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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霧般的場景如沙盤一樣漂浮在床上,顯示的又是一個路寒舟沒見過的地方。
斷崖遍布,崖下的鞍部卻栽滿了柳樹,地勢看著像一望無際的荒原,可蘊發出的氣息卻生機勃勃,不少靈獸嬉戲其中。
一行鎏金小楷浮現在空中:柳崖。
路寒舟沒見過這個地方,在原著中也沒看到過相關的描述。
江寧灼不知什么時候悄然無聲坐在了他的身旁,驚訝道:柳崖?
柳崖?路寒舟一扭頭,鼻尖差點擦過江寧灼的鼻尖,害得他連連后仰,罵道:你是登徒子嗎?離我這么近干什么?
我好奇,而且看不清。江寧灼認真道。
這借口用的荒唐,修真界修為拔尖的封宗宗主,視物不清。
路寒舟伸手嫌棄地擦了擦自己的鼻尖,問道:柳崖是哪?
他之前就發現劇情自從他進入迷惘之境后就開始偏離,甚至連原著中的人設都出現了反差。
此時出現一個不認識的地名更是證實了這件事。
唯一和原著對的上的大概只有如心魔一般的那個聲音,次次都將他往殺人放火的反派性格上指引,倒是兢兢業業得很。
只不過現在被草骨的效用基本壓制住了。
江寧灼的手偷偷撐在路寒舟身后,靠近道:這可就遠了,如果說寒淵林是青鏡封的禁地,那柳崖就是修真界的禁地了。
如此生機盎然的禁地?
禁地不都該荊棘遍布,險象環生才對嗎?
對,的確是禁地。別看它此時展現出的這番靈氣充盈模樣,其實里面隨便一個靈獸都有可能要了一個練氣期修者的命。
不然這種寶地也不可能荒無人煙,柳崖靈力遠富饒于四大門派占據的四脈。
他自然是沒去過,不過他的師尊江毅瀾倒是和柳崖那位很熟,他聽過不少傳言。
路寒舟的靈力雖然天生地養,但卻十分不穩定,這番話當場就把他嚇怔了。
整個人虛靠在江寧灼的臂膀上。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對柳崖那位還算有點了解,我師尊與他同門,有了這份交情去的時候應該會容易很多。江寧灼看他呆呆地模樣,安慰道。
看路寒舟不解,江寧灼補充道:柳崖有一位世外高人居住。
窮兇之地出惡徒,路寒舟覺得江毅瀾有些不簡單,能與這位有交情。
可下一秒他反應過來,拔高音調驚訝道:你也要去?
對啊。我有好多問題得請教那位前輩。江寧灼勾起了嘴角。
路寒舟表情瞬間塌了下來,他本以為這次是巧合,那下次總能逃開,沒想到又是同路,二人形影不離的傳聞怕是又要加劇了。
這樣下去自己的馬甲簡直岌岌可危!
不過這江寧灼總是后一個說出目的地,有點馬后炮跟屁蟲的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這次各走各的啊,我要回一趟挽香閣,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去。
我也要回趟封宗。
見路寒舟白眼,江寧灼妥協道:那行吧,不一起走,我確實得回去去給徐之輩準備些禮品,他脾氣不好,我要是貿然上柳崖免不了要給我臉色看。
徐之輩?!!路寒舟捏住了江寧灼的胳膊。
江寧灼疑惑:你認識?
路寒舟點點頭,老實道:就是他告訴我去迷惘之境尋找機緣。
原來那個神棍就是所謂的世外高人,不過原著中根本就沒這個人,他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知道是認識的就好辦多了,路寒舟嘆了口氣,上次徐之輩就把坤獸的靈石坑完了。
問道:他喜歡什么禮品?
越值錢越好。江寧灼如實回答。
路寒舟沉默了,封宗不差天才地寶,隨隨便便就可以準備大手筆的禮物。可他挽香閣差,不僅差,而且很差!
他哪里有錢給徐之輩買禮物!
看來暫時是去不了了,他還是回挽香閣乖乖辦學攢夠錢再說。
隔日青鏡封大門,柏承看著表情懨懨的路寒舟,唯唯諾諾道:挽香閣閣主,可是我青鏡封招待不周?或者,是不是柏宣衡那兔崽子又造孽了!我去給你教訓他!
他思來想去也只能有這個原因。
站在人群最末端的柏宣衡為了不挨打拔腿就跑!
路寒舟趕忙攔道:不是不是,誤會了,我是在想自己的事。
想怎么給掙錢給那老神棍買禮物。
柏承松了口氣。
江寧灼給路寒舟渡靈有段日子了,現在兩人不需要開口,在允許的情況下通過神識就可以交流。
他傳音給路寒舟道:要不你求求我?我一并幫你把禮物準備了。
路寒舟轉身看著幾步開外面無表情生人勿進的江寧灼,誰能想到他腦子里卻在讓別人求他。
他沖那邊翻了個白眼,咬牙道:謝謝,不用了。
他才不想再欠個債或者人情,還起來沒完沒了。
柏承將自己手里的幾個小藥罐遞給路寒舟,叮囑道:草骨一共就熬出這些,每日一罐服下再加上調息靈力幾天就能吸收好了。
一份舉手之勞的善意讓柏承對路寒舟再無恨意。
路寒舟道謝接過,青鏡封熬制的藥不僅一絲沒有浪費草骨,還散發著淡淡清香一點都不苦。
畢竟和柏承不算熟,一行人假模假式道做足樣子告別后就啟程離開了。
路寒舟化龍依舊做了他們的交通工具,途中還有一次差點跌入深谷,原因無他,就是因為背上某個人一直手不安分,摩挲他的鱗片。
最后在封宗上空狠狠將罪魁禍首和江塵扔下后沖挽香閣飛去。
一聲龍吟,百折跌在了挽香閣門前的青石板地上。
他站起來抱怨道:閣主!是江寧灼惹了你!又不是我們!
實在是不提倡搞這種連坐。
路寒舟氣沒消,抬頭就看到了封宗弟子,想到江寧灼那表里不一的樣子正打算抬手將他掀翻時,覺得這小弟子有點眼熟。
坤獸從旁邊竄過一下子沖他撲了上去,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百折也看到了,上下打量了一番,驚訝道:元顧??
奧。元顧摸了摸坤獸的頭,有些不好意思。
路寒舟也覺得驚訝,也難怪他認不出來,元顧現在打扮地規規整整套在封宗的門派衣衫中,張揚的小辮子也都規矩地束了起來,沒了往日不靠譜的樣子。
看他嘟嘟囔囔不開口,路寒舟率先問道:怎么了,發生什么了?
我我可以回挽香閣住嗎?元顧看著路寒舟,小心翼翼道。
路寒舟自行腦補,看元顧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突然變得這么小心,以為他在封宗不受待見,氣憤道:他們將你趕出來了?
好歹也是修真界一大門派,就這么欺負到一個小弟子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