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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折扶著腰看著眼前的臺階問道:閣主,天黑了,咱們現在上去合適嗎?
合適,有什么不合適的。路寒舟理抬頭望向整片邱山,經過他的經驗總結,夜晚的江寧灼更好說話。
尋常的小門派都是三五扎堆一個山頭,但邱山卻一整座山都是封宗的,山腳下是外門,山頂上是內門,這幾座山脈連綿起來常年積雪,即便是三伏天也不會覺得熱。
占山百余里,萬頃松柏林立環抱,居于四脈中央取鶴立雞群之意,就是原著對封宗的描寫。
任誰看這風景都難得感嘆一句妙哉。
千級臺階不能使用靈力,只能靠人徒步,這是獨屬于封宗的門面。而那蜿蜒而上的山頂端也不是什么世外桃源,而是修真界銅墻鐵壁的紫禁城。
他們提步而上,看到了這臺階上的凝霜。
路寒舟打了個寒顫,雖說這地方美歸美,可是沒什么溫度。怕不是所有能體現季節更替的全都拘在了五壇花院那么片大點地方。
沒想到封宗最有凡氣的地方,竟是江寧灼的居所。
他第一次光明正大走上封宗,難免覺得新鮮,步伐就慢了些。等到了封宗大門,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鎮派靈獅看到坤獸后,冒著藍焰的尾巴狠狠在地上一甩,發出了一聲巨響。
坤獸也不甘示弱,原地變回了原身大小沖著兩頭靈獅就是一聲竄天的虎嘯。
百折整個人掛在它的虎脖子上,看著互相吼叫就是不敢上前的雙方,安慰道:冷靜,冷靜,它們不是在挑釁你,不要沖動!
守在封宗門口的幾個修士防備心漸起,正準備攻擊卻看到了路寒舟的一襲紅衣,拔出的劍又收了回去。
他們是迷惘之境中試煉過的小輩,對路寒舟印象還算不錯。
保持距離道:挽香閣閣主來此有何貴干?
我找江寧灼,江茂晉呢,快叫他帶我去。路寒舟對他們也有印象,笑著打商量道。
茂晉師叔在迷惘之境受傷了,最近在療傷,所有一些瑣事就由我們來管了。一個小修士唯唯諾諾道:至于宗主他他不在。
說完,他還朝門內看了一眼,似乎在確定什么。
不在?路寒舟拔高聲調。
怎么可能不在,他明明感受到了靈海中江寧灼的那縷氣息十分活躍,他一定就在附近。
這小修士撒謊也不找個好理由。
不在,閣主有事還是請下次再來吧。那個修士拱拱手禮貌道。
奧,原來如此。
路寒舟佯裝扭頭,和坤獸和百折不知道在密謀什么。
兩個小修士見他還不走,正打算再開口時,只見眼前一條黑色霧龍騰空而起,直沖封宗面門而來!
他兩對著突發情況招架不住,能力又遠在路寒舟之下,一下就被掀倒在地,大喊道:不能進去!
誰又能攔得住路寒舟呢。
他可不想白跑一趟,有了之前的經驗,這次輕車熟路就朝五壇花院飛去。
剛一靠近,就看到了院中的江寧灼被兩股靈力狠狠撕拉著!
他抬頭看到了空中的路寒舟,趕忙收了臉上痛苦的表情,抬手示意身邊的兩個人把靈力收回去。
纏繞他的靈力緩緩褪去,院中的威壓感瞬間降低下來。
守門的一個小修士跌跌撞撞跑進了五壇花院,不敢直視江寧灼道:宗主!他硬闖進來的,我們攔不住
好了,下去吧。江寧灼氣息有些虛弱。
路寒舟化為人形落地,看著那兩個人眼中的敵意,口中那句你要死了嗎的調侃硬是咽了回去。
江寧灼順著他疑惑的眼神解釋道:這是我父母,在幫我護法。
他自從迷惘之境回來后就開始著手壓制自己體內的暴躁氣息,尋到了合適的方法固然有用,可還是容易走火入魔,所以每次進行時,都要父母在旁邊幫襯一下。
這次竟然沒有暈倒,可見那本書上的方法鮮有成效。
一聽是父母,路寒舟渾身的氣焰便消了不少,一種見家長的莫名感在心中油然而生,結結巴巴說道:我我找你有事。
江寧灼的母親是宗盈月,與宗祁月是同門師妹閨中密友,但性格確大相徑庭,十分溫柔和善。她一襲白衣,平時深居簡出慣了,看到這扎眼的紅色,難免多看了幾眼。
可盯著路寒舟打量了一會兒,驚訝道:這不是
母親,你們可以回去了,我和他有話要說。江寧灼打斷了他的話。
這不是什么?路寒舟有點好奇。
江寧灼的父母似乎不愿多言,沖他莞爾一笑就離開了。
在他們踏出五壇花院的第一刻,路寒舟就感覺自己手腕上被股狠狠的力道一拽,隨后天旋地轉就是啪的一聲摔門聲。
他睜開自己瞇著的眼時,看到了房間內熟悉的布置。
這是不知道第幾次被關進他的房間了
江寧灼沒放開他的手,就著這個姿勢架過了路寒舟的頭頂摁在門框上,眼中的紅血絲還沒完全褪去,就這么靜悄悄地盯著路寒舟。
像是打量又像是寸寸描摹他的面容,總之有些迫不及待。
天色太暗了,一點點星星亮亮都能成為視線的聚焦點,比如江寧灼的眼眸。
這眼神太過炙熱,幸虧路寒舟戴著面具有恃無恐。
他知道現在的姿勢有點糟糕,可如果自己掙脫開指不定會發生什么,干脆就偏了偏頭,小聲道:我剛才不是故意打擾你的啊,我是來找我的書,借給你好些日子了。
早知道他就把坤獸和百折帶進來了。
江寧灼另一只手撐在門上,捏著他手腕的手用了些力氣,聲音有點啞:我還以為你不要了呢。
他最近也有研究關于怨凝脈搏的事,剛探上路寒舟的手腕就覺得他脈搏比以前更亂了。
我為什么不要!路寒舟不知道江寧灼為什么要皺眉,我就是昏迷二十多天剛醒而已,不然能讓你占便宜?
占便宜三個字讓江寧灼沒忍住一笑,問道:所以你剛醒了就來找我了?
他的表情不像之前夜晚的過度狂躁和白日的過度冷漠,路寒舟覺得他應該是在書中找到了解決的法子。
但好像在這之外還有哪里也不一樣了,他暫時找不出。
只好回答道:嗯,可不得來找你嗎?
畢竟一點便宜也不想讓你占。
江寧灼心情大好,放開了他的手,松開之前還輕輕揉了一下,惹得路寒舟一身雞皮疙瘩。
他往后退了一步,問道:餓了嗎,有沒有想吃的,或者想去哪里看看,我帶你去。封宗有點冷,你要不要再披一件?
以前總有一個人鬧著讓他帶著去玩。
路寒舟對江寧灼突如其來的關心有點不適應。與其說是關心,他倒覺得更像是無事獻殷勤。
他有一種入了笑面虎的窩的感覺,假笑了一下,說道:不用不用,不用招待了,我就取個書而已,拿了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