他盯著人群望了一陣后別開頭,仰望著星空。
手中的月餅也收回了油紙內,吃得沒了味道。
感受到他情緒的江寧灼往過靠了靠,不用想也能猜到對方的心思,湊過頭打趣道:小寒舟,想什么呢?
意識到江寧灼打算哄他,路寒舟笑笑:沒事,就是這里人太多了,有點煩。
你明明很喜歡。江寧灼戳破了他。
路寒舟嘴硬:不喜歡,回去吧。
正當他要起身時,江寧灼一把拽住了他攬入懷中,眼前的天空發出咻咻兩聲,在路寒舟跌入那個充滿安全感的懷中時,一場絢爛的煙火正好綻放在了月夜之中。
絢爛的花火在天空中迸發照亮了夜空,人群的歡呼聲和心中的祈愿淹沒了路寒舟的心跳,他眼中倒映著那火樹銀花。
江寧灼一直是個冷淡的人,可在這個小師弟面前卻有了足夠的耐心和溫柔。
他揉了揉路寒舟的頭發,問道:好看嗎?
路寒舟說:好看。
他突然意識到,之前自己以為的原著,就只是一個故事而已。
書中的江寧灼一心只有肩負的責任,甚至連最后獻祭路寒舟時都面不改色,雖為正派至尊卻也冷血無情。
可眼前的江寧灼,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溫度的人,他依舊在眾人面前是一副高嶺之花的模樣,可在自己面前,偶爾會人設崩塌。甚至能洞察到自己的小心思,好言好語哄著。
他還愿意把自己,這個正派罵了又罵的邪祟摟在懷里。
所以之前在擔心什么呢,他們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他是處處慣著自己的師兄,甚至因為沒能救下火海中的自己而深深自責了三年。
而他也不是書中那個廢物反派,從來沒做過任何傷害別人的事情。
路寒舟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擔心有些多余了。
煙火還在繼續,路寒舟扭頭看著江寧灼少見的笑容,在他眼中除了自己的身影什么都沒看到。
江寧灼在人群的喧囂聲中注意到了路寒舟的不對勁,看著他發紅的眼眶,緩緩靠近,問道:寒舟哭了?
沒哭路寒舟依舊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