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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吼!吼嗷嗷嗷!
砰!
暮雪不知何時已騰身而起,并一腳踏在了高高昂起的腕足肢體上。
金紅長刀筆直向下,刀尖與腕足表皮鏗然相撞,發出刺耳難聽的尖銳刮擦聲。
暮雪口中默念咒語,只眨眼的功夫,便已在刀鋒上套了五六個具有增益效果的輔助魔法。
破甲!穿刺!灼燒!腐蝕!爆裂!
光明!
噗!
這一次,刀刃成功破開了堅硬的皮膚,暮雪握著刀柄用力下壓,并順著這股力道向前傾身,單膝跪在了瘋狂甩動的巨大腕足上。
與此同時,他左手持著冰刃向后一甩,長刀直接化為一道藍芒,先是削飛了距離法師最近的那枚獠牙吸盤,隨后,冰藍色的光芒繼續繞著腕足極速盤旋,將那些張牙舞爪的吸盤、獠牙以及朝著法師射來的長舌一并凍成了冰雕。
趁此機會,暮雪持續加力,他輕哼一聲,手中的金紅長刀徒然暴漲,刀刃直接穿透表皮下的血肉,帶著沉重的力道砸進堅實的地面,將這根連接著天幕的腕足深深釘進了龜裂的大地之上!
下一秒,暮雪揚起另一只手,五指張開,堪堪接住了纏繞著腕足盤旋一圈,又原路回轉的冰藍色寒芒。
那寒芒迅速收縮,在他手中重新凝成了一把鋒利平滑的冰系長刀。
暮雪沒有猶豫,反手將這把長刀同樣扎進了腕足的肢體里。
第一根。
綠眸法師低低的念了一句,隨后松開兩只手,由火焰和冰雪幻化的兵器迅速拉長,如兩根標槍般筆直聳立,無論觸手如何掙動,仿佛都不能撼動它們分毫。
這個時候,法師身后的魔法塔里,某位知名不具的音樂大師,已然又換了一首更加歡天喜地的洗腦樂曲。
這音樂剛起,魔法塔一層的大廳里,特戰隊員蔣正奇就情不自禁的跳起了廣場舞。
他興高采烈的伸展雙臂:嗨呀,這不是《好運來》嗎?想當年,這可是我媽每天去小公園跳廣場舞的固定曲目,我到現在都還能通篇朗誦呢!
梁南韓唐:
塔外,同樣見識過華國廣場舞文化的法師先生:
暮雪瞥了眼身后已煥然一新的魔法塔,在思考了0.5秒后,最終還是沒有開啟與穆雪松的通訊法陣,而是直接提著重新幻化出來的冰火雙刃,翻身躍下了仍在瘋狂擺動的腕足,又向著不遠處的另一條昂長觸角疾速掠去。
十二萬根鉑金音管高聲鳴奏著《好運來》,那喜慶又歡快的調子,簡直就是在追著暮雪的后腳跟一路徜徉而過。
暮雪還未向外奔出多遠,就已經察覺到體內流失的魔力在以極快的速度回滿,等他躍出第三步時,只覺得周身魔力流轉充盈,且還充盈到了幾乎可以從指尖噴薄而出的可怕境界。
與此同時,他還能清晰的感知到,有某種與幸運有關的增益魔法,正順著這喜氣洋洋的音樂,在他的體內不斷覆蓋疊加。
暮雪腳步一頓,細細感受了一下那玄妙的魔法效果,不由得笑出聲來:雪松這能力,還真是做到與歌曲互相呼應了啊。
這有著幸運加成的增益效果,可不就是名副其實的好運來嗎。
地球華國,S市北郊。
野獸的喘息被隱在霧里,四周寂靜無聲,只有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味兒依然在風中傳遞,緩緩飄進狩獵者與暴怒魔物們的鼻腔里。
空蕩的街道上有什么一閃而逝,但轉眼之間,那里就只徒留兩枚深深陷入瀝青路面的怪異腳印,彰顯出此處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風平浪靜。
【長官】
半人半虎的橙發男人獸瞳驟然收縮,他猛地一撐地面,整個人如彈簧般向后疾退,瞬間便從一棟居民樓屋頂的太陽能熱水器后面翻了下來。
砰!
