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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徐之輩覆上印記的一個邊角狠狠一擦,拇指流了血暈染了紋路邊緣,算是毀了這禁制一部分。
元顧明白后當(dāng)即捏著他手擔(dān)心道:前輩!
他們相識不過一日,徐之輩竟然愿為他損耗修為。
無礙。徐之輩勉強笑道:我也是為這兩人著想,寒舟剛恢復(fù)記憶,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也許被別人聽了不少去。
這才是更令他擔(dān)心的。
元顧一個邊疆孤兒,無依無靠更無仇無怨,沒人會消耗如此來監(jiān)聽他。這么一來視線就轉(zhuǎn)移到了他周圍親近的人身上。
路寒舟明了道:目的是我?
說不準(zhǔn)。徐之輩將手指的血在衣袍上隨手一擦,繼續(xù)道:你們得盡快去天韻泉閉關(guān),這些日子我會想辦法消除元顧身上的禁制,不然遲早有一天危及他的性命。
他不敢妄下定論,只能先將目前的事做好。
好。
一行人在簡單收拾之后來到了天韻泉。天韻泉是柳崖一處依傍自然靈脈的天然溫泉,離府苑不遠,但因柳崖只有徐之輩一人居住倒也荒廢許久了。
元顧徐之輩二人收拾了個大早才將地方整理出來。
路寒舟還以為會像仙俠劇中是個山洞什么的地方,沒想到竟是室內(nèi)。
偌大的房間高閣中間圍了一處石池泉眼,只不過周圍全掛著紅紗帳幔,被風(fēng)吹起上面的金鈴叮當(dāng)脆響,顯得溫泉熱氣氤氳,氛圍曖昧。
路寒舟一進門腳步一頓,以為這是徐之輩布置的,有些不情愿。
徐之輩抬手甩鍋,解釋道:我可沒這癖好啊,這是一百年前一位小師妹布置的,我懶得拆,你就將就將就吧。
哦。路寒舟信了他的鬼話。
天韻泉靈力人為難以控制,泉眼處波動更是難以推算,若走火入魔不僅不會將靈臺修復(fù)完全還會讓人靈海紊亂崩塌,故而得留下一個人護法,江寧灼自然而然攬下了這個擔(dān)子。
在徐之輩交代一些事宜后連忙將他們趕了出去,并設(shè)了結(jié)界。
怨凝體質(zhì)特殊,為保證溫泉效果,路寒舟得褪衣而入。
路寒舟感覺自己像是被關(guān)起來了。
心里本來就別扭,看著江寧灼靠在一根墻柱上紗幔遮去一半容顏盯著他看,更覺得奇怪了。
商量道:那個你能不能轉(zhuǎn)過去,我要脫衣服了。
這次的江寧灼竟然分外好說話,乖乖轉(zhuǎn)過身去。
褪去衣衫,路寒舟思慮片刻沒把手腕的鈴鐺摘掉,簌簌鈴聲下他光著腳踩在石板上,嘩啦一聲沉入了溫泉。墨發(fā)在水上披散開來,宛如蓮花。
天韻泉果然有效,在泉水將身體包裹的一瞬間,路寒舟喟嘆了一聲,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爽,靈臺似乎在一寸寸壓實,帶來了不少的安全感。
一旁的江寧灼聽到動靜,指節(jié)不由得蜷縮起來。
靈力滋養(yǎng)需要時間,路寒舟在水中運氣注意力高度集中,漸漸地忘卻了江寧灼的存在。
三天時間緩緩而過。
江寧灼額頭的發(fā)也被霧氣氤氳到結(jié)出水珠,他這三天一直守著結(jié)界,晝夜不眠讓他晃神了剎那,再睜眼時,聽到了咕嚕嚕的聲音。
寒舟?他放下了挽著的胳膊,靜靜等待回應(yīng)。
為了防止路寒舟出事,他隔片刻就要叫一聲名字,對方就算再敷衍也會嗯一聲,這次竟然毫無應(yīng)答。
江寧灼慌了神,腳下一打滑掀開紗帳朝里走去,他第一次看到溫泉的全貌。
寬大的石池中間翻騰流轉(zhuǎn)著霧氣,靠在邊上的路寒舟緊閉雙眼,雪白的肩頸正緩緩朝水內(nèi)滑下。
寒舟!
