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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長輩祭出的靈力在云端凝結(jié)成白霧,隨后一頭如畫軸展開一般飛速鋪下,一道泛著古樸氣息沾滿舊苔的銅門出現(xiàn)在眼前。
路寒舟看著他們身后那片荒山,他知道那里是結(jié)界,結(jié)界之后是當(dāng)年的濤花門。
野火燒不盡,春風(fēng)吹又生。當(dāng)年靈火舔盡的廢墟,此時已然生機勃勃。
旭日而上,陣門緩緩挪動,刺耳的摩擦聲后徹底打開。
路寒舟突然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
陣門緩緩打開的當(dāng)下,江寧灼收回了靈力,他轉(zhuǎn)身在熙熙攘攘沖向陣門的人群中看向了路寒舟。
那一刻他聽到了一句:
師兄,我回來了。
第14章 入境 你怎么了?怎么耳朵這么紅?
入境之門開啟,內(nèi)里散發(fā)出一種混著泥土青苔潮味兒的風(fēng),力道極強,許多人都被吹出三丈開外。
在人群一片哀嚎中,路寒舟盯著祭臺之后那片綠野出了神。
剛才還虛空飄渺的熟悉感瞬間席卷了他的神經(jīng)。
那片綠野之上不再是草木叢生,一個面積極大的院落在上面拔地而起,三層木樓為主建筑,周圍錯落雜居著許多屋舍,各類靈獸聚集在周圍玩鬧。
這建筑的風(fēng)格有點眼熟。
熙攘聲瞬間裹挾著路寒舟到了這座院落,門前站了一對仙風(fēng)道骨面目慈祥的中年人。
那個女人沖著路寒舟揮手笑得眼睛都彎成一道橋了,舟舟回來啦,快來讓娘看看,在封宗吃苦沒,瘦沒瘦?
娘?
路寒舟下意識回了一句,可自己的雙腿卻不受控往過走,嘴角不禁揚起了笑容。
可明明就隔著五丈不到,路寒舟甚至跑起來了,都碰不到那只朝他伸來的手。
他越來越著急,對方的面容也從慈祥成了焦灼,最后甚至伸手驅(qū)趕路寒舟,喊道:跑!別過來!
還沒來得及路寒舟反應(yīng),周圍瞬間燃起竄天的火苗,整座院落塌陷其中,火舌瞬間舔舐了兩位中年人的面容。
遍野哀嚎盡收路寒舟耳中。
不!!!路寒舟大喊。
他開始瘋狂掙扎,可就是被扎在原地動彈不得,痛苦的聲音在耳邊環(huán)繞,可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眼前的一切被燎成荒原。
最后一股青煙在廢墟上裊裊而起,路寒舟看到院落正中出現(xiàn)了一個黑影。
他的頭頂緩緩長出了類似骨頭的東西,也許是疼痛讓他額頭血流不止,可他跪在那里一言不發(fā)。
路寒舟莫名其妙感覺心臟被揪著,他聽到那個黑影說:我要他們給路家陪葬!
這一句話引得山谷陣陣回響。
正當(dāng)對方要扭頭時,一聲撕心裂肺的寒舟傳入了他的耳膜。
路寒舟一個踉蹌,驟然從原地睜眼清醒,剛才那些浮空感一下消失,他抬眼正好對上了江寧灼投來的目光。
在這目光中他感覺到了和剛才一樣的熟悉感。
路寒舟趕忙別開視線,在這一瞬間他明白了,剛才那些就是江塵說的入陣幻覺。
他四下打量一圈,周圍有不少人都目光呆滯立于原地,明顯被幻覺所困。
可也有無數(shù)人御劍而行逆風(fēng)入境。
他不知剛才過去了多久時間,可現(xiàn)在陣門眼看只剩一半大小了,如若再拖,怕是真來不及了。
疾風(fēng)席卷起了他的衣擺,他抬手確定面具還在后,轉(zhuǎn)身就去抓還在幻覺中嘬爪子的坤獸和覓覓子。
元顧似乎并未受影響,從祭臺石柱后拖出藏著發(fā)呆的百折。
路寒舟當(dāng)即化龍,圍著一行人轉(zhuǎn)了一圈就勒著拋上了背。
身周繚繞的黑霧保護著他們,路寒舟拼盡全力逆風(fēng)而上。
風(fēng)口越來越小,風(fēng)力越來越大,路寒舟龍須被吹成一條直線。幾次到了門口又被風(fēng)推回原地。
正當(dāng)百折打算放棄入境減少重量時,一聲竄天的龍嘯破空而出,在所有人耳膜震得嗡嗡作響時,路寒舟帶著一行人成功入境。
境口許多人或在等同伴或在休整,境門僅余兩人寬。
路寒舟剛落地,就聽到了江塵喊了一聲:宗主!
