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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修士才不管是誰,如釋重負逃離了五壇花院。
江寧灼掃了一眼江塵,問道:舍得回來了?
江塵是他的貼身手下,兩人有半份師徒之誼,但因年齡相仿,江塵為報答,就執意以主仆相稱了。
那幾個魔修很難纏的好嗎!
前幾日因犯錯被罰去解決幾個魔修,江塵嫌大材小用,就干脆在外面耗了幾天。
今天這是睡好了?江塵打量了一下他們宗主,覺得他心情甚好。
有些難得。
江寧灼確實前所未有的一夜好眠,夢里不僅有一襲紅衣的少年含淚攥著他的手腕,還有一條直竄云霄的黑龍。
他微微偏頭躲開了江塵的視線,不自然地咳了一聲。
封長老的后事我已經打點好了,按照封宗的葬制一切從簡,云鶴而歸的禮節也不會落,他老人家不會受苦。江塵心大,沒注意到江寧灼的不同,繼續道:只不過那個挽香閣閣主
應該不是他,他面部的面具確實是師尊所贈,這點不會錯。但還是先別挑明,免得打草驚蛇。江寧灼認真道。
江毅瀾是抱著他長大的師尊,他當時因個中緣由怒火中燒根本沒有思考能力,但回頭仔細一想,疑點頗多。
這血海深仇雖得報,但卻不能報錯。
隨后補充道:不過挽香閣,還是得走一趟。
今年來也聽了不少挽香閣作亂的傳言了。
江塵點點頭,哦,對了,今日得采購合巹禮所需物品,要早點出發。
嗯。
挽香閣一樓,昨日散去的一眾妖魔鬼怪又重新被聚集在了一起。不過這次很有規矩,按高矮胖瘦列了個隊。
坤獸在其中像小鹿一樣蹦蹦跳跳,維持秩序。
路寒舟站在二樓往下看,扶著隔夜后更疼的腰滿意地點了點頭。
見路寒舟示意,一旁的百折清了清嗓子,喊道:我們的口號是什么!
一眾妖魔鬼怪面面相覷。
我們的口號是什么!這次聲音嘹亮了些。
一眾妖魔鬼怪一激靈,齊聲道:
事業永遠第一,點滴鑄就輝煌!
不為天下正義,只做梁山好漢!
坤獸也絲毫沒有落下,嗷嗚嗷嗚地應和著。
口號結束后,在路寒舟一個響指下,他們又齊聲喊道:早晨起來,擁抱太陽,讓身體充滿,滿滿的正能量!
滿滿的正能量!!
路寒舟做了個收的姿勢,邊點頭邊鼓掌。
昨晚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人生重來的機會握在手里讓他心情難以自控的好,以至于他精心規劃了一整晚人生計劃。
思來想去上一世因為傷病痛失上班的機會,以至于他打工人的靈魂都沒機會燃燒。
重來一世,那當然要好好搞事業!
況且他可是直降董事長!
手底下這么多妖魔鬼怪聽他差遣。
原主過于拉跨,天天不是被這個追就是那個打,雖然整頓提高業務能力重振挽香閣迫在眉睫,但當務之急是有個共同的信仰和目標!
俗稱:企業文化。
其實一眾妖魔也并不明白這些話是什么意思,但路寒舟說了,他們就照做。
而且,士氣好像確實得到了顯著提高。
路寒舟單腳踩在欄桿上,做足了開早會的架勢,手里一個蘋果丟來丟去,道:不管之前做了什么,但你們現在要記住,反派,也要有反派的底線。劫富濟貧,積極向上,不只是正派所能為之。
原主做過不少蠢事,路寒舟仔細回憶他黑化的原因,發現有跡可循。
一是當時路家一百零二口全慘死于一場無名大火,原主就是在那片燎地上化身為龍,二是在靈力漫長的磨合過程中,原主過多了慘日子。
原修真大派濤花門獨子,一朝跌落谷底,身份生活云泥之別,又因身份被昔日師兄唾棄,能不黑化嘛。
可他不是路寒舟,沒那份怨氣。
那些正派鎮守靈脈守護八方土地的深明大義也與他無關。
他只想安心打工種田,養活一家老小。
咳,跑遠了。
百折從昨晚就聽得稀里糊涂,但也大致明白了路寒舟的意思,舉例道:比如打傷封宗靈獅這種事就不要再做。
對啊!路寒舟一拍大腿,想到昨晚江寧灼那暴戾的模樣還有些后怕,特地囑咐道:派頭要有但智慧也要有!像封宗,別挑釁!能避而遠之就避而遠之!
先不說原主就死于江寧灼手下,導致他根本不想和封宗有任何瓜葛。
其次,以挽香閣現在,也確實惹不起。
底下一個壯碩如牛的妖族喊道:我懂!惹不起就跑!是吧!
路寒舟:
是這個道理沒錯,但話有點慫。
再又交代一番大小事宜后,路寒舟才放心叫他們散去,臨了還派了幾個魔修,讓他們去西城解決一下那幾個擾亂百姓的妖族。
百折,隨我去一趟人間市集。
路寒舟用靈力把坤獸化作貓咪模樣放在肩上。
閣主還是不去的好。百折有些唯唯諾諾。
路寒舟不明所以,怎么了?
見他是真不知道而不是裝傻后,百折才嘆了口氣道:閣主你上次醉酒差點把那邊的三條街全拆了現在去
原來在人界,他挽香閣閣主也威名遠揚。
路寒舟默默用靈力化出那個半面面具戴在臉上,走吧。
*
人界鬧市繁華多樣,死宅如路寒舟本以為無趣到最多一個時辰就能逛完,可結果就是,兩個時辰還沒跑完一條街。
百折跟在身后大包小包拎了好多,指節都勒紅了。他現在覺得閣主不僅性格變了,還變得敗家了。
以前出門只會買必要所需,今日確是成成買了一堆中看不中用的小玩意。
甚至買了好多零嘴,塞得他胃里滿滿當當。
路寒舟抱著坤獸,坤獸抱著買來的靈草所制的零嘴啃,它開心地直呼嚕嚕,路寒舟之前從未如此大方。
百折之前那句沒吃過人界一粥一飯進了路寒舟耳朵里,他見投喂得差不多了,就想找個地方休息。
見前方一個名叫致春齋的飯館熙熙攘攘擠滿了人,便以要了解風土人情為由往過靠。
其實就是湊熱鬧罷了。
路寒舟擠進人群,剛踏進門檻就聞到了一股撲面的菜香,有些心動。
堂前置了一桌,有一個頭戴高帽如夫子一般的人正在興致勃勃抑揚頓挫地說書:
只見那挽香閣閣主翻墻欲逃,江宗主只手一摜!就將他摁在了地上!
百折當場就跪地求饒,江宗主心地善良,本想予他們一線生機,卻不曾想那邪祟不識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