江寧灼跑過去伸手撈,可發(fā)現(xiàn)他體溫燙得驚人。
徐之輩說了,天韻泉靈力燥熱,路寒舟屬火吸收起來容易,但泉眼靈力漂浮,若沖撞得厲害,路寒舟可能會心如火焚暈厥。
沒想到這種情況真的發(fā)生了。
這種情況下不能使用靈力影響天韻泉的平衡,只能靠外力解決。
江寧灼一只手慌里慌張撈住了下滑的路寒舟,另一只手將自己衣帶解了,姣好的肌肉線條一覽無余。
徐之輩留了不少冰塊在房間內(nèi),他當(dāng)即用控物術(shù)全部懸空貼在了自己的身上。
低溫冰凍帶來的痛感有些難忍,他緩緩滑入水池,從身后緊緊將路寒舟抱在懷里。
路寒舟身體有些滑,他盤腿坐在池底,將人放在上面。
感受著懷中的火團,江寧灼伸手將他擋住臉的頭發(fā)全部撇開,溫柔道:寒舟,醒醒。
有了天然的水靈根降溫,路寒舟悠悠轉(zhuǎn)醒,他好似對江寧灼的呼吸過敏,反應(yīng)過來后就開始掙扎。
江寧灼卻十分坦然,不著絲縷也并未覺得有何不妥,大掌放在路寒舟腹部輕輕揉著,涼涼的靈力平息了他靈海內(nèi)的躁動。
他說:寒舟別怕,一會就不熱了。
明明溫度下來了,可路寒舟覺得更熱了。
他太敏感了,在江寧灼大掌的安撫下不一會嘴角就泄出了聲。似乎是覺得委屈,仰頭看著身后的江寧灼,沒有只言片語,眼里卻溢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抱怨。
江寧灼手幫他全身疏導(dǎo)靈力,許久未休息導(dǎo)致的沙啞嗓音寵溺道:小可憐。
似乎很少這么親近,路寒舟看到了江寧灼肩上的凍傷。
他原本以為二人只是關(guān)系好一些而已,雖然有很多親密舉動但都只當(dāng)好兄弟間的不拘小節(jié)了,可江寧灼卻為他做到這種地步。
那句好兄弟是不會親你眼角的重新浮現(xiàn)在了路寒舟的腦海中。
他下意識摸了摸眼角,心跳在不知不覺中加快了許多,感受到兩個人近距離的接觸后,轉(zhuǎn)過頭一動不敢動。
有了他沉默的配合江寧灼疏導(dǎo)靈力就更輕松起來,不一會就讓路寒舟露出了龍尾。
天韻泉作用在發(fā)揮,兩個人靈海氣息糾纏得不分你我。江寧灼甚至能隱隱約約感受到路寒舟在想什么他在不安,甚至是逃避。
你看著我,寒舟。江寧灼一只手臂從他腋下穿過攬著人,一只手盡心盡力地照顧鱗片。
路寒舟扶著他的胳膊,勉強抬頭。
你要相信我。就像我也不是一下子認(rèn)出你的,可我通過你的小習(xí)慣,你哼的曲子,你帶給我的所有感覺,確認(rèn)了無數(shù)次,相信那就是你。
只有路寒舟會帶給他那種感覺。
路寒舟努力讓自己的尾巴離開他的身上,打斷道:你不會喜歡的。
他覺得自己不受控纏著江寧灼的樣子很丟人。
我知道你是在發(fā).情,可沒關(guān)系,你不用害怕,我不討厭。江寧灼頓了下,繼續(xù)道:我反而很喜歡,因為,你只會對我這樣。
嗯。路寒舟沒忍住挪了挪身子。
徐之輩猜的果然沒錯,江寧灼就是知道,可他沒料到他竟然說喜歡?
他見過江寧灼迷惘之境發(fā)瘋的模樣,現(xiàn)在的情況好像與當(dāng)時瘋的不分伯仲。
路寒舟不想這樣下去,勉強在指尖凝了一縷火。江寧灼懼火,他想把他嚇唬走。
可江寧灼猜透了他的心思,反而抱的更緊,說道:我不怕你路寒舟。
也許是覺得沒有威懾力,他低頭在路寒舟雪白無暇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下以示警告,繼續(xù)道:你再威脅我我都不怕。
那就隨便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