他從幻覺剛剛脫離就抓緊入陣,只不過這次封宗帶了不少小輩,江塵操心的變多,一個個照顧進來后轉(zhuǎn)頭一看,他們宗主竟然不在。
境口突然開始彌散起了大霧,所有人的目視距離急劇縮短。
青提師尊也不知被風(fēng)沖到了哪里,江塵干在原地著急,如果他此時出去帶進宗主,如若時間不夠,那這些小輩怎么辦
正當(dāng)他猶豫時,見一條黑龍騰空竄出,朝江寧灼的方向沖去。
寒舟!江寧灼又喊了一聲。
路寒舟此時剛剛靠近他,被這一聲嚇得一頓。可來不及思考,他懸浮于空中,將自己的頭面對江寧灼。
龍的威壓鋪天蓋地地展開來,江寧灼驟然睜眼就對上了那對泛著紅光的龍瞳。
還沒來得及了解什么情況就被卷上了龍背,身下傳來了龍鱗的觸感。
扶穩(wěn)了。路寒舟叮囑道。
此時的江寧灼竟意外地好說話,輕輕把手搭載了龍鱗上。
還沒等他來得及細看,路寒舟就沖著陣門而上。
雖說剛才體力極大耗損,但好在這次只有一個人,很快就成功了。
在他們進入的一瞬間,陣門嚴(yán)絲合縫地關(guān)上了。
剛才有旭日山的朝陽,可此時大門一合,里面天氣陰暗無比,又有濃霧溢滿,能見度一下子就低了下來。
將江寧灼放下后路寒舟化回人形,先發(fā)制人道:這次幫你就當(dāng)采了刺蘼花的報酬了。
江寧灼看不到他的表情,試探道:你剛才有聽到什么嗎?
他剛才被幻覺侵擾,里面滿滿當(dāng)當(dāng)只裝了一個人。
路寒舟當(dāng)然聽到了。
可自己既然決定重來,就絕不可能表露身份,也是徒增許多麻煩。
他回道:聽到什么?剛才江塵喊你喊得撕心裂肺嗎?
為了保險起見,路寒舟補充道:不是我說,你一個封宗宗主,被這小小幻覺困住屬實是
屬實是說不過去啊。
雖然他自己也是被那一聲寒舟喚醒的。
江寧灼與他隔著幾步距離,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路寒舟,眼里充滿了試探與懷疑。
見他還不信,路寒舟把墨發(fā)往身后一甩,轉(zhuǎn)移話題道:不過說好了啊,幫了你這次花就不能計較 。
反反復(fù)復(fù)提起花的事,讓江寧灼不由自主想到了那封回信。
內(nèi)容浮現(xiàn)在他眼前,他身前的手緩緩垂下,凝著路寒舟的眼神有些慌亂,隨后喉結(jié)一滾,拂袖轉(zhuǎn)身不再看他。
路寒舟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這霧上,并未注意到江寧灼的異樣,他問道:這霧是不是不對勁,我怎么感覺我每次觸碰到靈力都會有所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