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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方興平看他的眼神依舊平和,并且還抽空對他解釋了一句:老板懷疑別墅里還藏著那些小偷的同伙,所以,為了大家的人身安全,我覺得有必要對別墅中的每一個人,都進行一次簡單的問詢,也希望周先生可以多多理解。
周鴻云聳了聳肩:隨便。反正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周大少爺內心的想法其實是:我是不會把老穆是超人這件事告訴你們的,死心吧!魚唇的凡人!
他還在想著穆雪松一躍而下的那一幕,冷不防聽見方興平道:您的那位朋友,真的是出去抓賊了嗎?
周鴻云回過神,頓時有些不滿了:當然,難不成還能和那老賊一起私奔了?
方興平被噎了一下,搖頭失笑:行吧,我會把你的話如實向老板匯報的。
周鴻云翻了個白眼:切。
此時還不到晚上八點,周鴻云看了看手機,發現從停電到現在,其實只過去了短短二十分鐘時間。
他跟著方興平來到一樓,注意到原本分散在各處的傭人們已經全部不見了。
方興平看他實在好奇,便同他說:所有人都被我們集中安置起來了,畢竟人多眼雜。等問詢完畢后,他們都可以重新返回崗位。
周鴻云收回目光,突然問道:那你們抓到小偷了嗎?我記得剛才停電的時候,你還和他們在收藏室里打得挺熱鬧的。
方興平沒接話,也沒回答這個問題。
周鴻云聳了聳肩膀:好吧,當我沒問。
他轉而又道:我還有幾位朋友,之前都在二樓待著。他們也被請下來了嗎?
方興平這次沒再不理他,抬手指了指走廊盡頭:老板應該正在餐廳詢問他們。
方興平:放心,如果沒什么問題,你們很快就能回房休息了。
八點一刻,從開陽市跑過來做客的幾位小伙伴,在另一位周管家的護送下,重新返回二樓客房。
幾人沒有各自回房,在目送周辰離開后,張晁看向其他人,隨即用手輕輕推開自己房間的大門。
李睿與他對視一眼,略一點頭,拉著兩名隊友一起進了張晁的房間。
咔擦。
張晁把門關上,接著比了個手勢,示意蠢蠢欲動的周鴻云和昊天天先不要說話。
他將自己的手機取出來,點開一個應用軟件,然后舉著手機,在房間里溜溜達達轉了一圈。
周鴻云緊跟著掏出手機,登錄聊天群,開始發消息。
【社會你周哥:兄弟們,晁哥這是個干嘛?】
一秒后,李睿回復他。
【小花真可愛:看看屋里有沒有監控設備。】
昊天天&周鴻云:?!
【天天天天努力向上:等等,現在是在找監控探頭嗎??!】
【天天天天努力向上:不會吧,這里竟然有監視器?我剛剛還在屋子里換衣服了!QAQ】
【社會你周哥:你換內褲了嗎?】
【天天天天努力向上:沒有】
【社會你周哥:哦。】
【社會你周哥:那你緊張什么?】
昊天天:
呃,好像也有幾分道理。
另一邊,張晁已經檢查完畢,揣著手機倒進沙發里,一邊沖著他們比了個OK。
這屋里挺干凈的,看來老顧還沒變態到讓人在客房里裝監控。他將旁邊茶幾下的小冰箱打開,從里面拎出幾瓶可樂丟在桌上,目光朝著周鴻云的方向瞥過去:說說吧,雪松跑哪兒去了?
周鴻云剛剛彎下腰,還沒在沙發上坐穩,就又火燒屁股一般重新跳了起來。
什么?什么什么?他左顧右盼道:你問我老穆?我哪知道哇,我也很好奇的呀!
李睿拍了拍他的肩,把人重重的摁坐在單人沙發里,語重心長地說:別裝了,連我都看出來了,你剛才跟那個顧景明肯定沒說實話。只不過當時餐廳里外人太多,我沒好意思直接戳穿你而已。
昊天天也點點頭:沒錯,我本來還有些擔心老大來著,但周哥看起來一點兒也不著急,我就覺得吧,你肯定是知道老大干嘛去了。
周鴻云這回不叫換了,轉而猛地咳嗽起來:臥槽你們都看出來了?我偽裝的這么不成功嗎?
張晁斜睨他,嘲道:你有偽裝過嗎?
周鴻云憋憋屈屈的回了他一個中指。
李睿:所以,雪松究竟去哪兒了?
周鴻云猶豫了好一會兒,到底還是沒把自己好兄弟從四樓跳下去毫發無傷這件事說出來。
他看了看張晁,認真的說:他真的去抓那個保安隊長了,我沒騙你們。
張晁皺起眉。
剛才顧景明找他們問話的時候,沒有特意將人一個個分開詢問,所以周鴻云講述自己的遭遇時,張晁幾人都在一旁聽得十分清楚。
但這其中,不合邏輯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比如:
穆雪松和周鴻云在停電后,為什么沒回二樓,反而去了四樓的收藏室?
他在一群人都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時候,就對周鴻云和彭東說要上樓抓賊,那么,他是怎么知道樓上有賊偷偷潛進來了?
周鴻云說穆雪松后來獨自進了收藏室,但不管是方興平,還是更早就偷偷潛進去的幾名小偷,似乎都沒發現他的蹤跡,這是為什么?
根據周鴻云和保安副隊長的描述,穆雪松最先察覺到保安隊長被人替換過,所以,他是怎么發現的?
以及,一位看似非常專業的盜寶賊,為什么會被搞音樂的搖滾青年追著打,甚至最后為了逃跑,還不得不從四層高的陽臺上爬下來?
這太不合常理了。
張晁將這些問題一個個羅列出來,說給了李睿等人,繼而道:我不否認雪松確實身手不錯,但對方當時身上是藏有武器的,連鴻云都能被他拎在手里當玩具甩著玩兒(周鴻云:那是我沒出全力!)。試問,這樣的人物,為什么會被雪松追著跑?
李睿坐在另一側的沙發里,面色隨著張晁的分析而愈發凝重:你的意思是,雪松和那些小偷有什么關聯?
我不知道,但他確實很可疑。張晁擰開可樂,舉著瓶子緩緩喝了一口:另外,我能想到的這些問題,老顧肯定也能想到,甚至于,他可能還會想得更多一些。
昊天天在一旁張大了嘴:那現在怎么辦,他們會報警抓我們嗎?明天的派對是不是也不舉辦了?
還舉辦個屁啊,我看八成是黃攤了。周鴻云沒骨頭一般癱在沙發里,順便將兩條腿搭在茶幾邊沿處:小日天,我跟你說,哥今天過得老刺激了。你剛剛看見的那個方管家,他之前竟然在收藏室里和別人隔空對槍,沒子彈了就拼刺刀、拼拳頭,你知道和他打架的是誰嗎?我聽他叫人家卡桑德拉小姐,哇塞,是個小姐姐呢!