詭異的黑影攀上房頂,四五臺并排擺放的熱水器頃刻間便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巨力砸得稀爛,伴隨著重物落地和管道破裂的爆響聲,幾道噴涌的水柱頓時朝著各個方向四散飛濺而出!
一個三米多高的瘦長怪物站在男人原本潛伏的位置,它傴僂著腰背,雙腿以普通人無法企及的角度向外彎曲著,一邊將秸稈一樣的手臂,從屋頂平臺那堅硬的混凝土中緩緩抽出來,喉嚨里翻滾出一連串被激怒的嘶啞低吼。
在它所站立的這棟小樓正下方,折斷傾倒的路燈、向內凹陷的商鋪卷簾門,以及一整排破碎的玻璃窗上全部噴濺著大片的血漬。
道路的正中央處,一只與屋頂怪物形貌相當的生物,正一動不動的倒伏在龜裂塌陷的大坑里,看起來仿佛是已經死去了。
同伴被殺,也難怪屋頂的怪物會如此憤怒。
孟正卿收回窺探的視線,青綠色的獸瞳里閃過一絲輕蔑和冷漠。
他落地后腳步不停,再次借助迷霧遮掩身形,同時抬起左爪,用彎鉤狀的鋒利指甲懶洋洋的敲擊著耳機外殼,示意通訊兵可以繼續說話了。
同樣通過監控鏡頭,實時共享到剛才那一幕的郭昊不由得呼吸一滯,心中莫名生出了一種詭異的荒謬感。
年輕的通訊兵下意識捂住話筒,轉身尋找身邊的另一位上司:謝長官,這和咱們之前,針對不明生物所提出的幾項猜測,有一部分內容已經互相吻合了。
它們果然對各種頻率的聲音都極度敏感!
謝晗昱微微擰著眉,目光在前面一整排顯示屏上逐一掠過,隨后抬手打開自己耳麥上的話筒,壓低聲音道:老孟,不要和那些東西耗費體力。看到智能眼鏡上的那些紅色光標了嗎?
如果你還記得它們五分鐘前的位置,那么就會發現,這些原本分散在北郊各個角落的小怪獸們,現在已經有足足二分之一都在朝著你所在方向聚集過去了。
孟正卿極輕的哼了一聲,似乎有些不爽,仿佛一只貪婪狩獵卻被中途打斷的饑餓猛虎:嘖,知道了。煩死了。
煩個屁。謝晗昱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繼續道:還有,我們檢測到有幾個黃色光標的生命體征數據正在逐漸變弱。老孟,趕緊給我清醒點兒,你的首要任務不是打架,而是確保北郊封鎖區內所有士兵和群眾的生命安全。
孟正卿因為這最后的一句話,終于從野蠻的獸化狀態中清醒過來,逐漸恢復了屬于人類的那部分思維和理智。
我現在就過去。他深吸一口氣,眼中的青綠色光芒漸漸轉黑:謝隊,多謝提醒。
兩人通話間,孟正卿已是調轉了個方向,他的身形快得幾乎糊成了一道殘影,在一棟又一棟建筑物之間飛快的攀跑跳躍起來。
而在孟正卿身后遠遠綴著的,是仍然在全力捕捉他身上發出的各種聲音,并不時發出幾聲呼嘯怒吼,始終咬在后面死死不放的某只形同鬼影的異形生命體。
孟正卿頭也不回,偶爾還會壓低身體,四肢并用著在居民區里那些曲折狹窄的胡同小巷中左右突進,釣著身后的怪物來了一場橫沖直撞的極限跑酷。
不知是不是由于此地距離第二條封鎖線越來越近的緣故,他能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紅色霧氣似乎越來越濃稠厚重了。
片刻后,男人止住腳步,突然停在了某個空蕩蕩的十字路口。
他的耳朵小幅度的抖動著,仿佛在接收來自四面八方的各種微小的聲音,與此同時,孟正卿的左眼凝在智能鏡片上,右眼則始終注視著前方被霧氣吞沒的馬路盡頭。
鏡片顯示的衛星地圖上,包括身后那只死死攀咬的異形怪物在內,一共有八個不同顏色的光標,正以或急或緩的速度,全部朝著這個方向移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