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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睿哥,這是大肥,一只長得很像貓的上古魔物。
尤里西斯一邊用后腿蹬他的手,一邊扯著嗓子抗議:呸,你才肥!我要再重申一遍,我的名字是尊貴的尤里西斯閣下!
尤里西斯,閉上嘴。暮雪垂下眼,眸中暗含警告意味:安靜一點,注意你的禮儀規(guī)范。
尤里西斯悻悻地哦了一聲,不再掙扎扭動,總算是消停了下來。
穆雪松順勢松開手,對著李睿道:唔,總之,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李睿:
李睿抱緊了自己懷里的小三花,腦子里還有點兒懵:你剛剛說,它是一只什么東西?
穆雪松低低的咳嗽了一聲:你可以理解為,那個什么,《哈利波特》里的那種神奇魔法生物。
呃,《哈利波特》啊。李睿又看了尤里西斯好幾眼:原來是魔法生物,怪不得會說話
穆雪松見他接受得還算迅速,干脆趁熱打鐵,指著暮雪道:這位你上回見過了,他是暮雪,另一個世界的我。
嗯,印象深刻。李睿的臉色慢慢恢復正常: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暮雪沖著他略一點頭,權(quán)作回應。
穆雪松接著又舉起了自己的左手,示意李睿看向自己握著的那根生命權(quán)杖,繼續(xù)介紹道:最后這一位,它的名字叫做翠木之華,是一件魔法道具。
李睿茫然的看過來:什么?
穆雪松順勢松開手:它擁有神念,可以獨立思考,而且能聽見我們聊天,也能和碰觸到它的人進行對話。
隨著他介紹的話語,生命權(quán)杖自行脫離了青年的手掌,它輕輕飄離地面,杖身對著李銳的方向左右擺動了幾下。
穆雪松聳了聳肩膀,幫它翻譯道:喏,它正在向你問好,剛剛還對著我夸獎了你,說你有一顆溫暖善良的純凈心靈。
李睿:?
這位光頭大漢先是看了看那根浮在空中的法杖,又瞄了瞄對著貓罐頭垂涎三尺,正低聲詢問暮雪什么時候能吃飯的類貓魔物,接著,他開始陷入短暫的沉默之中。
穆雪松先是撈回了生命權(quán)杖,而后開始觀察他的表情,斟酌著開口道:睿哥。那個,你還好嗎?
李睿:我很好。
穆雪松盯著他看了片刻,開口道:睿哥,別硬撐了,我感覺你現(xiàn)在需要緩一緩。
李睿抹了把臉,終于還是嘆息著說:沒錯,我也覺得,自己必須冷靜一下。
接著,他深深吸了口氣,從茶幾隔層里掏出一部手機。
穆雪松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他自己的手機,之前估計是掉在顧景明的別墅里了。
昨天你出事之后,鴻云他們一直都很擔心,剛才還給我發(fā)信息問你回來了沒有。李睿將電話遞給他,一邊道:如果你的這幾位朋友,不介意的話,也許我們可以把他們叫過來,大家一起認識一下。
穆雪松接過自己的手機,一邊側(cè)頭看了看暮雪:你上回有和老周他們溝通談話嗎?
暮雪靜靜坐在旁邊,他在這種有其他人在場的情況下,表情一般都少得可憐。
聞言,暮雪斜睨他一眼,輕輕道:沒有。我那時一直在推演公式。
穆雪松嗯了一聲,了然道:我想也是。
他舉起手機,詢問對方:那,見一見他們怎么樣?如果下次咱倆又在什么奇奇怪怪的場合互換了身體,你也可以直接去找他們,讓兄弟們幫你打一下掩護。
暮雪本來對交友非常不感興趣,但隨即,他想起了之前那兩次被迫賣藝的可怕經(jīng)歷。
那種被身上掛滿鏈條和亮片的邪教徒們包圍,舉著麥克風尬唱的感覺,僅次于被那只蠢狗撲倒狂舔,用戶體驗奇差無比。
法師先生不由得抿了抿嘴唇,勉強同意了:也好。
穆雪松湊近他,突然道:我好像一直沒問過你之前在這邊過得怎么樣,現(xiàn)在看你的表情,似乎是有一些難言之隱啊?
暮雪想了想,最后還是承認道:確實有。
他頓了一下,又道:不過,我不想說。
穆雪松立刻抓住他的胳膊:別介,說說唄~
暮雪:不。
他倆在沙發(fā)里并肩坐著,挨在一起側(cè)頭輕聲說話,一旁的李睿瞅著那畫面,莫名就有一種無法插入其中的強烈疏離感。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光頭,為這種奇怪的感覺深表疑惑。
emmmm。
怎么就感覺他家客廳里的氣氛,好像有點兒不太對勁了呢
李睿一邊暗自狐疑,一邊仍然控制不住本性一般,將目光轉(zhuǎn)向了暮雪膝頭的那只黑貓。
不對,是那只黑色的魔法生物。
尤里西斯這時候正揣著爪子,一眨不眨的盯著李睿腳邊那三只正在努力吃罐頭的小奶貓,目光炯炯,瞳孔中充滿了矜持的渴望。
李睿看著它的金色|貓眼,那股對小動物的偏愛之情再次發(fā)作,忍不住將桌上的罐頭盒又朝著它的方向推了推。
尤里西斯立刻看了過來。
李睿回憶了一下它的名字,仍是有些僵硬的問:尊貴的,咳,尤里西斯閣下。要吃嗎?
尤里西斯飛快地回頭看了一眼暮雪和穆雪松,發(fā)現(xiàn)那兩人還在卿卿我我,它立刻箭一般從暮雪腿上蹦下來,幾步竄到李睿腳邊,挺起胸膛說了一聲:吃!
李睿:嘶
這謎一般的嗓音,真的不能換個適合小貓咪的,萌萌的款式嗎?
李大哥表示很惆悵。
但喂貓的動作卻仍然非常流暢。
拋去李睿喂貓的小插曲不談,穆雪松沒有問到結(jié)果,便將生命權(quán)杖扔給暮雪,讓他們倆各自交流,自己則給幾位兄弟先后回了消息,同時又將手機里堆積的短信全部處理了一番。
不到四十分鐘,周鴻云、張晁和昊天天就先后趕了過來,可見這幾位對穆雪松是真的相當關(guān)心。
周鴻云因為距離最遠,所以也是最后一個趕到的。
下午四點十五分。
周鴻云站在門口玄關(guān)處,還沒進屋,便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屋子里的氣氛似乎不太尋常,仿佛有一種詭異的凝滯感。
客廳里有微弱的人聲傳過來,他聽得不太真切,但勉強能辨別出那是老穆的聲音。
周鴻云隨便換了雙拖鞋,隨即站起身,當先朝著距離玄關(guān)最近的張晁看了一眼。因為角度的問題,他現(xiàn)在只能看見這位坐在單人沙發(fā)里的燈塔老板。
即使有一副無框眼鏡擋著,他還是能看出來,張老板的表情正在持續(xù)開裂中。
周鴻云又朝著過來接待自己的李睿看了一眼這家伙的表情倒是還比較鎮(zhèn)定。
怎么回事,老穆沒出問題吧?他跟著李睿離開玄關(guān),一邊朝客廳走,一邊莫名其妙的對著對方嘀咕。
他沒事。李睿咳嗽了一聲:具體什么情況,你進來自己看吧。
周鴻云:啊?
他跟在李睿后面進了客廳,一抬頭,果然看見了坐在長沙發(fā)里的老穆一號,以及老穆二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