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圣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尤里西斯張了張嘴,本來還想為了小肥這個稱呼和他對撓一陣,但隨即又想到這位現在是出錢的大爺,尤里西斯權衡再三,最后只得心中郁郁的收回了爪子。
算了。
為了美食,它忍。
此后的美食環節,這里暫不多提。
在這家網紅咖啡館中渡過了一段相當悠閑的下午茶時間,兩人一貓都頗感滿意。
眼見臨近黃昏,他們才終于放下咖啡杯,準備結束今天的藍卡一日游行程。
順便在咖啡館中打包了一些晚餐,幾人回到旅店,此時正好是旅館一天中較為繁忙的時刻,藏在接待臺后面的老板在給幾位旅客分發門牌鑰匙,看見他們倆便舉起手揮了兩下。
嗨,兩個小情侶,你們回來啦?吃過飯了嗎?旅館老板熱情的沖著他們揮手示意:咱們旅館一樓左拐走廊盡頭那里有個小餐廳,你們要是餓了可以去那兒吃飯,我們的餐廳支持點餐和送餐服務,干凈衛生,價格公道,童叟無
穆雪松將手里的食物拎起來,沖著他晃了晃。
旅館老板瞬間收回眼神,又重新有氣無力的繼續給客人們發鑰匙。
暮雪拉著同伴,一邊不著痕跡的抬手將他的帽子壓得更低了些:走吧,回房間。
飛快的爬了三層樓,找到屬于他們的客房,穆雪松一進屋就沒骨頭似的倒在床上,他一邊伸懶腰,一邊順著床沿來回滾了兩圈,口中道:咱們明天還出去玩兒嗎?
尤里西斯也在艱難地往床頭爬,它今天吃了太多甜點,小肚子被撐得圓滾滾的,走起路來一搖三晃。
你難道就只想到要出去玩兒嗎?它找到之前睡過的那枚枕頭,踩了幾下后試圖將自己埋進去,恨鐵不成鋼地道:你可是覺醒了兩種天賦魔法的法師啊,怎么能天天只顧著玩兒,你應該多想想魔法的事情,時刻謹記學習和提升自己才對。
穆雪松仰面躺著,聞言沖站在床邊的暮雪做了個鬼臉:你的貓是不是每天就只思考兩件事情?
暮雪彎下腰,伸手將他臉上那副笨重的眼鏡勾了過來,隨后同打包好的飯菜一并擱在桌上,隨口問:哪兩件事?
穆雪松懶洋洋的道:吃和魔法。
尤里西斯感覺自己有被冒犯到。
他甩了甩尾巴,不滿地說:喂喂,我只是吃了兩個南瓜派三個布丁球四顆泡芙以及五塊兒小餅干而已,就這么點兒東西,完全不算什么好嘛!
穆雪松嗤道:還有三碗花瓣糖水,一杯草莓奶昔和一瓶鳶尾酒。
尤里西斯理直氣壯的昂起頭:很多嗎?
穆雪松看了眼它凸起的小肚子:以一只貓的飯量而言,你沒有被撐死,我覺得實在應該算是動物界的一個奇跡。
尤里西斯張嘴想要反駁,結果話還沒說出口,它就先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尤里西斯:嗝額
尤里西斯:
哇哦。穆雪松實在沒忍住,轉頭去問暮雪:你確定這玩意兒真的是一只上古魔物?
暮雪面無表情道:以前很確定。
但現在不了。
尤里西斯尷尬地用爪子捂住嘴:咳,意外這就是個意外
穆雪松拖著長音:哦
穆雪松:那晚飯你還吃嗎?
尤里西斯瞬間跳起來:吃!
當晚,臨近睡覺前夕。
暴飲暴食的尤里西斯由于吃得太多,整只貓都撐到變形,躺下沒一會兒就開始哼唧,一副坐臥難安的樣子。
直到半個小時后,暮雪實在看不下去,拎著它的后頸皮,把這只沉重的黑貓從三樓的窗戶口扔了下去。
就如同在扔一件大型垃圾一樣。
扔完了貓,暮雪沒事人一般將窗戶關緊,然后利落的上鎖:就這樣吧。在你沒有把胃里的食物全部消化完畢之前,不準回來。
尤里西斯在窗臺外面撓著玻璃打嗝:喵?嗝!喵喵喵???不是,出去消食沒意見,但你把窗戶鎖上,讓本貓一會兒怎么進來????
尤里西斯:喵喵喵嗝!開窗戶!給我留條縫!
噓。安靜。暮雪瞇起眼,將食指抵在嘴唇邊上:雪松剛剛睡著,你不要吵醒他。
尤里西斯:
日。
老子到底還是不是你親密無間的好搭檔了?
姓暮的,咱們倆純純的友誼,今天就要走到盡頭了!
尤里西斯打著嗝躍下窗臺,決定趁著夜色,去附近欺負一下藍卡鎮的貓貓狗狗們。
而在另一邊,暮雪教育完尤里西斯,便轉身離開了窗扉。
他先是取出懷表看了看時間,表盤上的指針堪堪指向23:45,表明此時已經臨近午夜。
窺過了時間,暮雪又轉頭去看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黑頭發青年,法師先生的面上有些猶疑,似是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做些什么。
就也去睡覺嗎?
這間客房里的床鋪很大,而且雪松睡著之前,也迷迷糊糊的給他預留了足夠的位置。
但,片刻的猶豫過后,暮雪摸了摸左肋的胎記,臉上那些遲疑的神色盡數收斂了回去。
他的表情逐漸變得克制。
這位年輕的魔法師隨即收回視線,并朝著旁邊的書桌走去,同時輕輕拉開椅子,動作輕緩的坐了下來。
他一手取過鋼筆,另一只手攤開稿紙,決定趁著現在夜深人靜,來靜心研究一下靈魂禁術這一次生成的漏洞究竟是什么。
然而只寫了兩三行,暮雪便又停下筆,他的嘴角微微向下撇,并無聲的嘆了口氣。
果然,我的心神一直在搖擺不定。他揉捏著太陽穴,苦惱的自言自語:黑夜使人患得患失,即使是我,也不能幸免。
沒錯,他在患得患失。
白天的時候尚不自知,然而一到了晚上,那些被暮雪壓制著的某些情緒,就都蠢蠢欲動著,向外探出觸角了。
想要繼續接近某個人,但又心存忌憚,不甘就此沉淪,故而躊躇不前,舉棋不定。
也許應該再觀望一下。他想。
我們相處的時間太短,但互相吸引的速度又太快,這種情況并不好,我們很可能會找不準對于彼此的定位。他一邊重新將筆尖落于紙上,一邊神色淡漠的如是想著。
很快地,寂靜的夜晚,就在穆雪松均勻的呼吸聲中,以及暮雪沙沙的書寫聲中,悄默聲息的流淌了過去。
一直到某個時間點的到來。
午夜02: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