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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寒舟當時醉醺醺的,什么都沒看到。
還挺聰明嘛。狐妖用指甲敲了敲書,金紋的影響已經深入你們靈海了,靈力受限是事小了,被我狐妖憶閣勾起的回憶怕是更讓人痛苦萬分吧?
江寧灼難眠自然無法入夢,可路寒舟確是深受其害差點喪命。如果說狐妖能侵占干擾別人的記憶,那必須得防備了。
狐妖看著靈力鉆入靈海清理的江寧灼,道:不用費力了,伴月風鈴響了八次,次次都催動著金紋往靈海更深處游去。
你們的記憶已經被我摸了個遍,現在都是案板上待宰的小羔羊。最后三個字他加重了力道一字一頓,強調著自己的優勢。
語氣在二人的怒意中越發居高臨下,不如我就把你們的記憶拿走?寫在我這溯錄上流芳千古,也免得你們再遭折磨,豈不是兩全其美?我就當做好事了。
話畢他抱起溯錄狠狠一吸后傳來一聲喟嘆,似乎在享受什么上好的美食。
江寧灼面無表情地宣判:狐妖憶閣掌柜,以窺視他人記憶為樂,剝奪他人回憶為食。該殺。
路寒舟嗤笑著火上澆油:偷看別人記憶這種下三濫的事都干得出來,怪不得相由心生。
你!狐妖被戳中痛點,一雙狐貍眼吊的老高。
可還沒等他做什么,身后就嗷嗚一聲虎嘯襲來!
坤獸應聲而來,粉色肉墊的大爪從背后一個飛撲將狐妖狠狠地懟在了地上。
百折隨后喊道:閣主!我們來了!
他們一人一虎早在一旁觀察這個狐妖好久了,只不過一直沒尋到個機會攻擊。
狐妖被坤獸摁在地上狼狽不堪表情痛苦萬分,可還沒等坤獸撕咬的大嘴張開,他就嘭地化成了一縷青煙消失。
坤獸踩了個踉蹌。
沃野劍及時劃過那縷青煙,可也撲了一場空。
空氣中傳來狐妖詭異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在我狐妖憶閣還想造次嗎,好好與你們說話不聽,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他來無影去無蹤,有的是辦法將這群人困死在這里。
一股駭人的妖味兒在空氣中彌散開來,江寧灼那股燥熱感重新翻涌而上,痛苦的回憶瞬間淹沒了他的神經。
路寒舟當即扶住了他,擔心道:怎么了這是!
江寧灼感覺自己的太陽穴被幾根鋼釘鉆入一般的痛,導致他不得不抱頭蹲在地上。
他盡量維持著最后一絲清醒說:抓住他的本體。
剛才靈力散播而去,其實也并非毫無收獲。這狐妖憶閣由這狐妖掌管支撐,他被坤獸制服的一瞬間,周圍的靈力明顯出現了波動。
路寒舟不惜扯出一根靈神鉆墻入縫,可就是沒有尋到他的本體。妖味沖鼻,那點經驗也絲毫派不上用場。
漸漸地,他的頭也開始不受控的痛。
尖銳的狐貍叫聲將他們裹挾,正當路寒舟顱內又要被大火吞噬時,一道清晰的聲音出現在他耳邊:云幕之上。
這四個字讓路寒舟一個冷顫,因為與他自己的聲音竟一般無二!
他當即轉身環顧四周,并沒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難道是這狐妖憶閣的影響?
不是,我與那狐妖無關,他的本體在云幕之上,不想丟了記憶,就快點去。那個聲音如是道。
他竟然能聽到自己的心聲!
可顧不上管這些,路寒舟扶著江寧灼跌跌撞撞出了房間門。將人靠在欄桿上后就凝靈朝下望去。
坤獸與他五感相通,立馬沖著靈氣流去的方向警惕萬分。
果然看到一縷青煙!
路寒舟大喜,沒有絲毫猶豫就將折扇徑直打下!
只不過那狐妖似乎早有防備,躲開了這一擊,折扇打在了柔軟的云幕上。
青煙重新消失在了視野里。
狐妖的聲音再次蔓延開來,傳出陣陣回響:思思念念無朝暮,竹馬一去不復歸。哎喲,這封宗宗主的回憶,甚是
他甚至發出了品味的嘖嘖聲。
還沒等她想出合適的形容詞,靠在欄桿上的江寧灼低低罵道:滾,從我的記憶里滾出去!
路寒舟看著他的狼耳塌了下去,面色十分慘白,可眼中的暴怒確實愈來愈盛。
他瞬間明白了,狐妖把他當成了目標,在生拆開他的回憶,甚至用言語把玩。
任由誰記憶都屬于私有品,屬于未經允許絕不可侵占的領地。
狐妖十分自大地忽視了江寧灼的罵聲,繼續道:既然你這么激動,那就讓我們來看看,這讓你心心念念終歸將感情變質的主人公到底是誰。
江寧灼大喊道:不行!!
可他現在虛弱到根本攔不住狐妖,連罵聲都沒什么力氣。
路寒舟擔心江寧灼和同樣受干擾而痛苦的坤獸和百折,分身乏術,可還是在內心閃過了一絲疑慮:
讓江寧灼心心念念的人?
能是誰?
只見那流轉記憶的云幕如同被注入生命般活躍起來,表面浮著的云朝兩邊飄,正中間出現了一個青衣少年。
江寧灼如發瘋一般開始掙扎但無濟于事。
那青衣少年在他的痛苦中轉身。
路寒舟看到后整個人都僵化了。
空氣靜止,因為云幕之上赫然露出的是他的臉。
那青衣少年意氣風發,沖江寧灼投去一個朝氣蓬勃的笑容。
第28章 同輝 兇巴巴的裝什么大灰狼!(三
江寧灼站在了無名河之上, 耀眼的日光灑在了微風拂起漣漪的湖面,波光粼粼的河水倒映著他的模樣身著一襲青衣課服,裹著半高的身量, 被太陽雨淋濕的頭發全黏在稚嫩的臉龐兩側。
鮮衣怒馬,這是他少年時的裝扮。
還沒等他從河面回過神,耳邊涌入了大片的歡聲笑語。
一片清涼撞在他的背上,有人拋遠了聲音在喊:師兄,你被我打到啦!
江寧灼在這個聲音中愣神, 伸手摸到了外衣背上的水,緩緩轉身,看到了三五成群的少年郎。
他們比他矮些, 但同樣身穿封宗課服,朝氣蓬勃這些是他的師弟師妹。
人群中央的那個罪魁禍首得意洋洋,奶乎乎的臉上充滿了驕傲,揚起下巴得意道:師兄, 愿賭服輸,快把靈獅召來!帶我們去人界瞧瞧!
無名河處在邱山和人界的交界線上,若未及練氣, 則得有高修為者相帶, 才能跨界。
他們這些小輩總聽說人界繁華熱鬧, 日日都想著去開開眼。
寒舟,別胡鬧了。江寧灼稚嫩聲音阻攔道, 語氣里有點無奈。
靈獅乃封宗壯威靈獸,怎能任由幾個奶團子當坐騎用。
啊啊啊!師兄你說話不算話!路寒舟抱怨著朝江寧灼跑來。
短短幾步路身高抽枝拔葉,等拽上江寧灼手腕時,兩人俱成了身著白衣的青年。
江寧灼看著攬著自己胳膊晃來晃去的路寒舟,心鼓如擂。
路寒舟委屈著說:那師兄不要等我了嗎, 明明說好要和我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